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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季枫冷笑一声,握住我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我就痛的放了手:“凭你现在的能力也想杀我?夏以薇,你太自不量力了。”
话音落下,他一把甩开了我,我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满心满腹的仇恨,我瞪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季枫也没再理我,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她不吃就算了,她想死,让孩子陪她一起死。”
我趴在地上,紧紧盯着那抹背影,身体一点一点软下去,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耳边是孩子的哭泣声,脑子里是血腥的一幕,好累,我好累!
我躺在地上没有起来,那几个保姆也不再劝我,她们知道,此时此刻,说再多我也听不进去,说了也是浪费口舌,还不如不说。
天色逐渐按下去,直到一片漆黑,星星点点的月光照进屋里,尽是凄凉、哀伤、落寞……
浑身一片冰凉,没有任何温度,整个人如卧冰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好似失去了知觉,含糊之中,我又看到了夏以初,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他在朝我招手……
如果这是一个梦,我祈求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阿初,你说过要陪我地老天荒,你一定不可以骗我……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房间的床上,印入耳膜的,还是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不同的是,这道声音已经哑了,不比昨日的尖锐。
躺了片刻,我撑着枕头坐了起来,呆呆的靠在床背上。
保姆见我醒来,立马走了过来:“夏小姐,您看看这个孩子吧,昨天哭了一个下午,晚上又一直哭,若是再哭下去,孩子的嗓子就毁了,虽然杨先生说过,您不吃饭就不给您孩子,可我们都身为人母,实在不忍心啊!”
“他要哭就让他哭吧,抱出去。”
“夏小姐……”
“我叫你把他抱出去。”我吼了起来。
保姆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抱着孩子往外走。
还没走出门,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好似有很多人来了,随后,几个身影闪进屋里。
“把孩子给我。”也不管保姆是否同意,姚如瑄伸手把孩子抱了过去,看着孩子的模样,她眉心紧蹙,心疼至极:“不哭,不哭啊,宝贝乖,不哭,干妈妈在这里,不哭了啊!”
姚如瑄耐心的哄着,可贝贝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就如我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严正然走到床边坐下,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薇薇,你振作起来。”
我不回答,装作听不见。
“薇薇,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难过也没有用,你这样虐待自己,虐待孩子,你又是何苦呢?”严正然顿了顿,轻轻握住我的手:“薇薇,你真的不要孩子了吗?你听听,你听听孩子的哭声,嗓子都哑了,你一点都不心疼吗?以前,我抱着贝贝的时候,手重一点你就心疼,现在贝贝嗓子都哑了,你真的不心疼吗?贝贝是你和阿初的孩子,是你们唯一的孩子,阿初死了,难道你想让孩子陪着阿初一起死吗?”
“薇薇。”姚如瑄走了过来,把贝贝递到我面前:“你抱抱贝贝吧,他好可怜,爸爸离他而去,现在连妈妈也不要他了,嗓子哭哑了也没人管,好可怜。”
我坐着没有动,甚至不曾看一眼。
严正然握住我的肩头,用力晃了几下:“薇薇,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孩子了?你可要想清楚,这是夏家唯一的血脉了,如果孩子死了,阿初在天堂都不会原谅你。”
我别过脑袋,不看,不听,不言。
“夏以薇。”严正然扳过我的脑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够了没有?你想堕落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要死要活的,阿初就会活过来吗?他死了就是死了,他活不过来了,你想让夏家断子绝孙是不是?你对的起阿初吗?”
“他死了,我也不会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就这点出息?你不想给阿初报仇?”严正然从姚如瑄手中抱过贝贝,硬是塞到我手上:“你看看孩子,你看看孩子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才三天,才三天啊!”
我不看!我不要看!看见他,我会更难过。
心里一慌,我急忙把贝贝扔到一边,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道,贝贝原本不怎么哭了,被我这样一扔,又沙哑的哭了起来。
“夏以薇。”姚如瑄生气的吼了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我拉到了床边,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你清醒一点,那是你的孩子,他才半岁大,你怎么狠心把他扔了?”
