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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没多远,姚小五突然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偏头问洛茗:“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洛茗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不仅是姚小五,她也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路走过来,她老是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可又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洛茗走着走着,骤然顿住了脚步。在她停下来之后,明显感觉到那个东西似乎也停住了。
迈起步子又往前踏了两步,洛茗猛然转过头去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天上的雪花飘得太大,地上都白茫茫的,就算有脚印什么的也完全不知道了。
“我们走吧。”洛茗迟疑地再看了一眼身后,转过身对姚小五说道。
这次再重新起身,那种诡异的感觉要好很多,最起码不会让人平白起鸡皮疙瘩了。不多时,他们总算是碰到了一株可以暂时用来避雪的大树。
这棵树说来也是奇怪,其他的树都只剩了枯树枝桠,而它却是枝叶繁茂。现在积雪层层地压在枝干之上,倒像是一个撑开的伞盖。
洛茗和姚小五在树下扫出一块总算是能暂时歇个脚,只可惜这里的地面十分平整,连个可以坐下来的小石块都没有。
姚小五见没有坐的地方,便去不远处铲了些雪回来,在树下堆了两个学墩,恰好能将就着坐下来。本来姚小五还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生火的东西,但被洛茗阻止了。
这里冰天雪地的,纵然有木柴也都在雪下。反正他们俩都是修仙之人,也用不上那么麻烦。
姚小五其实也并不觉得冷,只是心念着洛茗喜欢在冷天生火,才有这个打算。此时见她主动拒绝,便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坐在雪墩上,有真气护体也不觉得冷,就是先前在山桂家的时候,他们心里都有着诸多顾虑,所都没怎么放开了吃,到现在也饿的差不多了。在这种环境之下,也只好用干粮垫下肚子。
四周了无人烟,又相处在同一棵树下避雪,姚小五想聊天又无从开口,想找借口去溜达溜达也不大可能,便三两下吃完干粮后,干脆靠着树干浅浅睡了起来。
洛茗没发现姚小五纠结的内心,只当他是累了,便也没有打扰他,自顾自吃着干粮,随手翻开了先前那本古籍来看。
古籍显然已经被很多人翻看过,每一页都已经卷起了毛边。洛茗小心的把页脚捋平,指尖不自觉的抚上了上面的字。
由于封面和扉页都已经没有了,所以书名和作者都已经无从得知。但看着那些字迹,一个名字便自动浮现在洛茗的脑海里。
楚清,很普通的名字,正如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一样普通。
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洛茗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纠缠自己数十年,并能让心高气傲的她从此消极避世。
楚清只是个出自普通门派的小弟子,但是出身就不知道比洛茗低了多少。洛茗之所以会被他吸引,不是因为他脱俗的相貌,也不是因为他出众的天资,而是因为他不顾一切的执着。
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因为他们俩都太过执着,他们的结局也不会那般惨烈。
说来也是奇怪,以前明明只要她一想到楚清便会不自觉的想要逃避,可是现在再一次看到他的字时,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还能淡然地正视那些过往。
洛茗叹了一口气,把古籍大致翻阅了一遍。这本古籍上记载的很多阵法都是洛茗和楚清共同完成的,但大部分还是洛茗独创。
当初她也想过要把这些阵法记载下来,但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便没了兴致。她倒是没有想到,楚清会做这件事。
说实话,楚清死的有点早,这本古籍几乎没有可能是在他们俩决裂以后完成的。但如果是他很早就完成了,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洛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的把书页翻到了最后,期待能看到任何关于时间的落款。但很可惜的是,在书的末尾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来要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得看到封面或扉页。不过这本书都破成了这样,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存在。
