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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非婷等人正气得不行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姐,你这张嘴,还是一样的利啊。”
这道声音……
云歌几乎是不用抬头看就能分辨出来了。
以及能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还淡定地喊她一声“姐”的,还能有谁?
林夕呗熹!
林夕的身高和云歌差不多,穿上一双恨天高,再着一件抹胸美人鱼礼服,把身体的线条很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头发波浪卷,斜在左肩,别在发上的水晶发卡,胸口的胸针,镶满了水晶的手包,在会场的灯光照耀下,分外耀眼。
客观地来说,林夕今晚的装扮算是惊艳的选。
这点云歌也承认,这样略带性感的林夕还是头一回见,以往她为了在何凌霄面前保持形象,一向走清纯小清新的路线。
林夕用她那仿佛高人一等的姿态走到云歌面前,嘴角轻扬:“姐,好久不见,你的生活过得好像很不错。”
“林夕!你这礼服好漂亮!还有这发夹,别针,还有这包包!都好漂亮!有钱都买不到吧?”
除了原非婷和那个叫余娜的站在原地之外,其余的都围着林夕转。
云歌略意外。
看来素素她们的八卦八-九不离十了,否则就以林夕那不被承认的“林家小姐”的身份,恐怕还不可能跟原非婷她们打成一片吧?
“还好吧……”林夕微笑着,用手捋了捋耳后的头发。
“啊……这对耳环!这对耳环我在杂志上见过!珍藏版的呢!我记得好贵的!”
“还好还好,”林夕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微笑着,“不过几十万吧……”
“几十万呢,一下子就把某人的六万给比下去了。”
那人说着,还斜眼瞄了云歌一下。
这点功力若是能气到云歌,那么“靖云歌”这三个字就太浪得虚名了。
嘁……
云歌压根是连跟她们对话的兴致都没有。
这几个毛丫头,她气别人的时候她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拿这点战斗力跟她斗?
不屑!
所以云歌只是笑了一下,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然而云歌不为所动,苏素素她们就不然了。
这不是欺负到她们头上来了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素素上前把双手往腰际一插,一脸的不饶人样:“喂喂喂,说你呢说你呢,某人是谁你说清楚了——”
云歌无奈地把人拉回来,“客,客,牢记。”
“有哪位客人那么不给面子,上来就扇主人家的脸的?没这个道理!”高媛说道。
“就是!云歌,怕她们做什么,我还就不信总裁能由着外人欺负你!我现在就给总裁打电-话!”苏素素作势就要拿手机,“我呸呸呸,几十万的东西算个毛,让总裁马上给你买几百几千万的,我压死她我!”
她就是见不惯林夕那得意样!
不灭灭她威风她就浑身痒痒不舒服啊!
“哎别——”云歌赶紧抢了她手机给锁了。
云歌还真怕大少爷马上给她弄件几百几千万的东西,她拿来干嘛啊?
“还让我别生气,瞧瞧你们自己!”
刚还劝她来着呢,这会儿一看,哪个都比她生气!这要不知道的,还真不知道她们争对的人是云歌了。
“我能不生气吗?”苏素素都气坏了,“我看见她我就烦!不要脸!还一口一声姐呢,抢姐姐老公还装无辜,我最讨厌这样的白莲花了!抢就抢了吧,抢不到就乖乖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分几两,是不是长得丑才抢不到,好好反省去嘛,又出来丢人现眼干嘛呀!”
苏素素那简直是嚎着过去的。
“你——”林夕的功力没云歌那么高,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炸毛了,“你说谁呢你!你叫什么名字有本事你报上名来!”
“嘿她还嚎我!有什么不敢的姐姐我叫苏--唔唔唔……”
后面的都被云歌给堵了回去。
素素不怕,可云歌还真怕林夕这小心眼的回头真找素素的麻烦。
现在再不拦,这小妮子恐怕都要冲动地上去跟人打起来了!
这妮子真是……
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光长年龄不长智商,职场险恶不必说了,跟林夕这样净在背后做手脚的人较什么劲呐?
“你们赶紧把这妮子拉走,再不拉我怕她闯祸!”云歌把苏素素交给了身后的人。
“行了林夕,我也不跟你打什么官腔了,”云歌开门见山,“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你在受邀之列,我是主你是客,我礼让你三分,不过你别蹬鼻子上脸。”
“谁是主谁是客还不一定呢,”林夕冷笑一声,“好像你现在也还不是云霄集团的女主人吧?未来女主人这五个字可不稳定,说不定哪天……咻——就飞走了。”
“就是,有的人哪,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男人的承诺,不到真正实现的时候都不作数,”原非婷也勾着唇角讽刺道,“是不是真的成了这个公司的女主人,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云歌依然保持着淡定优雅的微笑,一点也不受她们的话的影响。
“说白了你们不就是害怕么?”云歌冷笑,“真正有信心会赢的人,是不用给人下马威的,只有觉得自己会输的人,才会布迷魂阵吓唬吓唬人。你们……是怕输吧?”
原非婷就不说了,本来和她就没什么交集,谈什么输还是赢的?
林夕被说中了心事,内心动摇了一下,但脸上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吗?嘴上功夫谁不会啊?是我们怕输还是你真的会输,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云歌不置可否。
诚然,林夕说的话有道理,没笑到最后都不能称为赢家。
但她的人生,并不是为了成为赢家而走的。
是输是赢,谁在乎?
