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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冉抢救无效去世的那天,八岁的小云歌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哭嚎,谁都哄不下来。瞙苤璨午
靖江自知愧对她们母女,自己亦是心伤难耐,不知该从哪里安慰起。
云歌一直哭了好几个小时,不会累一样,抱着顾冉不让任何人拉走她,谁劝都没用,谁接近她就化身为一只满身是刺的刺猬,扎得人生疼瑚。
直到晚上她还要抱着顾冉睡,偏说早上母亲就能醒过来对她笑铄。
其实云歌虽小,却也是懂的,她知道她妈咪不可能醒过来了,所以才会那么伤心。
靖奶奶看不下去,觉得孩子太可怜了,要带她回去好好安抚,云歌哭着求说:“奶奶您别拉我……我只是想再抱一会儿妈咪……以后再也抱不到了呜……”
小云歌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很动容,本来就不好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了。
靖奶奶原本忍住,可一听孙女儿的话,自己眼泪都汹涌出来了,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安慰的话,抱着云歌一起哭,祖孙俩都好不伤心。
“歌儿……乖,不哭了,歌儿还有奶奶,奶奶疼你,啊,听妈咪的话,做个乖孩子。”
“呜……妈咪……我知道心为什么会痛了……歌儿的心很痛,快要爆掉了……”
最后小云歌的力气终于哭完了,扑在靖奶奶怀里睡着,被带回了家。
顾冉的葬礼,来了很多人。
大部分都是小云歌不认识的,不过她知道,那些都是父亲的“朋友”。
雨一直下到顾冉下葬的那天,送行的队伍很长,唯独没有顾家的人。
靖江派人去请了,可顾老太爷并没有见他们。
云歌披麻戴孝,哭得已没有最初那天那么厉害,全程只是傻愣愣的。
顾冉下葬后,小云歌晕了过去,原来大家忙着葬礼的事,没人发现她发了低烧,加上失去母亲的痛苦,没支撑住。
……
云歌小病一场,整个人都瘦了。
看着女儿这样,靖江心里也不好受。
靖奶奶过来,将靖江给拍走了,“你给我离歌儿远点。”
“妈——歌儿都病了。”
“这都怪谁?”靖奶奶白他,没给好脸色,“要不是你不知检点,在外面留了种,冉冉会抑郁成疾吗?现在也不会撒手人寰,留下歌儿这么小的孩子……”
靖奶奶说着说着,便是双眼通红。
她是不会护短的,这件事就是她儿子错,她也怪。
冉冉是个好儿媳,婆媳俩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顾冉已经去世。
“妈——真的是意外!那段时间公司太忙,我压力大才会去酒吧喝酒,谁知会种下了祸根……”
“你那时候就应该跟我说!”靖奶奶气恼,“你早点告诉我,我就是拖,也把那狐狸精给拖去把孩子流了!”
杨蓉是个聪明的女人,在酒吧的工作经验让她很了解男人的心思,知道该怎样去抓住男人。
她明知道靖江不喜欢她,却还是纠缠着他,就是看中他老实,脑子不会转弯,好骗。
怀上孩子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靖江,差不多八-九个月的时候,她才再一次出现在靖江的面前,并且故意让他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以及生活艰难。
杨蓉总是推脱,声明自己能养活孩子,但靖江生性没有那么凉薄,觉得即便是一-夜-情,但有了孩子,总也还是要负担孩子的生活费的。
“说什么都晚了!”靖江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林夕都已经这么大了!”
林夕比云歌小一岁。
稚子无辜,他们大人犯了错,怎么能怪到孩子身上?
“你走你走!”靖奶奶干脆把他推出门外去,“别在这碍眼,我看着你就想起冉冉!冉冉为了你,跟顾老爷子闹翻,连家都不要了,你却这样对她,我们靖家亏了冉冉啊!待我百年归老,我都没脸下去见你爸!”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人话!你走,滚你公司去,歌儿有我看着。”
靖江被推了出去。
这时佣人正开了门,迎进来几位客人。
是何老爷子带着何凌霄来了。
自从云歌在葬礼上晕了过去之后他就一直念叨着要去靖家看她,这不,何老爷子终于是受不了了,就是放下公司的事务也要先带何凌霄过来玩一玩。
两位大人刚坐了下来,何凌霄就坐不住了。
“靖叔叔!我去看看小云歌!”
说完就跑二楼去了。
“这臭小子,一天到晚就问我爷爷,小云歌病好了没有啊?小云歌会不会在哭啊?小云歌吃不吃得饱啊,哎呀那给我烦的呀!小江啊,依我看,我就把这臭小子送你得了,省了他整天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是没意见啊,就怕您老舍不得!”
靖奶奶也很喜欢何凌霄,见他来了站在门口便招呼他进去。
“奶奶,云歌还在生病吗?”
“好啦,在睡觉。”
何凌霄凑近了去看,嘟囔着说:“奶奶,云歌好像瘦了,你们都不给她吃东西吗?”
“想她妈妈想的,倒是不大哭,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躲被窝里哭,看着教我心疼坏了。”
正说着,云歌被他们说话的声响给吵醒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小云歌!”何凌霄立马是惊喜的模样,“你醒啦!”