有些失望地把古籍合上,洛茗在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再回云昕山一趟。有一个可能性,她必须要找机会去证实。
虽说如果再给洛茗一次机会,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把剑送进楚清的胸膛。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无数次希望过当年没有做的那么绝,楚清也没有那么快的灰飞烟灭。
而这本古籍的存在,就再一次给了她微弱的希望。
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就已经有雪花飘到了书页上。洛茗把手上的饼暂且放在一边,细心地擦拭着书页,不让水渍留下来。
结果等她把书页弄干净,再伸手去拿饼时,却拿了个空。
洛茗轻咦了一声,微微皱了眉。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什么。但这不过是一块饼而已,她又重新拿出了一块。
这饼是她还在天一阁的时候范璇逸特地做的。范璇逸爱吃芝麻,一块饼上密密麻麻上全遍布着芝麻,吃的时候总不能避免芝麻掉落在地上。就为了这个,徐一博没少说过她。
洛茗一边吃着饼,一边看着书,眼角却时时瞟着地上。
刚才那里有十粒芝麻,现在只剩八粒了。嗯,五粒了。
洛茗一边“撒”着芝麻,一边冷眼看着那些芝麻凭空消失,嘴边慢慢挂上了一丝冷笑。
她掰了一块饼随手丢在树外的雪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一连串细小的脚印迅速蹿出来,直通向那块饼。
那个东西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大雪之下自己已经无所遁形,还在乐呵呵的啃着饼。等到洛茗的结界打下来的时候,它才意识到不妙。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它嘴里的一块饼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已经被洛茗提溜在了手上。
洛茗没有想到显出身形的这个东西居然会是一只鸟,而且还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雏鸟。
这只鸟通体雪白,只有两只绿豆大的眼睛是乌黑乌黑的。它见洛茗在打量自己,干脆用翅膀互助了脑袋,好像这样洛茗就看不到它了一般。
这一只绝对不是普通的鸟,可是以洛茗的见识,却实在是想不出来眼前它到底是哪一种妖兽。
蠢鸟还是一副双翅抱头的样子蹲在洛茗的手掌上,结果洛茗才拿着剩下的饼在它生前晃了一下,它便立刻重新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那块饼不转眼睛。
洛茗见它这么一副饿了几百年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便把饼整个的都给了它。别看这只鸟体型娇少,吃起东西来却丁点儿不含糊,一块比它身体小不了多少的饼转眼间就被啃的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在洛茗给了它吃的东西的份上,这只鸟对洛茗少了不少戒备,还以示友好的在她的掌心啄了一下。洛茗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一把,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姚小五听到动静后就醒了过来,一眼便看见洛茗正在逗弄一只鸟,不由惊奇地走近过来:“哪里来的鸟?”
那只鸟听到声音以后,就从洛茗的掌心一下子蹦到了她的肩头,一脸敌意的看着姚小五。
洛茗拍了拍鸟的脑袋,回答道:“先前就是它一直跟着我们。”
姚小五大感惊奇:“这冰天雪地的,倒没想到还有鸟出现。”
“说不定我们出去就靠它了。”洛茗笑了笑。
“雪团子,带我们出去。”姚小五也有些小孩心性,看到这只鸟长得可喜,张口就给它取了个名字。
雪团子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个圈,没搭理他。
洛茗见这鸟如此通人性,心里头也有些欢喜,软了音调说道:“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雪团子歪着脑袋在洛茗身上亲昵地蹭了一下,就扑扇着翅膀跳下了她的肩头。
洛茗算是看清楚了,这只鸟非但贪吃,连飞都不会飞。
雪团子落到地面上以后并没有走远,而是摇摇晃晃地朝着树走去。走到离树干大约三寸的地方时它就停了下来,朝洛茗“叽叽”叫了两声。
洛茗连忙走了过去,指着雪团子所在的地方:“要挖?”
雪团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略显焦急的拿翅膀搔着头。它虽然通人性,但说不了人话,要想完整的表达出来心中所想还真是个大问题。
雪团子在原地焦虑了半天,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了一般,猛地一拍脑袋,然后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洛茗看的目瞪口呆,还是不懂。
雪团子很快又爬了起来,拿翅膀指了指洛茗又指了指自己,又一咕噜躺在了地上。
这么一来,洛茗终于明白了一点苗头:“你说要像我刚才对你那样,对待这个地方?”
