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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阳对周围惊慌失措的吵杂声充耳不闻,他的双眸炽热地望着人群里那抹孤高的身影:“神仙姐姐你想离开?!可以啊,为了给你送行,我会让这御街为你涂上最美艳的血色,让这街上千家万户为你放飞千万盏长明灯……”
“你在威胁我吗?!”她的目光结上了冰,他是在威胁她么?
“不,我怎会威胁我最心爱的神仙姐姐呢?我只想让神仙姐姐留下来陪我而已!既然我留不住你,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来与你作别!”晏安阳伸出双臂,朝四周旋转了一周,癫狂地望着眼前一脸厌恶的她。
她沉默不语。确实,他不是在威胁,他是真的会这么做!这个疯子!!!
她的红唇一抿,杀意顿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吾在此挡在她前面,如狼般盯着癫狂状态中的晏安阳,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你若想杀了他,不必玷污你的双手,属下可以代劳!”
她想了想,随即摇头:“杀了他,也解决不了我们现在的问题。你看,即便你我武功再高,也无法同时杀掉那些隐藏在各处的箭手!正所谓明刀易挡,暗箭难防!我们不能以硬碰硬!”
她抬头昂胸,环扫了四周,民众都惊慌如受困之兽。她闭上眼睛,随即睁开,用几近征求的语气对他说道:“秦天,我现在既不想称王制霸,也不想解民于倒悬,我只想为了敬苍的意愿好好活着,而你——愿意跟我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吗?”
他握剑的手从未放松过,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挺直了脊梁,坚定无比地回答:“臣愿永世追随!”
她笑了起来,明艳如花。她从腰间抽出赤炼凤雏,宝剑在她手上幻化出万丈红莲……
……
翠仙楼后院最为隐蔽的庭院处,清雅幽静得只有凉风轻轻吹拂。
在那一片林木深处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女子与男子戏谑的嬉笑声,声音清悦甜美入莺。
她拥着他,躲在亭子后面的石椅上,血迹染红了彼此的衣裳,成了斑驳的污迹。两人看起来相当疲惫,而他更是虚弱不堪,只能靠在她身上眯着眼,双手还紧紧握着那把炎月盘龙剑。
她将他的头轻轻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用另一只手压住他腰间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所幸,那东西在发生作用,这狰狞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她靠着他,望着天空中初生的月亮形成微润的银钩,长风掀起了他俩的衣角,隐隐透着几分寒意。
她听着他轻微的呼吸,无念无想,得以逃生的心情依然平静如水。
杀了多少人,她自己无法数清,那满眼的血红如同眼前青楼里的灯笼,透着欢愉的嫣红。晏安阳朝他们逃离远去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呐喊声还历历在耳:
“神仙姐姐,你逃不掉的!上穷碧落下到黄泉,你躲不开我的!”
疯子!被欲念与野心吞噬的疯子,才会罔顾生命只为了一己之欲!对此,她嗤之以鼻!她真应该将这个疯子斩杀马下,已泄灭族之恨。
身边的他,动了动,有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