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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是放好了,又在研究椅子的位置,因为有副导演在啊,聊天的范围又广泛了起来。
苏佳慧有些绝望地轻轻踱着步,不能把腿也站麻吧?她要是自己要求把字画放到桌上,会不会被训呢?关键她现在不是道具了,她现在已经在学习场记呢。可场记师傅偏偏在打盹啊,苏佳慧看了他好几眼,他也没醒来。40分钟了,所有人都把她忘记了,苏佳慧感觉腿和脚都有些肿胀的感觉。谢天谢地,老刘终于想了苏佳慧:“喂,怎么还在那里站着呢?把字画放在桌上。”
“好”苏佳慧的一个好字没有说完,步伐已经向桌子方向移动了,她实在已经等不及了。她的人和腿脚十分渴望着活动一下。好不容易把字画放下,又把花盆也摆上,苏佳慧长舒了一口气,一口气没有舒完,茶水师傅开始喊她了:“小苏,过来过来!”
“好”苏佳慧应声过去:“发水吗?”
“你真聪明。快,先从东边开始发。我从西边开始。”
苏佳慧欣喜应允着,跑腿也比“罚站”强,还是活动活动比较好。她提了一袋子矿泉水,径直向茶水师傅指的方向走去,在稍远些的地方,那是群众演员们呆的地方,苏佳慧一般都是给地位比较低的人发水。给导演等发水的活儿,无论再忙,茶水师傅都不让别人代劳。
苏佳慧一人一瓶水地发着,没想到今天的人特别多,还有五个人没有水。“别急,我马上回去拿。”苏佳慧小跑着回到茶水放置处,又拿了几瓶,匆匆地送过去。苏佳慧再回到茶水处的时候,茶水师傅也回来了,又指挥着她再去送水,来回跑了几趟,汗也出来了。腿脚这一活动倒是不肿胀了,又有些酸了,她小小地计算了一下,她发水的人数应该在一百多人之上,因为在另一个摄影棚中也有他们的工作人员,这些人也是要发水的。
苏佳慧还来不及算一下自己的工作量,副导演就开始喊人了,下一场是女主从死人堆中走过,群众演员准备好。苏佳慧忽然惊醒,她也是这一场的群众演员呢,虽然只是演一个死去的逃荒者,她也要认真对待。在她有戏的时候,场记师傅不会让她帮忙,因为苏佳慧是打杂的工作人员,并不是专职干场记。
苏佳慧换上脏衣服,和其他人趴在地上,脸上有泥巴,头发散乱,一个侧脸,任谁也看不出演员是何方人士。副导演提醒女主:“你从人群中走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别踩痛了他们。”
“我还能分心照顾他们吗?”女主非常不屑地回应一声。
副导演尴尬,又大声提醒着:“万一不小心踩到了你们,不能有表情变化,不能喊痛,要忍一下,不然要因为你们重拍的话,演出费就别想拿了。”
“好,知道了!”群众演员有应声的,就沉默的,大都习以为常。
不做群众演员,还以为他们非常容易,不就是跟着走走路,看个热闹,或是装个死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前次拍战场上的戏分,一个群众演员被人踩得胳膊都骨折了,他当时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等拍完了,他自己都爬不起来了,这是苏佳慧第一次意识群众演员的危险。
因为被副导演一提醒,大家都小心了,都把手啊胳膊啊尽量藏起来,苏佳慧也不例外。副导演气笑了:“你们都是死人,死人还选择保持手脚吗和死亡的姿势吗?都自然一些,演员都是很专业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伤害你们!”
被副导演这一喊,那些藏在身下的手和胳膊又都露出来。苏佳慧在心里嘀咕着,别人有职业操守,那个女主有吗?完全是魔鬼的节奏。仿佛是被知道了苏佳慧在心里骂过她,女主走到苏佳慧身边的时候,还是用脚尖照顾一下苏佳慧的小手。苏佳慧的脸上有轻微地痛感,眉头轻皱,但还是没有敢出声。还好,这场戏只拍两次就过了。苏佳慧站起来的时候,像被辣椒辣了一样地吐着气,吹着手指。几个群众演员聚过来:“厉害吗?”
