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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宋徊一举一动,无不优雅流畅。
向来吃饭狼吞虎咽的蔡家人,都不好意思的放慢了速度,生怕在客人面前失礼。
阿宝站在宋徊身后,看着他一块又一块的红烧肉入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少爷最不爱这些肥腻的菜色了,怎么今天换了口味。
蔡家是有客人在,那是怕失了礼数不敢囫囵。
宋徊是一点儿都不见外,蔡青看着他每筷子都准确的落在红烧肉上,真想扒开他的肚子瞧瞧,怎么装下那么多吃食的。
看宋徊放下了筷子,阿宝将准备好的茶水端上来给他漱口。
蔡俊文也跟着放下筷子,心里想道,这城里的公子就是不一样,吃个饭都是这般的讲究。
他也是多多少少听说了的,这个宋夫子可是有来头的。听说是那禹城宋家的二少爷,虽然在外头名声风流,但也不是他们高攀得起的。
这东阳书院可是宋家所设,人家公子又是自家娃的夫子,理所应当要好好招待。
“宋夫子,可吃饱了?”
宋徊点点头,嘴角嵌着笑意:“多谢蔡伯父招待了。”
“哎,哪里的事儿,宋夫子能来那是给面子。日后若是得空,多来坐坐不必客气。”
他可是听说里正都给这个宋家的二少爷送过几次请帖,结果连面儿都没瞧见呢。
等蔡青收拾完碗筷,从灶间出来的时候,宋徊已经走了。
她来到里屋,蔡俊文正半躺在榻上,一手支着脑袋,一脸美滋滋的。
瞧见蔡青进来,冲她招招手,“青丫头啊,你给阿爹说说,这个宋夫子突然上咱家来是几个意思?”
王氏:“还能是啥意思,你没听人家说阿洪在书院表现好,尤其是武术课。回头叫阿洪给你打套拳,可有模样了。”
蔡俊文有些不信,跟蔡青求证道:“青丫头你说,你阿哥真的勤奋上进了?”去了书院那么久,他在家也没瞧过蔡洪看几回书。
蔡青:“阿爹,大哥虽然学识上不太用功,但是武术课确实学的不错。”
男孩子嘛,总是爱蹦跶。虽然宋徊教的那一套拳法,简单得年纪最小的蔡平远看两次都会,但她总不好在爹娘面前说蔡洪的不好。
王氏得意的开口:“瞧见没,就说阿洪是个有出息的。男娃子学那些文绉绉的要啥,我瞧着他跟着那个宋夫子学学武术功夫挺好的嘛。”
“这就好啊,孩儿他娘回头煮几个鸡蛋给孩子补补,这每天练习武术多累啊。”
蔡俊文心情舒畅,忍不住哼起小曲儿来。
蔡青回到自己屋的时候,两个弟弟还在学今天刚学的字,拿着毛笔一笔一划认真的写着。
蔡洪的课本都丢在一旁,拿着蔡青给他做的小马鞭,结合了刚学不久的拳法。在屋子中央拳打脚踢,将自己想象成行侠仗义的侠士。
蔡青走到两个弟弟面前,开口:“夜深了,快睡吧,明日起来再练。”
蔡平远:“知道了阿姐,我写完这个就睡。”
一旁的蔡平顺放下毛笔,仰头对着蔡青说道:“阿姐我先去打水洗脚。”
“去吧,灶间烧了热水。”蔡青拍拍他的脑袋,看着蔡平顺去灶间打水。
正在练拳的蔡洪停了下来,有些喘气,“那我回屋睡了啊,明早记得早点叫我,我要起来练拳。”
今日宋徊跟蔡俊文说了几句,夸赞他是个习武的料子。从吃完饭开始,蔡洪就钻进了屋子,一练就是到深夜。
蔡青也不说他,这两个月下来她也看出来了。蔡洪不是读书的料子,上上学堂,能识几个大字算不错了。
既然他爱这些刀剑玩意儿,她也不拦着。
泡过脚,屋里陆续熄了灯,都歇下了。
东阳书院的一间小屋内,还点着明亮的灯火。
“少爷,您在想什么呢?”阿宝见夜深了,宋徊还没有半分要歇息的意思。
他半靠在椅榻上,盯着小几上的茶具瞧。
忽然,宋徊说道:“明日派人去查查,那个蔡家小丫头的底细。”
阿宝一愣,不知道宋徊为何突然会说这个,点点头道:“是,少爷。”
宋徊坐起身来,回味着今天蔡青下厨做的饭菜。
那手艺确实不错,就是他吃遍禹城的大小酒楼,能与之媲美的也就只有无双楼里的佳肴了。
今日一尝,蔡家用的果然是卖给千里香的菜籽油。
虽然味道淡了些,还混杂了劣质的菽油,但瞒不过他的嘴巴。
蔡家那一家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那蔡老二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养得出蔡青这样聪慧的闺女。
一个农户的女儿,不过十一二岁。哪里来的本事,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油。是她自己要卖给千里香,还是如她所说背后有人,是受人之托?
宋徊觉得好好查查这个人。
不过今天在蔡家一天,他发现蔡青的话特别少。基本他在就是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提防。
那样的眼神,怎么会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
第二日,蔡青照常早起,跟大哥还有两个弟弟提前赶来书院。
放下了布包,几个就开始热身准备跑步。
今日宋徊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穿的一身干练利落,倒是有几分武术夫子的模样了。
蔡青见到他一愣,开口:“宋夫子早。”
他怎么来了?
宋徊神情淡漠,道:“你们要跑步?”
蔡青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大爷,这不是你让我们跑的吗。要不然你以为这么早赶来书院是看风景么,明知故问!
虽然心里鄙视,但是面上蔡青还是乖巧的点头,道:“回宋夫子,是的。”
躲在她身后的蔡平顺跟蔡平远见到宋徊,都有些害怕。反倒是蔡洪,一见到宋徊,就觉着宋夫子肯定是为了他来了,格外兴奋。
“恩,不错,走吧。”宋徊淡淡的点点头,居然率先跑了起来。
蔡青不知道能说什么,跟两个弟弟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宋徊的速度不紧不慢,始终保持跟蔡青一个距离。惹得蔡青十分不自然,她跑快吧,宋徊依旧轻松的跟上来。
她放慢些,等下跑不完肯定赶不上徐夫子的课了。
总之宋徊好像与她杠上了,一直跟在她旁边。
蔡洪跟两个弟弟都跑到了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瞧瞧,蔡青恨不得甩掉身旁的黏皮糖。
等她跑完的时候,觉得比跑十圈都要累,忍不住喘重气。
宋徊一脸冰冷的站在她面前,开口:“体质太差,姑娘家的也要勤加锻炼,教你的拳法打一遍我看看。”
此刻蔡青真的想一拳甩宋徊脸上,但是她没有,乖乖的给宋徊打了一套拳法。
期间宋二少爷各种挑剔,什么腿不够直,出拳无力,角度不对。
强身健体也就罢了,按照他这节奏是要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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