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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这一跃,直接落在我和晏安阳的中间。他足尖刚点地,他在晏安阳错愕之余大手往我腰间一揽,将我揽入怀中,迅速往后退离数米远。
“秦天!”我又惊又喜地从他怀里站直,极为担忧地扫视着他浑身上下是否受伤了。
他朝我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没有受伤!”声音依然如旧,低沉中略带磁性,十分好听。
没有受伤就好。得到他肯定的答案,我心头大石顿时落地,可想到刚才那些画面,我忍不住执起他的手臂,捋起衣袖检查着上面的皮肤。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百味交集地怔怔看着我,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留意他目光中自然流露的万千宠溺,满脑子心思全放在检查鳞片的事上。
这只手没有,那只手也没有。他手上除了因为少许因为攀登或者低矮通道潜行留下点点印记外,白皙无暇,没有我印象中那些诡异的鳞片。
我松了口气,没有鳞片,说明他之前的失踪并非晏安阳说的那样,是因为体质发生变化。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晏安阳恼羞成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似乎极其厌恶看到我跟陆吾的亲密动作。
我下意识地赶紧松开陆吾的手,悻悻地看向面色铁青的晏安阳。心里却忍不住小小唾弃一下自己,你在意这家伙的感受做什么呀?!
陆吾却看着我,沉默不语,但眼神里有了更为柔和的神色。他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袖子拉好,神情一派怡然淡定。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晏安阳盯着我们,不,他盯着陆吾的目光十分凶狠,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在所不惜。
而陆吾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凝神而立。
“小心!”我在后面出声叮嘱。
“嗯,我会的!”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回应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刚才那段记忆,我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在蠢蠢欲动。而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这种细微的变化,尽管嘴上不说,对着我的表情越发轻柔。
知道他与晏安阳免不了一场恶战,所以得到他的肯定之后,我自觉地退到大花和老猴的位置。
大花和老猴也算是见惯大风大雨的人,他们不敢有半点松懈,还在严谨地持着枪,审视着眼前的战况。一见我退到身旁,都很默契地将我挡在身后安全的位置上。
陆吾将背上的弓箭扔给我们,将自己那把炎月盘龙剑抽出来。那原本缩在剑盒里只有八十公分长的黑色玄剑,被他横在胸前,用修长的指尖一抹,瞬间变成了两米长。他将自己雄厚的内劲灌注在剑身上,令黑色长剑剑身散发出层层光焰。
晏安阳看着陆吾以及那把炎月盘龙剑,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上一次,我们尚未分出高低,这一次继续!但说好了,输的人自动离开,她——归胜者!”他指着我,傲慢地向陆吾下战帖。
陆吾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口吻却极为风轻云淡地回应:“那你肯定没机会了!”
“狂妄自大,是要吃大亏的!”晏安阳冷哼了一句,便再也不出声了。他的双手以我们人眼无法顾暇不及的速度在快速结印,不消片刻,数道火焰从他结印出迸射出来。他双目圆瞪,猛喝一声,击出饱含烈焰的一拳。
晏安阳的拳法诡异得很,除了疾如闪电,还仿佛是拳中套拳,大拳生小拳,环环紧扣,很快便形成一股巨大的拳影,带着窒息的炎热旋风,铺天盖地朝陆吾袭来。
陆吾沉着迎战。他下盘稳踏七星,转踩阴阳太极,右手出剑,左手则出指。修长柔韧的指尖快无绝伦地划过剑尖之后,他的双眼微微一眯,将剑往面前一推,嘴里轻吐出几个字:“炎月清风斩!”
他的声音清如鹤唳,落在旁观者心间,叮咚一声,如清雅琴声,溅出一道无形之光后,我们便看见他长剑挥洒得无声胜有声,招招凌厉。起剑的锋芒在我们眼前,分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划出无数漂亮的弧度,这弧度正巧形成一道网,将晏安阳的拳头层层包裹,甚至反弹回来。
“来得好!”晏安阳身形微微一顿,声厉如猿鸣,他人已收拳改为腾空而起,快如闪电,直向陆吾逼近。他似乎知道长距离的博弈,在惯使长剑的陆吾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所以他想放弃了所有招式的变化,直接出拳近身搏击。
陆吾岂会不知道他心里打的小算盘?他果断地举剑迎了上去,身形轻快极速,如真似幻,布形候气,与神俱往,且神之所在,剑影随形,剑光霍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直冲过来的晏安阳片刻间笼罩在他的刀光剑影中。
就这样,这一玄一黑的身影在我们眼前,一高一低,一缓一快,如同长虹追月,更胜流星撞击星球。两者意念形如电石交加,出招也行云流水,势如更似风卷残云,一时间难分高低。
大花和老猴张大嘴巴,简直看呆了,这不是只有徐克武侠电影里才有的高手论剑场面吗?
我心情随着他们的激战变得更为沉重。想起了之前在埃及神庙内那诡异的木乃伊之战,没想到事隔不久,这场史上最强的战役竟会在这样的地方继续上演。
我现在并不担心陆吾会怎样,我更担心的是离这战役漩涡不远的,正持续操控着六花铃的黄莺。她目前在罗门生的护航之下,还在与六花铃作最后拼搏。尽管已筋疲力尽,但看样子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那些花虫子和佣兵们的战斗似乎也接近了尾声,被花虫子虐杀的佣兵残骸撒落在丛林各处,风过之处,均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而花虫子死在佣兵枪下的为数也不少,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相杀场面有些触目惊心。
陆吾和晏安阳的战斗,转眼已拆招数百招,还在持续白热化中,而且战斗场面越扩越大,如狂风过境般,已经延续到黄莺的周边了,不少花虫子都被他们碾刃成粉碎。
“门生,快带黄莺走!”知道黄莺的境况十分危急,我面色大变,赶紧通知罗门生,让他带着黄莺撤离战场。
可惜我提示得太迟,黄莺和罗门生不可幸免地被卷入了陆吾和晏安阳之间的战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