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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坚强的唯一理由(三)
这事有点难以启齿,顾莞静默了片刻才说:“我想跟你说一下,上次你在我家喝醉酒的事情。”
姜延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你倒下以后,我有点害怕,所以就很用力地……”顾莞顿了顿,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歉意,“打了你几个耳光。我发誓,我打你不是为了出气,而是想让你清醒而已。至于你嘴角的伤痕,很可能是被我的指甲划伤的。我没有偷你,也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事情。”
他语气淡淡地问:“那天你怎么不解释?”
“我怕寻仇呀,你亲我几下我倒没什么损失,但你要是甩我几个耳光,那我可能会毁容吧。”顾莞又喝了一小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下滑,那感觉刺激又耐人寻味。
“哦?”姜延手中握着酒杯,目光低垂。
顾莞不明白他这声疑惑了为了那句话而发出的,她没有追问,继续说:“还有,我说我偷拍你醉酒照片的事情也是假的。那晚把你拖到沙发上,我就回房间休息了。我手上并没有威胁到你的东西,你可以放心。”
姜延微那模样像在微笑,又不像在微笑,他将酒杯倒满,然后问她:“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对。”顾莞抿了抿唇,“我觉得我应该当面跟你道歉,我不应该撒谎,更不应该威胁你。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只是……”
话才说了一半,顾莞突然沉默下来。她挣扎了数秒,还是决定隐瞒事实。她虚咳了一声:“总之,我以后也不会强人所难,逼着你跟我相处。还有,那天我让你做我男朋友的事情,你可以忘掉了。”
姜延放下酒杯,转过头对她说:“你一早就知道我不可以喝混合的酒,对吗?”
被他锐利的眼神盯得死死的,顾莞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把酒倒进醒酒器了。”
听了她的话,姜延仍旧摆着那副表情,补充道:“我问过雨妞,她说她告诉过你的。”
“雨伞确实告诉过我,但我真的没有想起来。要是我记得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喝的。”顾莞连忙解释,那天她满脑子都是聂家勇,就连看着姜延也是聂家勇的模样,她还哪有什么心思管着点事情。
姜延一脸怀疑地看着她,直到她别开视线,他才说:“你这算什么?欲擒故纵?”
没想到姜延会给自己定一个这样的罪名,顾莞非常错愕:“我没有,你想太多了。”
姜延从吧椅上下来,伸手将她的吧椅转了半圈。
脊骨不轻不重地撞在坚硬的吧台上,顾莞闷哼了一声,抬头就发现他将双手撑在吧台上,姿势亲密地将自己堵在他跟前。她下意识向后仰,而他却附身逼近,低头靠在她耳侧说:“你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顾莞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十分平稳:“你又喝高了。”
“我清醒得很。”姜延动着唇瓣,有意无意地蹭在她耳垂。
她侧过脑袋,眼睛没有看他:“不离我远点,你肯定会后悔的。”
姜延轻笑起来,这种话从来都是男人对女人说的,而现在,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这样警告。他捏着她的下巴,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当他吻下来的一瞬,顾莞不由得僵住了身体。不过很快,她便恢复过来,抬手抱住他的脖子,不甘示弱地在他唇上辗压,并惹火地试探他的底线。她越吻越是忘形,这个男人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唤起自己内心的悸动,重新觅到久违了的感觉。
顾莞将舌头窜进来时,姜延实在觉得棋逢敌手。他缠着她的舌尖,手同时在她身上游走。
今晚顾莞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紧身牛仔裤,姜延将衬衣的下摆抽出来,随后将探进衣内,隔着内衣罩住她软滑的胸。她的呼吸终于急促了些许,他非常满意,微微使力将她双腿拉开,然后将身体卡在中间。
姜延正想拉开她的裤链,顾莞猛地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指甲修得很整齐,掐在他手背倒是生疼生疼的。她眼里似乎蒙上一层浅薄的水汽,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以为她退缩,正想取笑她,她突然松开了自己的手,接着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衣上的纽扣。
顾莞的动作很利索,不消几秒,她已经把衬衣扔到地上。
黑色的内衣跟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姜延眼睛一热,二话不说又吻了上去。他掐着她的纤腰,轻轻松松地将她抱到吧台上,手绕到她后背解开内衣的扣子。
被他抱到吧台上,顾莞双腿够不着地,于是将腿勾到他腰间。舌头已经被吸允得发麻,她细细密密地啃咬他的唇,并动手解开他的皮带。
冲动和渴望顺着那奔腾的血脉在翻滚,姜延胡乱地将她的牛仔裤拉到腿跟,然后就急急地挤了进去。她应该很久没做,里面干涩有紧窄,她用力地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压着声音在低声呜咽。
顾莞的身体绷得很紧,看上去应该很辛苦。姜延退了一点,不料她却在自己颈窝重重地咬了一口,他一个激灵,最后还是深深地贯入,探寻那片幽谷。
“疼吗?”姜延问她。
顾莞被他撞得昏昏沉沉的,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她攀着他的肩,声音支离破碎的:“这里……好冷……不要在这里……”
姜延将她横抱起来,快步往卧室走。他一脚踹开半掩着的房门,将顾莞放到床上后立即将那碍眼的牛仔裤脱掉,裤脚的位置收得很紧,他拉了两遍也没拉下来。
看着他那着急的模样,顾莞别过脸笑了起来。
成功将牛仔裤扔到床下,姜延覆在她身上,狠狠地撞了进去:“还笑吗?”
