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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动作都是如此的连贯,她望着脸下巴都绷着的男人,他的情绪不太好,因为心情很差。
若不是顾煜说,明天除夕,她真的快要忘了自己正在过年。
每年,她都会和顾煜跟着郑妈一起学包饺子,她负责处理饺子馅,煮熟了之后却难吃得够可以。
然而这些事情,她都不应该想起的,和他的回忆,即便美好,却那般地虚假。
“你现在很喜欢跟踪人吗?”
当顾雅涵说完这句话,她才反应过来,两年前的顾煜,不也一样吗,他喜欢派下属跟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和谁接触,顾煜都了如指掌。
可是当初,她自己单纯到蠢的地步,总是觉得,这个男人是为了她的安全做考虑。
只有经历了,才知道,顾煜的真实目的。
他却不冷不热地回说了一句:“要是知道你真的是来医院,我才不愿跟过来,难不成找气受?”
之前,她直接从办公室逃开,他也是后知后觉,被傅远臣提醒,过年的事情。
正巧,郑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今年要不要包饺子,已经两年没有包过饺子了,因为这两年她不在。
这两年他不知道该陪谁,过年的时间,他也是大量用在工作上,现在习惯了,反而给忘记了,今年或许,会不一样吧。
她在禹城,不是么。
但是他追出来找她,是不知道她会去医院看秦漠远的,知道路过十字路口,看着她所乘坐的出租车朝南边的那一条路开去。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她还说和他赌,这就是她立下赌约的态度。
非但没有和秦漠远划清界线,反而,对秦漠远越加的关心了。
“不是我喜欢跟踪人,是某些人喜欢说话不算话。”他不找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顾雅涵知道,这男人,指桑骂槐呢,某些人,不就是说她么。
“这个世界上,说话不算话的人,多了去了,时间都在流淌,难道你还指望着人家一直守着某个约定过一辈子。”
顾雅涵不像顾煜一样看一眼,她的目光始终都是放在他的脸上。
曾经,就是这个人,对她说:“雅涵,别怕,我在。”
那个时候,她年龄小,因为他对她的Chong爱,所以,她会带着撒娇的资本,对他说:“可是,将来你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你不可能这么保护我一辈子。”
还记得,他当初,说了一句,到现在她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我明天就去买一只尾戒,当一个不婚主义者好了,这样,哥哥可以永远守护在妹妹的身边,看着你长大,披上婚纱,和另一半白头。”
不婚主义着,顾雅涵脑海里想到这个词,就不自禁地朝顾煜的手上望去,手指上,干干净净,所以,那些话,也是当年骗骗年岁小的她。
越是想到这些,顾雅涵就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傻,心里对顾煜的恨意就多了好几分。
“在想什么?”
身边,突然地想起声音,顾煜问着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不作答,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或许,脸顾煜也不想继续之前信不信守诺言的话题了。
顾煜心底闪过一丝歉疚,曾几何时,他许诺过她,会照顾她,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失去过本该继承的父辈财产,失去过一个小生命……这些对女人来说,都可以算的上是致命打击,而顾煜也深切地知道,这些都来源于谁。
是他做的,可是里面,何尝没有她母亲的责任,没有顾雅涵本人的责任?
车子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别墅,外面依旧冷,顾煜望着车窗外飘着的雪花。
昨天出门的时候,还记得郑妈说,今天的天气会很好,冰冷刺骨的飘雪,叫好吗?
