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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蓝精神疗养院已经呆了半年,虽然还是记不起小可到底的谁,每天自己的心总是空洞洞的,但在这里待久了,慢慢的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不得不说,这里还是很优越的,关于小可这个人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消失了,可其他的还在。
小时候的家暴,生活之中的各种困苦,上学时的被欺负这些记忆都在。
在这里,人与人之间没有了尔虞我诈,每天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白大褂医生给我看完病后,我坐在病人去外面花园里,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感觉好温暖,好温暖。
对于他们来说,我是比较安静的病人,平时的时候,他们都会放我自由,允许我可以自由行动。
而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了一个对我特别特别重要的人,在我眼前出事了,但我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梦的内容,只知道梦里的是个女孩,她哭的特别特别的伤心。
这让我的心情不太好,在护工的注视下,吃了一大推不认识的药后,也就不想去晒太阳。
随后我就跟一个我管他叫郝哥的护工聊了起来。
没错,不要以为精神病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不可否认是有完全不能沟通的精神病患者,可更多病人在除去本身的疾病外,还是有具有正常的沟通能力。
虽说是聊天,基本上就是郝哥,我听。
我的记忆少了小可这一块,让我的记忆不再完整,这也是每天我总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原因,明明记得小时候,跟我一起被家暴的不止我一个人,可我怎么都回想不起另外一个人是谁,那些记忆非常模糊。
当郝哥猥琐的说完了他的泡妞经验,美曰再叫我怎么取悦女人后,他看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开始说起他妹妹的事情。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还在说的某一任女朋友的事情,但越听越不对劲,就打断他的话,问道:“等等,郝哥,你说的是谁啊。”
操着四川口音的郝哥,敲了下我的脑袋说道:“你这小子,一直听的啥子咧,都说了,这是我幺妹的事情。”
“幺妹?”我疑问道。
“就是我妹妹。”
随后郝哥继续的在那说,而我在听到妹妹这两个字后,心里突然的一痛,那种空洞,放佛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的感觉,让我整个人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低着头坐在床上难受极了。
郝哥看见我的样子,连忙走到我的面前,扶起我,再看到我额头上全都是汗后,脸色一变,连忙问道:“小顾,你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白医生过来。”
还没等他起身,已经一个多月没发病的我,眼睛顿时的变得通红,一把推开了眼前的郝哥,疯狂的在楼里找着,找着那我丢失的东西,希望可以填补我破碎的心。
一路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记忆情景出现在我面前,数不清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明明我没有喝酒,眼前所看到的景物却都在不停的旋转。
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晃晃悠悠的跑到了楼顶,也许是潜意识的认为,楼顶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站在天台上,看着楼底一阵眩晕,总感觉这不是我第一次跳楼了,回头看了眼跟过来的白医生和郝哥,不等他们再说什么。
纵身一跃,我就从楼顶上跳了下去。
病人区的楼不高,就四层,楼底下还种着花草,地面也是非常松软的泥土。
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天才醒来,后来白医生说我命真大,居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
在我昏迷期间,郝哥一直来看我,找我说话。
“小顾啊,你可把哥害惨了,你说你什么时候发疯不好,非得在我值班的时间发疯,这下子责任全在我身上了,哥的三个月工资都快被扣光了,马上就要吃土了。
你说,咱俩聊的好好的,你咋就突然犯病了。”
十多天后,郝哥在我的病床前不停的发着牢骚。
就在这时,白医生进来了,郝哥畏惧的看了她一眼,就准备出去。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在病人发病前对他说了什么。”白医生连忙的叫住郝哥。
“没什么,没什么。”郝哥心虚的说了两句就要走。
白医生看到郝哥心里有鬼就要阻止,可还没等白医生说什么,郝哥自己站住了,大声的指着我道:“小顾,你醒了。”
白医生一愣,转身看着试图正坐起来的我。
听着郝哥那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说了句,“郝哥,我这是在哪。”
还没等白医生走过来,郝哥率先的冲到我的床头,喜极而泣给了我一圈,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你这小子可醒了,吓死你郝哥了知道吗,你都快昏迷半个月了。”
看着郝哥的样子,我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郝哥,你真黑。”
“我这是健康肤色好吧。”郝哥自恋的摸了下,随后震惊的看着我道:“小顾,你能看到我真正的样子了?”