雪团子猛点头,又做出了一个狠狠扇自己的动作。
“还要狠一点?”洛茗又问。
雪团子狂喜的点点头,望着洛茗的眼睛里满满地都是钦佩。
姚小五是彻底的呆了,反正他是完全没有弄清楚洛茗和雪团子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它的意思是这里有结界,我需要先把结界打开才行。而且这个结界十分霸道,很伤脑筋。”洛茗好心的给姚小五解释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这个答案跟雪团子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联系,但姚小五也总算是知道了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只不过事关结界,有洛茗在他也帮不上忙。
雪团子所指的那块地方看上去跟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差别,乍一眼看去确实无从下手。但洛茗并没有觉得很棘手。
雪团子以自己打比方,就说明这个结界实际上只是个幻术结界,也不是太过复杂。
洛茗并没有急着去查看那里,而是站在原地环顾了一遍四周,然后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周围的结界。
她闭上眼睛之后,浮现在她脑海里的不再是漫山遍野的雪景,而是无数灵气组成的脉络。顺着这些脉络抽丝剥茧,总能找到突破口。
片刻之后,洛茗再度睁开眼睛之时,却是不由分说地将长剑直直没入了那株大树的树干之中。
就在长剑没入树干之际,原本繁茂异常的翠绿枝叶瞬间枯萎下去,转眼就彻底干枯。没有了枝叶的支撑,大堆大堆的雪块簌簌地掉落下来。
姚小五早有准备,抬手在他们的头顶上结出一道真气屏障,以免被雪块砸到。
雪团子被这场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蹿到了洛茗脚边。
变故并没有就此停止,从大树枯萎之时开始,便以其为中心朝四周蔓延,不断有雪块崩溃、融化。
天上的飘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细雨,雨水混合着雪水一遍遍的在大地上冲刷着,还原着世界的本貌。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可事实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洛茗跟姚小五还是被惊讶的说不出话。
直到这里的雪全部都化了,他们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地界会那么开阔了。因为在大雪的覆盖之下,没有半点山石沟壑,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冰面。
他们看到的那些树之所以大多低矮,是因为他们全都是从冰下长出来的,露在外面的只是树顶而已。
洛茗朝脚下看了一眼,还是被震撼到了。他们在这里走了这么久,却不知道他们一直行走在另外一个世界。
比起冰上,冰下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有山有树,甚至还有保持固定姿势的猛兽们。
雪团子看到洛茗一举成功,兴奋地在原地直打转,不断地“叽叽”叫着。
洛茗没有忘记朝先前雪团子指的地方看,那里没有了积雪的遮掩,冰下的东西一下就看在了眼里。
就在他们身边的这棵树的底部,一个玉盒稳稳的嵌在枯树之中,散发着浅绿色光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光芒似乎如它所在的世界一般都是凝固的。
“我们要怎么下去?”姚小五也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奇异的玉盒,不由出声问道。
雪团子也一脸期待的望着洛茗,很显然的,它也想那个东西重见天日。
如果脚底下是真正的冰的话,那就没有太大的难题。洛茗这么想着,蹲下、身去伸手在冰面上敲了敲。
几乎没有回声,一敲下去纹丝不动,这冰的厚度也是可怕。
一簇细小的火苗从指间蹿出来,洛茗试着慢慢靠近冰面,好在这坚冰一靠近火便立即融化,与一般冰块无异。
“这是根据苏前辈赠与的滞炎卷修炼出来的?”姚小五惊奇地看着洛茗指间的火苗。
“嗯。”洛茗应了一声,站起身道,“这冰太厚了,如果靠我一个人把它融化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需要集我们二人之力。”
要安稳的把这里的冰给凿穿,还要处理好冰化掉以后的水,目前为止洛茗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足够高的温度直接把冰化成气。这样的阵法倒是有的,就是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完成不了。
修为低就是这么麻烦,总是要集众人之力才能办事。洛茗一边在心里怀念着当年,一边很快就准备起来了。
洛茗的想法没错,很快就取得了了显著成果。但饶是冰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也是在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以后,才彻底融穿。
融化的部分大概是个直径半丈的圆,足够两人通过了。由于冰层实在是太厚,所以洛茗拿出了串绳子,把它一头栓在枯树上,然后就和姚小五顺着绳子来到了冰层底部。
雪团子站在洛茗的肩膀上,在下去的过程中表现的说不出的开心,不停地东张西望。
以免那个玉盒受到破坏,在融化冰层的时候,洛茗有意避开了玉盒四周。等他们真正落到了地面上之后,才发现从上面看到的玉盒嵌在树干上只是一种错觉,实际上玉盒是在冰中保持着下坠的姿态,恰巧贴着树干而已。
此时离得近了,玉盒上所散发的光芒显得愈发璀璨。洛茗踮起脚尖在薄冰中将其取下,一入手就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蓬勃生命力。
雪团子一下子就跳到了玉盒上,急急忙忙地用嘴去啄上面的锁扣。
洛茗看出它的急迫,也很快就把玉盒打开了来。
淡绿色的光芒在玉盒开启的同时却变得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刮过脸庞盈满四周的灵气。这种特殊的灵气如春风般席卷过所有冰层,给所到之处都染上了翠绿的生机。
在洛茗还没有真正看清盒子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先前她仅融化半丈就花了半个时辰的坚冰便在眨眼之间泯灭。凝固的空气开始流动,徐徐刮过的微风中甚至夹杂着远处的兽鸣。
雪团子依旧没法飞,但它毫不介意这个事实。扑扇着翅膀一蹦跶,就跳到了一处高枝上,冲着远处仰天叫着。
像是与其回应一般的,很快就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妖兽叫了起来。
雪团子貌不惊人,却有着如此号召力。洛茗不禁想到进来之前,山桂对着入口所表现出来的虔诚。
看来山桂费尽力气打开这里的大门,极有可能是为了救出这里的一切。自己阴差阳错之下,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雪团子跟自己的小弟们打完招呼以后,就又跑到洛茗身上来蹭了蹭,还用翅膀点了点头那个玉盒,示意她把它给收起来。
洛茗这才仔细看了一眼玉盒中的东西,却见那里面居然只剩了一封信。她那信拿起来掂了掂,确定它只有一封信的重量,没有夹带任何东西。
“只有这个了?”洛茗望向雪团子。
雪团子拿翅膀捂着脸,很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显然先前那个散发绿色光芒的东西是最牛逼的,可是那东西在打开的时候就已经为了解救这里而消失殆尽了。
洛茗叹了一口气,把信封连带着玉盒一起收了起来,又问道:“现在可以带我们出去了么?”