笑声卡在喉咙,最后转变成低低哑哑的哼叫声。顾莞将腿曲起,而他却握着她的脚踝,将她双腿都分得开开的。他的每一下冲撞都毫不留力,恍惚间,她总觉得他快要撞到自己的心房。挨了片刻她就受不了,她没有求饶,只是咬着唇掉眼泪。
姜延终于收敛了一点,他换了个姿势,低头吻着她的眼睛:“别哭,我不欺负你就是了。”
顾莞还是一抽一噎的,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巨大的爆发来临时,她咬着他的肩头,伏在他身上颤抖。他兴奋不已,迷乱之际还记得问她:“是不是安全期?”
不过是寥寥几字,顾莞也费了很大的劲才听得清楚。她根本说不了话,只能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才拥抱着沉睡。
姜延一夜无梦,醒来时居然发现另一半床是空着的。他从未试过比女人醒得晚,如果不是房间内还洋溢着欢愉后独有的气味,他或许会觉得昨晚的疯狂只是一场美妙得荒诞的春-梦。他赤着脚走下床,才走几步就听见浴室里有闷声传出。
浴室的门是关闭的,姜延连门都没敲,鬼使神差地扭开了门把。
浴室里的顾莞正用吹风机吹着那把湿漉漉的头发,听见门边有动静,她下意识回头。姜延正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她关掉吹风机,问他:“我把你吵醒了吗?”
他摇头,然后走进去,自然而然地拿起牙刷洗漱。
顾莞权衡了半秒,随后将吹风机放下。她准备将浴室让给他时,他把她叫停:“顾莞。”
浴室里正面墙壁都镶着镜子,顾莞不需要回头就能看到他。他从容地将牙膏挤到牙刷上,说话时态度很认真:“我答应你。”
顾莞很快反应过来,她垂下眼帘:“我不需要你负责。”
姜延看着镜子中的她,一脸平静地说:“我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我不会为了昨晚而委屈自己跟你在一起。”
顾莞不知道这算不算歪打正着,她一心要远离他,他反而主动与自己纠缠。自这个早晨起,他们的关系便从普通朋友跃升为情侣关系。姜延可能看上了自己的身体,而她则渴望在他身上寻找聂家勇的影子,这种的关系应该算了互相利用。想到这里,她心中仅存的愧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莞虽然很久没有谈恋爱了,但她跟姜延却发展得十分顺利。
最近这段日子,他们几乎每天都会碰面,至于晚上,顾莞偶尔会在他的公寓留宿,但很多时候也会独自驾车离开。这时间一长,姜延便开始暗示她搬过去一起住。
他没有明说,顾莞就装作什么都不明白。自从辞职以后,她的日子就过得特别空闲,白天睡到自然醒,心情好就买点食材去姜延的公寓做一桌子的菜。
姜延倒是挺忙碌的,他虽然已经息影,但联系他的制片人和导演还是多得数不清。他一般早出晚归,到家时顾莞已经做好晚餐等着自己,这番举动不仅慰藉了他的胃,还大大地满足了他的男性虚荣心。有个聪明伶俐又个厨艺了得的女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这应该是全世界男人的终极梦想。
由于是小周末,姜延提早了一点回家。经过保安亭时,那位上了年纪的和蔼大叔笑眯眯地对他说:“你那小女朋友很早就来了。”
姜延点头,直至离开那位大叔的视线范围,他的唇角便不可抑止地上扬。
在姜延开门的时候,顾莞已经听见了屋内似乎有动静,但想到时间还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继续削着红萝卜皮。不一会儿,一条手臂就毫无预兆地缠到腰间,她小小地吓了一跳,转身发现是姜延:“提前回来也不告诉我。”
“突击检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顾莞还拿着去皮刀,那刀锋岁不锋利,但姜延还是松开了手,“你在做什么?”