“还行。”苏佳慧勉强笑着。
“去找医生处理一下。”副导演发现了情况,走过来看着苏佳慧的手:“还好,下次小心些。”
“好,谢谢导演。”苏佳慧向医生所在的地方走去,这个剧组很正规,连医护人员也随组,处理一些应急性的小病小伤,这样就能保证拍摄正常进行。
医生看着有点红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一会儿会肿起来,我给你用一些止痛的药吧。”他拿出药给苏佳慧喷着:“一会就不痛了,药效散了还会痛点。你到时再过来,一天可以喷三次。”
第一天还没那么厉害,到了第二天起来,苏佳慧发现手肿得厉害,也更痛了,她忽然想起来了,她只用了一次药,只好再去找医生,医生对她好一番责怪,苏佳慧只能傻傻地笑。她这个杂工忙得像陀螺一样,连思想的时间都没有了,一忙起来,伤的事真的好像忘记一样。
副导演还比较人道,他得知苏佳慧的伤有点严重,就让她休息一天,苏佳慧感激不尽,真心地对副导演感谢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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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想不到,在剧组这些天,终于有一天是休息的机会,却是因为受伤换来的,苏佳慧看着胖起来的手指,有些哭笑不得。这一刻她真很想家了,想母亲想姐姐想轩轩,想方宇平想马燕燕,想尚文,想所有同事们,以前在公司的日子,简直是玩,哪里是工作,根本就是在享受,享受良好的工作环境,享受温暖的友情,加班也不觉得苦啊,有加班餐,有人聊天,抽空也有电脑玩一下,上个网也可以,哪怕是被董安晨虐待,好像也可以承受,至少不会受伤,身体不会受伤。
摄影棚外面,天阴得沉沉的,似乎还是要下雨的样子,但是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没雨。不管有丽没雨,苏佳慧都很想出来转转。她来这个剧组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时间好好看一个这个影视城呢。只听说这里面驻扎了好多剧组,古代的近代的现代的,各种剧组都有。她刚来的那天,大街上正在拍一场大婚的戏,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在影视城拍摄有个好处,所有道具啊,只要肯花钱,基本都齐全,但是时间就是金钱,使用一天的费用都不是小数,在最火的场景,要是赶上几个剧组急着使用,那就要按小时计算费用了。所以对剧组和演员来说,连夜赶拍都是常事,大家都要争分夺秒。
今天在大街上拍的是民国的戏,不是所有人员都不能通行,若是有人非要经过这条路,也是有办法可行的,你就租辆马车,老实地呆在马车里,驾车人衣着都是群众演员的衣服,随时可以上镜,既不耽误行人,也不耽误拍摄。这方法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赶马车的人天天做群众演员,还能挣钱,真是一举几得。
苏佳慧要通过这条街,也得坐坐这辆马车。她刚一坐上,驾车人不开始谈价:“一趟三十元?”
“啊?三十?一共有一里路吧?”苏佳慧目测着前方的人群。
“走这边是一里路,节省时间,如果转远呢,得转出十几里路才能回来,这车至少帮你节约了时间对吧?”驾车人振振有词。
“好吧。”苏佳慧已经坐上来了,也不能再下去:“你能帮我找一个比较安静些的咖啡馆吗?”
“这事你问我就对了,我知道,保证送到。大小姐,你可以从车窗里悄悄看一下外面,有没有像大小姐的感觉?他们都在膜拜你?”
苏佳慧忍不住笑起来:“膜拜?哈,好吧,我看一下。”她悄悄撩开一点帘子,向外看去,好多群众演员呢,不知道在拍什么戏,导演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现场的群众演员倒是轻松,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
“别小看他们,个个都是老群众演员了,有的是人脉和资源,你要是想做群演,我可以帮你介绍。”
“谢谢。这个能挣钱吗?”
“当然,信息多的,路子多的,一天拍几场,每场都是100元。有的还多些,你算算,收入会少吗?”驾车人热情地介绍着。
“是不少。这个还得介绍啊?”
“当然,这是层层包下来的,你以为一个群众演员就容易吗?和副导演关系好的,有经纪人的,层层包下去,很复杂的……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