……
上完厕所正准备从格间里出去,旁边的几个格间忽然有了开动的声响,有三三两两的人先她一步出去了,紧接着就是水龙头放水的声音,以及——
她们并没有压低音量,肆无忌惮的讨论声。
“你们瞧见那个林夕那得意劲儿了没有?”“怎么没看见呀?给点阳光就灿烂了!真以为咱们是看得起她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出来卖的,得意什么呀!小小地风光一下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呢!”
“一对耳环,不过是几十万的便宜货,还真敢拿出来炫耀!哈哈哈笑死人了……”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她丢人丢大发的模样!”
人生啊……
变化无常,谁说不是呢?
前一秒还觉得她们同一鼻孔出气,关系应该不错,这一秒,全破碎了。
云歌一边听着她们嘻嘻哈哈的讨论声,一边摇摇头。
面上奉承,背地里却议论是是非非,她竟然觉得毫不知情的林夕似乎有些可怜了。
格间的门被推开,云歌淡定万分一脸从容地在她们惊愕的眼神注目下,走了出来。
镇定得仿佛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你……你怎么在里面……”有人声音都哆嗦了。
这背后说人被抓包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为什么不能在里面?洗手间是你家开的吗?”云歌看着她,“哦好像是我家开的……”
云歌自言自语着,她们听得面上都黑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听到什么?”云歌的半句反问还让她们轻松了一下,谁知下半句就是……“例如给阳光就灿烂,又或者……是想看她丢人丢大发的模样这句?”
她们的脸黑了又黑……
什么没听到……
人家那是一句不落全都听到了!
“你……你想怎么样?”
云歌只管打开自己面前的开关,挤了点洗手液慢悠悠地抹着。
这速度,简直是把她们给折磨死了。
“说话啊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虽然她们知道她和林夕的关系不好,应该不会主动去把她们的谈话内容告诉她,但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点毛毛的呢……
她究竟想怎么做?
“我能怎么样?”云歌洗完手,放在烘干机下,机器声略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便我今天不说,你们的对话可能还是会传出去。我是讨厌林夕,不过我也讨厌背后说人是非的,不管她靠什么赚钱和换取名利,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权利,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明白了吗?”
她们依然黑着脸,因为她们不知道云歌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准备出去,更戏剧性的一幕就出现了。
又一格间门打开,里面出来的人让她们目瞪口呆。
“靖云歌!收起你的同情心!”
林夕的脸上净是愤怒,多半是躲在里头听她们对话听得都想拆了这里了。
那群大小姐完全没想到还要受两次吓,脸青一块紫一块,难看得要死。
云歌也没想到林夕会在,怔了一下,转头笑对她们说:“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不用我转告,她已经知道了。”
“……”还用你说吗?!大家不是瞎子。都看到了!
“林夕……”
“滚!!”林夕憋了一肚子的火,怒红着双眼瞪着她们,“都给我滚出去!”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地出去了。
云歌也正要滚,却被林夕喊住,“靖云歌,看到我的笑话,你现在很开心是吧?你笑啊,只管大声地笑出来就好了,忍什么?”
“你刚刚不是在里面么?没听到我怎么说的?我好像没有落井下石吧?”
落井下石也不是她的作风。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林夕的双眼已经红彤彤,并且湿润了。
这里只有两个人,所以她没必要故作姿态,云歌知道,她是真哭了。
那就说明,那几位千金小姐说的是实话。
林夕自觉自尊心受损,还是在她的面前,那种痛就加倍了。
所以林夕现在很难受,她能理解。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高兴得很!是,我是被那个恶心的老男人上了,那又怎样?我得到很多,我想捏死谁就捏死谁,包括你!所以收起你假惺惺的同情,我不需要!”
“是吗?你很开心?那么林夕,你哭什么?”
“谁哭了!我开心!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吃不到葡萄的人才说葡萄酸!”
“烂了的葡萄,我不吃。”
“靖云歌!”林夕歇斯底里地喊,“我真想杀了你……你明明已经不是靖家大小姐了,你凭什么还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你凭什么!!”
她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不凭什么。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兴趣知道和了解你的事,无论你怎么了,都与我无关。”
她也没有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兴致。
云歌只管出去了,任由林夕在身后嘶吼。
“林静……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云歌隐约听见这么一句话。
林静?
难道林夕是被林静算计了?
那大小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都是林家的种,谁比谁善良呢?
算了……
是他们的家事,她也管不着。
……
“爸,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已经做决定了。”
云歌走到拐角处,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
正不知道该继续走,还是该回避的时候,他们已经拐了出来,与云歌打了个照面。
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身边扶着他的是一位中年女人。
听她刚刚的称呼,应该不是女儿就是儿媳吧。
女人衣着光鲜贵气,发髻整齐盘于后脑勺,属复古风,倒是很衬她的气质。
脸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贵妇生活,保养得很好。
隐约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云歌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没见过。
奇怪的是,他们一直看着她。
女人低头在老人家的耳边说了什么。
因为不认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云歌只是礼貌地对他们笑了一下,并轻轻地点点头。
可他们还是盯着看。
云歌觉得不自在,反正招呼也算打过了,转了个弯就走。
“爸,人都走了。”
“像啊……”老人家感叹着,“像极了……那眼睛,笑起来跟冉冉像极了。”
“是是……咱们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云歌,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们差点找总裁去了!”杨晓夸张地说道。
“遇上点事儿——到什么节目了?”
“陆陆续续地来人呢,好多大腕明星都来了……太养眼了!总裁都认识呢!”
“诶——云歌,你不是季薇的助理吗?她今天来不来?”
“季薇?呃……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
那位席先生……没那么好打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