顾莞将削的红萝卜放进盘子里,随后又拿起土豆:“今天在超市看到很新鲜的土豆,所以买了几颗回来做土豆泥。”
土豆泥应该不是今晚的主食,因为顾莞手边还放着很多已经备好的食材。姜延尝过她的手艺,其实她的中餐比西餐要做得美味,他站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着她忙碌,好半晌后才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这句明显是客套话,但顾莞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下达命令:“你负责把土豆皮上的泥土洗干净。”
姜延不太情愿地走到料理台前,捏着那脏兮兮的土豆说:“把皮削掉不行吗?”
“土豆要连着皮一起炖才够原味。”话毕,顾莞就开始腌制牛肉。
姜延心不在焉地搓掉皮上那层泥土,结果没能洗干净,做好的土豆泥还存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幸好顾莞只做了两个土豆,她嫌弃那股味道,逼着姜延把它们吃完。
除了土豆泥以外,餐桌上还有一道豆芽拌鸡丝没怎么被碰过。这道菜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餐桌上,姜延不喜欢吃豆芽,混在豆芽里的鸡肉也不喜欢。上次他没注意,但这次发现顾莞对它也不怎么感兴趣。他用筷子敲了敲盘子的边缘,问顾莞:“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这盘豆芽,这回怎么还做?”
“我特地做给你吃的。”
说完以后,顾莞就想把豆芽夹到他碗里,他连忙阻止:“别,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顾莞的手僵了一下,她收回筷子,笑得很自然:“你知道吗?这豆芽又叫做如意菜。虽然你不爱吃、我也不爱吃,但这道菜的寓意可好了。”
“你就为了这寓意做一盘菜?”姜延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还因为它健康又美味。”为了确保可信度,顾莞还夹了一筷子到碗里。
姜延摇了摇头,由始至终都没有碰过豆芽拌鸡丝。
晚饭过后,顾莞把饭桌都收拾干净。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姜延倚在一边陪她,她一边将洗洁精挤到碗布上,一边对他说:“晾在外面的衣服都干了,我帮你把衣服都收进衣帽间了。最近要换季,我也替你帮衣服整理了一下,短袖什么的都收进了里面,秋装都拿出来了。”
原本这些事都有专人为他整理,自从顾莞来了以后,家里那些琐碎的小事全部都被她包揽了。她似乎对做家务特别感兴趣,姜延十分不理解:“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没辞职之前是在棠海市数一数二的外贸公司工作的。我觉得你应该是那种很干练的职场女性,不料你那么喜欢当家庭主妇。”
“你在笑话我吗?”顾莞半怒半嗔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而已。”姜延说。顾莞每次做家务或者下厨都会十分起劲,他偶尔不在家,她也会专程过来把房子收拾得整整齐齐。
“谢谢夸奖。”顾莞回应。
“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解雇家政公司的阿姨了?”姜延半真半假地问。
顾莞说:“那可不行,我真的没有阿姨那么负责任哦。”
聊着聊着,顾莞已经利落地把碗筷盘子都放进了消毒碗柜。刚按下消毒的按钮,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已经动手解开系在腰后的蝴蝶结,然后帮她将围裙摘下。她转身,微微扬起脸,但没有说话。
姜延的身高比她的高出很多,他垂眼看着她,同样没有说话。
他们的目光黏在一起,顾莞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吻到缠绵时,他借着橱柜的支撑,花了点力气就将她托到柜面上。背脊恰好抵在消毒碗柜的把手上,她将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便越收越窄。
很快,顾莞和姜延都开始喘气,姜延挪开了唇,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怎么觉得你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
顾莞无声地笑着,蹭了蹭他的脸侧说:“是你心术不正。”
姜延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诱哄:“你搬过来好不好?”
“非法同居?”顾莞摇头,笑盈盈地说,“不要!”
姜延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他看着她,目光不复刚才的温柔:“你想让我跟你结婚?”
顾莞知道他误会了,于是一脸认真地解释:“在外面生活了那么久,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要是跟你同居,我怕我不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