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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错,是俯冲过来。
我还没缓过神来,他已经逼近在眼前。
罗门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从怀里拿出几个可疑的物品,放在双手掌心中,手指在迅速结印,嘴里喃喃着,结印过后,我亲眼看见从他背后空气中咻咻几声分出数道黑影。
我定睛一看,这黑影,我记得,是在后山禁地里见过的那些黑衣武士。
这些黑衣武士,一样的黑紫色劲装打扮,一样蒙头遮脸只露双目。他们如同鬼魅般,停留在罗门生前面,带着浓厚的肃杀与诡异的气息,面向着面具男俯冲的方向,随时候命出击。
罗门生的长袍随着这些武士的出现而迎风猎猎,他的指尖向着面具男的方向一指,黑衣武士们化作道道黑色光影,瞬间朝面具如男箭一般飞身过去,想阻止他靠近我。
“不自量力!”面具男对罗门生这一动作,嗤之以鼻了。那望不见底的眼睛闪着红色的艳光,他在半空中,顿住身躯,单手成刀,看也不看,四下挥动。
他周遭的风开始变得凌厉起来,化风为刃,直接将飞身过去的数道黑色光影砍成碎片,那碎片变成了画有字符的纸片,随风散落在我眼前。
面对眼前这一幕,我震惊得久久不能自语。
原来那些黑衣武士,并非真人,而是因为罗门生的术法,演变出来的术灵。难怪,当初看他们的时候,就感觉不像是活人,反倒像是鬼魅。
我震惊的并非只是罗门生的术灵,而是面具男不费吹灰之力便手刃这些术灵,他的功力到底有多雄厚,我简直无法想象。
罗门生看着自己的术灵被轻易破解,也是一脸地错愕。
正因为被破术,功力被反噬,罗门生脸色苍白,最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软跪在泥泞中。
幸亏大花和老猴从战斗中分身回来,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他,否则他就扑倒在泥土里喂大虫了。
“门生!”看见罗门生受伤了,我急巴巴地想跑上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眼前人影一晃,一张精致得妖孽的半边脸倒挂在我面前,他邪魅得过火的单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他嘶哑着声音问:
“神仙姐姐,你要去哪里啊?这么久没见,你又想急急忙忙离我而去?”
那幽幽而冰冷的鼻息喷到我脸上,让我苍白了脸,因为距离太近,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藏在半边面具里那如同腐肉般的骨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我的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一样,发不出一句话,但从他那眼神里可以看出极度恐惧的自己。
“你怕我?!”他的眉头似乎皱了起来,随后嘎嘎地笑了起来,“神仙姐姐,你竟然会怕我?你从来都是厌恶我,现在你居然怕我?!”
他翻身立正,长身而起,他笑得很用力,很傲慢,可落在我耳朵里,这笑声却听起来隐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凄凉。
不晓得是越害怕越冷静,还是怎么的,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是啊,我在怕什么啊?罗门生和黄莺他们尚且在拼死奋战着,这骨节眼上,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抑制不住内心的发愣,有些发抖地问他:“你,到底是谁?”
我对他的感觉,很熟悉,却也很害怕,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