或许是用了力道,这一巴掌打在脸上浮出淡淡的疼痛,好似也打醒了我,我抬头看着她。
姚如瑄蹲到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薇薇,薇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是气急了,你不要生气,薇薇,贝贝真的好可怜,你听见了吗?他的嗓子都哑了,如果阿初在天有灵,他看到你这样对待自己和孩子,他会心痛的,薇薇,你振作起来,贝贝已经没有爸爸了,他不能再没有妈妈,薇薇……”
说着说着,姚如瑄忍不住哭了起来,滚烫的眼泪落在我手上,融化了我尘封已久的心。
我转头看着严正然,从他手中抱过贝贝,几天不见,贝贝原本红润的脸变的苍白无色,眼睛红肿难堪,小嘴上带着血珠子……
贝贝!这还是我的贝贝吗?
心里一痛,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我紧紧把贝贝抱在怀中,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孩子,我的孩子……”
“薇薇。”姚如瑄抬手为我揩泪,自己却泪流满面:“你看,贝贝不哭了,你一抱他,他就不哭了,贝贝多么喜欢妈妈呀!”
“贝贝。”我抬手抚了抚贝贝的脸,努力忍住眼眶中要落下的泪水,强挤出一抹微笑:“妈妈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怪妈妈。”
“瑄瑄,你在这里陪着薇薇,我去做饭。”严正然起身往外走去,顺便把保姆也赶了出去。
“薇薇,你不要太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和贝贝都要好好,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放心吧,我没事了。”就算我要死,我也要安顿好贝贝再死,我不能让夏家断子绝孙。
“你能振作起来就太好了,薇薇,你比我想象的坚强多了。”
“好了,我都不哭了,你怎么还哭?”我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哭起来好丑。”
“不哭了不哭了,以后都不哭了。”姚如瑄抹干脸上的泪水,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声音沉了几分:“薇薇,对不起,那天是我没有看好孩子,我不知道会有人来抱走孩子,所以我……”
“不怪你,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既然发生了,那就接受吧,瑄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一巴掌,我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贝贝指不定还在哭呢,我冷落了他这么多天,我让他受了好多罪,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没事,养两天就好起来了。”姚如瑄伸手刮了刮贝贝的脸蛋,笑着说道:“小宝贝,你说是不是啊,养两天就养的胖嘟嘟咯。”
贝贝小手抓着我的衣服,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从我把他抱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哭过,只是,之前那血腥的一幕,他看见了吗?他一定是吓坏了吧?
他看见妈妈开枪打死爸爸,他心里一定很痛苦,可他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哭泣来表示心里的苦。
我看着贝贝,一股涩意涌上心头,鼻尖一酸,我急忙闭上眼睛,把眼眶中的泪水忍了回去。
“瑄瑄,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姚如瑄和严正然能过来看我,说明杨季枫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我听皓天说的,那天你走后,有人来敲门,我以为是你回来了,我一开门就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我给你打电话,可你的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后来我只好联系了皓天,我大哥也知道了这件事,可惜,他帮不上什么忙。”姚如瑄握住我的胳膊,免不了又是一阵难过:“薇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哥给阿初报仇的。”
“瑄瑄,谢谢你,只是,这是夏家与杨季枫之间的事,我不想把你们姚家牵扯进去,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走吧,我们下楼吃饭。”
好几天没吃饭了,我实在是饿了,一下子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姚如瑄和严正然陪了我一会儿,我就让他们离开了,严正然本不想走,硬是被我赶走了。
我现在,只想和我的宝贝儿子单独的待一会儿,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我抱着贝贝在阳台上坐了一个下午,偶尔逗逗他,小家伙挺挺开心的。
保姆做了晚饭,我照常吃,吃完就上床逗贝贝玩,贝贝会笑,只是笑声不如以前清脆。
早上起床,吃过早饭,我抱着贝贝要出门,保姆揽着不让我走:“夏小姐,没有杨先生的同意,您不能出去。”
“他是要软禁我的意思吗?”
“不是,杨先生是担心夏小姐的安全。”
“我又没有仇人,还会有谁杀我不成?你们若是害怕,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出去了。”不等三个人再说什么,我快步往外走去。
这里离百货商场近,我直接走了过去,到商场门口,我转身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大街,拿出手机拨通了阿强的电话。
“夏小姐。”
“我在百货商场大门口,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阿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