雪团子连忙点点脑袋,又挥舞着翅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才颠颠地跑走了。
姚小五看着一眨眼就深入密林深处的雪团子,看向洛茗:“它这又是做什么?”他倒是不担心雪团子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他们丢在这里。
“它似乎是让我们先等等。”洛茗也不是很确定。
不过雪团子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过了一刻钟的时候,它就坐在一头铁犀兽的背上回到了原地。跟它一起回来的,还有堆在铁犀兽背上的那一堆堆药材。
姚小五对药材不及洛茗那么熟悉,但一眼看去也知道这些药材绝对不是凡品,下意识地就揉了揉眼睛,定了好几次睛。
洛茗的反应比姚小五好不了多少,她对药材更熟悉,对眼前这这些东西的价值也更清楚。这还是她重新活过以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可以随时拿来用的宝贝们堆在一起。
雪团子很满意地看着洛茗两人的反应,伸出翅膀一挥,示意他们俩都坐上铁犀兽的背。
洛茗和姚小五对视一眼之后,先后坐到了雪团子身后。
本来性情暴虐的铁犀兽此时显得分外体贴,没有对洛茗和姚小五表现出任何排斥,还在雪团子的吩咐下一路疾驰,很快就将他们送到了入口处。
到了分别的时候,雪团子再不得意了,依依不舍地把洛茗蹭了又蹭,才用翅膀点点铁犀兽背上的药材,示意她把药材都拿走拿走。
洛茗毫不客气地把药材一股脑的全收走以后,却是把自己所有的干粮都拿了出来,放在雪团子面前;“这些全都送你了。”
闻着饼的香味,雪团子的精神头立刻好上不上。虽然它现在已经不愁吃喝了,但要想再吃到这种人类的食物确实有些麻烦。
雪团子是坐在装干粮的袋子上目送着洛茗和姚小五离开的,一直等他们彻底走了出去,才将结界再次关闭。
而就在结界关闭之时,山桂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雪团子身后。
感觉到山桂的存在,雪团子用翅膀搔了搔脑袋,片刻之后却是摇身一变,成了个满头雪白的长胡子老者。
山桂单膝跪在老者伸手,一脸虔诚丝毫不敢怠慢:“属下恭迎尊者。”
老者单手抚着胡子,脸上挂着淡笑:“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山桂受宠若惊,头伏的更低:“刚才那两个人要不要……”
“呵呵。”老者却是开怀的笑了笑,“那两个孩子与我有缘,随他们去吧。”
洛茗和姚小五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雪团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对于这般奇遇的印象只有一只蠢鸟,一堆药材而已。
在他们出来之后,身处的地方不再是山桂家的暗室,而已经是在一片荒山之中。
先前进暗室的时候还是深夜,而现在太阳却已经升到了半空。放眼望去,只有黄沙漫漫毫无人烟。
洛茗把在之前那个地方得到的信封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却只画着一副地图。
一看到这幅地图,洛茗心头一跳,忍不住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小五,令牌没丢吧?”洛茗转头问道。
“嗯!”姚小五肯定回答。
“我们去这里。”洛茗伸手指向那张信封上做指向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