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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固。
苏瑾瑜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诉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盒烟——这是何文山塞给他的，他弹出一根点上，刚吸了一口气，烟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抢走了。
“不许抽烟，抽烟有害健康。”
苏瑾瑜把烟掐灭，快速转过身，背对着林诉，好像刚刚不是她一样。
林诉没好气道：“你都私自做主把我送出去了，还管我抽不抽烟？”
讲真，他是特别生气，但气得不是苏瑾瑜替他做决定，而是似乎在苏瑾瑜心里，他压根就不重要，随便送人都没关系。
早先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林诉不由回想起，当初在苏瑾瑜的住处，发生的事。
那时候，苏瑾瑜跟他告白，他却逃走了。
后来知道两个人其实有婚约，苏瑾瑜并非他的师娘，而是他的未婚妻，他就一直挺愧疚的，当时为什么要逃啊？
而且，也不应该让苏瑾瑜跟他表白，是他跟苏瑾瑜表白才对。
正当他陷入回忆中的时候，苏瑾瑜低声狡辩了一句，“她也挺可怜……”
“她可怜你就……”
林诉下意识开口，话没说完，就见苏瑾瑜转过身，委屈地看着他。
他第一次见到苏瑾瑜露出这种表情，看起来，很让人心疼，他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可该说的，还是得说才行。
他咬咬牙，语气一下子软了不少，“她可怜你也不能答应啊，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就算你不介意我二婚，可你怎么知道，她到时候会答应离婚？”
“她不答应，我就找上陆家！”
苏瑾瑜硬气道。
她又不是真的傻，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玖月说的再好听，也只是口头上的，所以在答应陆玖月之前，她就想好了，只要陆玖月敢毁约，她就找上门要说法。
反正，她也没几年好活了，不怕名声坏掉。
但不能让林诉委曲求全。
“你……”
林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既然知道她不可信，就别答应啊！
现在说这种硬气话有什么用？
就算你到时候找上陆家，可人家不承认呢？
你还要大闹一场不成？
到时候，毁的是你的名声！
苏瑾瑜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答应，不过你六师姐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答应她……”
六师姐？
“海棠？”
林诉脱口而出六师姐的名字。
苏瑾瑜点点头，她心底对海棠还是存了一份怀疑的，但现在听到林诉亲口说出海棠这个名字，她就知道海棠没有骗她。
却不料，林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这怎么……感觉不太对？
“也没……没说什么，她就说让我答应陆玖月……”
苏瑾瑜感觉气压有点低，声音不自觉小了不少，“那个，你和你六师姐，是不是关系不太好？我被她骗了？”
“没，你别多想，我给她打个电话。”
见苏瑾瑜面露担忧，林诉也不好说海棠的坏话，只能叹了口气。
从办公室出来，林诉打给海棠。
这一次，海棠倒是接的飞快，就好像专门在等他来电一样。
“六师姐，好久不见，我挺想你的，出来见个面啊？”
林诉皮笑肉不笑，幽深的眼神看着窗外，闪过如寒冬一般的冷意。
海棠也不怕他，咯咯一笑道：“小师弟，你要是真的想我，就来我梦里看看我，干嘛光说不练？”
林诉：……
论不要脸，还是海棠更狠。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你让瑾瑜答应陆玖月是什么意思？”
林诉自认说不过海棠，干脆直入正题。
海棠打趣道：“瑾瑜？叫的倒是挺亲热的，你怎么不喊瑾瑾？瑜瑜？哦，还是瑾瑾好听……小师弟，你是不是忘了，苏瑾瑜是你师娘啊，你竟然敢惦记她，不怕天打雷劈？”
“海棠！”
林诉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我还没跟你计较以前的事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她有婚约？”
“知道啊。”
“那你……”
“小师弟，这可不怪我，虽然我知道，可师父也没说让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怪，就怪那个臭老道，都快飞升了，还故意坑你一把……”
海棠甩锅的本事，一点都不比厚脸皮差。
林诉懒得跟她掰扯，打断她道：“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让她答应？”
这一次，海棠沉默了。
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我做了个梦。”
“什么？”
“你知道，我们这种人，轻易是不会做梦的，每次做梦，都必有原因。”
海棠收起玩闹的心思，事关重大，她不好瞒着林诉，“我不是三师姐，不会占卜，我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做。”
“你梦到什么了？”
林诉最关心的是这个。
海棠笑了一下，“不能告诉你。”
腹黑的女人！
林诉在心里骂了一句，冷哼道：“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让瑾瑜答应，你就不怕你的插手，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怕啊，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干脆让你真的娶了陆玖月得了。”
梦里面发生的事，十有八九是跟苏瑾瑜有关。
可偏偏现在林诉心里，就只有苏瑾瑜一个人。
要不是不想把林诉得罪狠了，海棠还真想把苏瑾瑜给弄走。
林诉嗤笑一声，他谅海棠也没有这个胆子，何况，六师姐这个人虽然腹黑，但也是有底线的，不会拿大事开玩笑。
“陆家的事情，你查到多少？”
“啊……小师弟你说什么？我这里好像信号不好，下次再跟你说啊，拜拜，师姐会想你的！”
啪。
电话挂断。
林诉看着自动返回桌面的手机，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很明显，海棠是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不打算告诉他。
算了，她应该有分寸。
林诉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办公室。
大概是这几天太忙了，在他打电话的这段时间，苏瑾瑜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可即便是睡着了，脸上的担忧也没有散去。
“瑾瑾……”
看着苏瑾瑜漂亮的不像话的脸，林诉喉咙忍不住动了一下，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