听到这话,我也是一愣。
在我犯病的日子里,无论情况是好点,还是恶化,我看到的所有人都不是他们本来的样子,可现在我看到的郝哥,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皮肤黝黑,板寸头,完全陌生的模样。
我激动把郝哥的样貌形容了下,果然我退出幻觉了。
这时,白医生走过来,听着她的声音,我紧张的看着她,没有了小可那样容貌,取而代之的是,是一个三十出头,带着眼镜,面容比较清冷的女人。
白医生见我,真的把她的容貌都说对后,她随即问道:“那小可呢,你想起来,她是谁了么。”
“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抬起头看着她,开口说道:白医生,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白医生听到我记忆恢复,比我还高兴,她耐心的对我说:“什么事,只能我能帮你的就一定帮。”
“白医生,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有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去救她,我想要现在就出院救她。”
这半年来的经历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现在又跳楼一次让我大梦初醒。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偏偏把妹妹的给忘了,不过现在总算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尽管跳楼是我误打误撞,但这却起到了关键决定的作用,让我真正确认了,这不是幻觉。
我真的是被救出来了。
大胸妹说的,妹妹她被卖了,要被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也是真的。
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再优哉游哉的在这待着。
随后,为了让白医生相信我的话,我真的完全好了。
我把从小跟妹妹一起被家暴,妹妹失踪,我找到妹妹,又跟随着妹妹来到港城,然后被追杀到海上的事情,一点不拉的都说了一遍。
说完后,我没注意到白医生眼睛里的阴霾,大气都没喘的看着她激动的说道:“白医生,小可她可能现在就有危险,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现在就弄出院啊。”
白医生听完后,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又再说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略微尴尬的笑着说:“你放心,这个事好办,等过几天,我们对你做完测试后,你就可以出院了。”
我还想再说,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出院时,一旁的郝哥连忙劝道:“小顾,病院也是有规章制度的,你就别让白医生为难了。”
看着他们两个样子,我只好把话生生的咽下去,安慰自己说,小可,你再等等,哥马上就来救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郝哥可以说在我面前寸步不离,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在我的身边,他说,我跳楼的事情怎么说也是他看管不利的责任,害怕再出事,就一直在我身边。
还有就是,我已经说我的病都已经好了,但白医生还是给我开了比以往更多的药过来。
对此白医生的解释是,是为了防止我的病情再复发,我也没疑。
就这样,我耐心的等着,白医生说的对我的评测会。
可左等右等,白医生那里怎么都没有信,而且我还时常看不到她的人影,一问郝哥白医生去哪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郝哥也敷衍我说,过几天过几天。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星期。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趁着郝哥上厕所的功夫,我偷偷的溜出了病人区,来到白医生的办公室门前。
在这一个多星期里,我见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根本没有好好的跟她说过话,今天必须让她给我一个确定的时间。
刚走到白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发现她的门没关,心里一定,她应该在办公室,就在我刚要敲门进去时,突然听到里面有其他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现在病人的情况如何。”屋子里说话的,正是那个主任,他正抽着烟坐在一旁的发沙发上。
白医生摇了摇头,“不好,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顾家辉的病情更加严重了,现在他有强烈的妄想症。”
主任叹了口气后道:“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以为这个病人能顺利的康复,但没想到妄想症更加的严重了,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主任。”白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顾家辉他有没有可能说的都是真的。”
主任嗤笑了一声,“哈哈哈,没想到白医生你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病人相信有人要害他和他编出来的妹妹,这可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白医生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主任打断她道:“这个病人对我们病院来说,可是非常珍贵的病历,你一定要找出,病人跳楼事件和退出幻觉两件事情的联系,这个可能对整个医学界都有极高的医学价值,白医生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最终白医生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我在外面听的惊极了,没想到白医生她们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反而把我和妹妹的事情当做是我妄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