它对有些人,配合某一些场景,堪称无比的浪漫,但是对于他和顾雅涵来说,叫做应景。
他和她的关系,就像是禹城的冬天,到达了冰点。
什么时候会有太阳,将这些冰融化,不敢预测,怕会失望。
“将我带回家做什么,即便是在办公室里面,我也没有答应你,要回来住。”顾雅涵说着,就去开车门,下了车,去不去就是她的事情了。
如果,她不想,还可以去打车,离开这个地方。
车门却被顾煜彻底地锁死,完全成为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她很难受,觉得胃里面的东西,都快要涌上来,她有些想吐。
当她想到这是一个逃不出去的空间的时候,顾雅涵的神经很紧张。
“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顾煜,放我出去。”
顾煜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拽住自己的手,还有那恳求的眼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怕待在车里面,看样子她很害怕,她的紧张都暴露在拿捏地的力道上。
最让顾煜挪不开眼的是,她眼神里面的那种求饶,那种我见犹怜。
她从法国回到禹城,这么多天,他想尽了办法,想让她的性子软一点,她那样倔强,却在这样的场景下,对他妥协。
“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怎么办。你练就这一招,是不是为了让我对你上瘾?”他的脸凑了过来,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纷嫩的唇。
诱人地要命,他的嘴这么覆盖上去,磨蹭着,贪恋着。
她才是真正的毒药,戒不掉的那种。
而顾雅涵,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想逃出去,不想待在车里面。
原本,单手抓住顾煜的手,变成了两只。
她的手劲很大,摇晃着他然后说:“我们都下去,可以吗,你想包饺子吗,我陪你包饺子,只要你让我下去。”
饺子?
不提饺子还好,现在这样的氛围下,提这样食物,却像是她拿着当年容易勾起他心软的事情,作为必胜的筹码。
顾煜毫不犹豫地,在她的下唇上,压下去。
唇齿相加,直到两个人的口腔里,都有了血腥味,是顾雅涵的。
“你来我身边,真的只有一个目的吗?”
听着顾煜的问题,语气里面,有些极力抑制的痛苦意味,听得她心发慌。
难道,她就真的那么守不住自己的心思,被他一眼看穿。
他本来就是一个精明的男人,顾雅涵想着不能自乱阵脚,于是说:“当然不是,我进珀尔,肯定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我喜欢珠宝设计。”
她特意偷换了概念,顾煜问的是‘来我身边’,她却说‘进珀尔’,两者,有着很大的不同。
顾雅涵觉得自己骨子里面,是有坏意成分的,不然她接下来不会故意地提及自己的父亲。
“你也知道,我父亲中国珠宝做得是最好的,虽然林氏交到你手上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可是,提起翡翠世家,没有人不知道林氏的黑冰。”她暗自看了一眼脸色依旧淡然的顾煜,继续道,“作为林家的女儿,我对珠宝感兴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顾煜嘴角微微上扬,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现在究竟是为了什么笑,听到她说父亲的事情,他不该感到良心上的不安吗?
“噢,是吗,我记得,在收养你的那一天开始,就和你说过,给我忘了你姓林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喜欢珠宝,是受我的影响,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着,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可是,她却觉得,深笑之外,是隐藏的暗涌。
“可不是。”顾雅涵应了一句。
顾煜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她已经被咬破的唇,然后笑意深深地问:“刚刚还因为待在车子里面,情绪那么激动,现在和我较起劲来,比任何人都要带劲,拜托你每次在我面前演戏的时候,做全戏,不然,我看到半中间,破绽太多,是会生气的。”
他说自己会生气,顾雅涵却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提前告知别人,他是会生气的人。
她每一次的情绪转换,差别太大的时候,顾煜看在眼里,心里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这个女人滑稽的一切。
记忆里面的顾雅涵也不会说谎,所以才会在他面前,做出某种样子,到了中间装不下去了,破绽百出。
“有人说过你很傻吗?”
顾雅涵想,自己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就算有人,也是傅远臣说的,那个傅小叔,总是说她是个傻妹妹,刚好待在顾煜的身边,提高情商和智商。
她别过头去,车内安静下来之后,她那种自然上涌的精神层面情绪,就会控制不住,还有如同晕车一样的不适感,全部袭来。
也许,真的是,专心和顾煜较劲的时候,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捂住嘴,侧过头对顾煜说:“你还不让我下车吗?”
顾煜只是看着顾雅涵渐渐惨白的脸,这下,演得可真像,他不给回答,却在下一秒,听见干呕声。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