云歌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不说话。
“哎呀你怎么不理我呀!奶奶,小云歌不搭理我,我长得不好看吗?他们都说我长得特漂亮,长大后就是一个大帅哥,”何凌霄唧唧歪歪地说着,“班里追我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可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你!”
“好看,”靖奶奶笑着摸了摸他脑袋,“特别好看,和歌儿可配了。”
“谁跟他配了……”云歌憋着嘴嘟囔了一句。
“你啊!”何凌霄答,“奶奶答应把你嫁给我了!”
云歌直接坐了起来,幽幽地看着他:“奶奶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问奶奶!”
云歌看向了靖奶奶,两个小家伙瞬间就把老人家给逗乐了:“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你俩要是一直玩到大,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歌儿,奶奶瞧着凌霄哥哥是不错,那么喜欢你,一定会保护你不被别人欺负的。”
“谁要他保护了……”云歌不开心地瘪着嘴。
“恩!”何凌霄闪着双眼,不住地点头,“云歌妹妹,我会保护你的!谁敢伤害你,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云歌却不再理他,又躺了回去,干脆把被子拉了上去,躲进了被窝里。
“云歌……云歌你干嘛躲起来!我妈咪说了我可是潜力股,以后一定会又有钱又帅,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花,你喜欢什么东西我都买给你!好不好?”
“吵死了……奶奶你让他走……”
不一会儿,楼下又来了几个人,是白家的。
没多久白瑶瑶也跑上了楼。
白瑶瑶一来,云歌总算又出了被窝。
趁着外面阳光好,靖奶奶把三个孩子带到了楼下后花园,让他们自个儿扎堆玩。
云歌一个人在家总是不肯出去,现在来了两个小伙伴,一起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靖奶奶坐在一边,让他们自己玩自己的。
“云歌,他怎么又来了?”
云歌不说话,咕哝着嘴。
这个何凌霄……
真的那么喜欢自己?
这样想着,小云歌歪着脑袋,往那边多瞧了两眼。
“小云歌!我给你抓了只蛐蛐儿!”何凌霄喊着,向她们那边奔跑过去。
才跑到一半,突然就被一小石子儿绊了一下,摔倒在半路。
噗嗤……
云歌一时没忍住,被他那股子傻劲儿给逗乐了。
何凌霄抬头,连屁股都没去揉,乐呵道:“云歌你终于笑了!奶奶说你都好几天不笑了,你笑起来多好看!就跟小天使似的。”
自从顾冉去世,云歌就再没笑过了,整天闷闷不乐,见什么都不开心,靖奶奶是怎么哄也哄不好。
云歌这才笑,听他那么一说,便又不笑了,重新板回脸。
他故意摔倒,是为了逗她开心吗?
“还是你凌霄哥哥有办法啊,”靖奶奶在一旁看得乐呵呵地,“一出手就把我们小歌儿给逗乐了。”
何凌霄比云歌大两岁,靖奶奶一直要云歌喊他哥哥,可云歌就是不喊,初见面两个小冤家就是何凌霄追,云歌躲。
老太太是知道云歌性子有些淡,不太喜欢和别人打成一片,和陌生人的相处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靖何两家平日里经常见面,意思倒是挺合的,大有撮合这两个小家伙的意思,这两人要是长大后还看对眼,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白瑶瑶在一旁笑得大声:“凌霄原来你是故意摔倒的啊,我还以为你那么笨呢,这都会摔倒!”
“怎么可能!我那么帅!可是为了小云歌开心点,我牺牲一次啦!”何凌霄跑到云歌身旁,凑近了看说,“妹妹怎么又不笑了?还要我摔一次啊?屁股都要摔裂了!”
他要她笑就笑啊?他要她笑,她就偏不笑!云歌是想,就不笑给他看,可最后还是没忍住。
“对了对了!就要笑得这么开心嘛!那小云歌,你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也让我开心开心!”
“不要。”云歌转过脸去。
“哎呀叫嘛!我比你大你当然要叫我哥哥了!”
“我不要。”云歌从座位上跳下去。
“别跑啊!就叫一声!你叫嘛,叫哥哥,凌霄哥哥!哥哥给你买糖吃!”
不知怎的就追赶了起来,云歌一边跑一边欲哭无泪地喊:“我不要吃糖你别追我了,不叫你也很开心啊,奶奶——”
靖奶奶在一旁看得开心得不得了。
看来以后得多叫他们过来陪歌儿玩咯。
奶奶看着他们追逐的身影,脑海里也出现了他们长大后在一起的模样。
这要是真的两小无猜,那可就好咯。
有个疼爱小歌儿保护小歌儿的人,她百年归老也能瞑目了啊。
彼时,靖奶奶哪能想到,时过境迁,后来他们会走了那么多错路,两个人越走越远?
……
几个月后。
云歌在何凌霄的陪伴下,逐渐走出失去母亲的阴影。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渐渐地不再排挤他了。
就是话多了点!
云歌坐在泳池旁晾晾脚想。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
个人赶脚,相比那些磨难,这章简直小甜蜜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