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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看着我,目光如炬。
他说:“其实在对你不了解之前,我对自己家族所背负的这种使命,还挺不服气的!因为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我总在质疑着,拥有这样使命的,为什么不是其他人,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我的家族非得因为这样的使命而惨遭灭亡?”
他深呼吸一口,继续说:“在没有试炼过你之前,发现你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我就更加怀疑,这种使命,以及师命根本就是莫须有!我跟随着你,将自己性命压在你身上,会不会太过草率了?!”
我停下所有动作,自我嘲弄地说:“确实草率了!”
我不是圣人,无法打救世界和银河。
自我知道存在这样可笑的使命时,我自己也很难以置信。
我没有忘记自己游走在路途上的最初目的,只为了寻找我那失去联系的父母。
“直到刚刚,看见你那姿态,我好像明白了这使命所包涵的真谛!”海东青放在胸口的拳头,往胸口上捶了垂,“守护,与被守护的真谛!”
“……”我站在他面前,听着他这番话,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伤。
“海棠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会死在这路上!”说到这个,海东青的目光惨淡了下来,他苦笑着看我。
我骇然:“你……你知道了?”美人老板娘跟他说的?!不太可能。
他点点头:“嗯,你们说的话,我在外面听到了。”
我恍然大悟,我们上午那番话,原来是被他听去了。可面对他这番坦然的说辞,我反而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们海家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我很荣幸,事情发生在我这一代,也希望它能结束在我这一辈手中。”海东青很慎重地说道,“海棠家世代都是占卜师,她所占卜的意思,我都能明白,但我海东青绝对不是这么懦弱的男人!因为怕死,躲在女人背后什么都不干,这样的事情,我海东青的做不出来。不管给我怎样的选择,我还是会选择随你去。因为我的家族因你而兴,因你而亡,却也因你而意义深重!”
“海东青!”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我无言以对。是啊,美人老板娘爱的不就是他这番铮铮铁骨么?所以那些伤感的话才不会直接对他说。因为害怕,才来拜托我别让他去赴死的!
“云真殿下!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比较难走,但我想现在就将话撂在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点燃吸两口,却发现刚才已被打湿,无法点燃。他有些恼火地索性将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表情和语气都难以名状。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假如,有一天我真的不幸战死,别告诉海棠这个消息,以及,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她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
听完他说的最后一个字,我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骂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说谁会死呀?!我才不相信这些所谓占卜的鬼话!还有,你有什么话,留着自己亲口去跟她说!你的女人,要照顾也得你自己去照顾,拜托别人照顾,还算什么男人?”
我痛斥完他,拎着自己的背包,假装冷淡地说:“时候不早了,快走吧,一入夜,这里就变得危险许多。”说完,我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可眼眶早已湿润。
他海东青这番话,说得我此刻心里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