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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院子,姜南星才傻眼了。
她以为北柴胡住的就是那种高楼大厦的高档豪华公寓,没想到是一处环境清幽建筑清雅的小别墅。
她站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瞧瞧,不敢进去。
“你这也太有钱了吧?”
她不知道这房子得多少钱,只知道是自己一辈子可能都无法赚到的钱,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滋味。
北柴胡正准备说话呢,一个五十来岁的和蔼女性满面笑容的出来和他打招呼,并冲她也笑笑。
姜南星顿时慌了神。
他看出她心中所想,笑着道:“不用紧张,这是我请的住家阿姨。这里没有别人,都是我自己住的。”
“哦哦。”她笑了笑,“是帮你做饭打扫的阿姨吗?”
“嗯。我不是天天在这里,她主要是给我看房子的。人挺不错的。你尽管放松,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那能一样吗?”
她没好气的心想,我家没有这么多钱啊。
进了屋子,室内陈设并没有她想象的金碧辉煌,而是挺雅致质感的那种,都是一些简单的但看起来挺有格调的家具。
她也说不出来怎么形容,只感觉放松一些了,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了。
阿姨给他们端来水果和茶点,就识趣的忙自己的去了。
“此刻我有一些恍惚,我觉得我也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了。”她茫茫然的说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有人伺候了,这感觉很美妙很堕落啊!”
他忍不住笑出来,“姜南星,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这都不像你了,怪吓人。”
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竖起两个手指头,“这是几?”
“二。”
“还认识?”
“切。”她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缓了缓神,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吃了几口,“有钱人家的橘子就是甜,比我平时买的好吃。”
“那你多吃点。”
她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打量着,又去外面的院子里看了看,然后对北柴胡说:“我们坐在外面吧?这里光线好,风景也好。”
“好啊。”
他去把果盘和茶点拿出来放到院子角落的一个茶桌上。
随后二人坐下。
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此刻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笑着看他:“有钱人,我采访你一下,住在这样的豪宅里有何感受?”
“再好的房子没人陪着住,再美的风景没人陪着看,都是徒劳的。”
她不满,“不能说这些假大空的话!要说点实际的真心话。”
他喝了一口茶,“这就是真心话啊。就像你说的,钱就是一个数字,够花够用就行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看开点你就不会觉得这是个事了。”
“真会说漂亮话,那你还挣这么多干什么,退休别干了啊。”
他眯着眼看她,“姜小姐,有时候努力工作并不是只为了赚钱。当然我承认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个,我开始也是,谁都想拥有好的生活嘛。我是说在钱赚的够用了还要继续工作的情况,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热爱?因为不想虚度人生?因为想充实点找点事干?再说点假大空的话,因为想为社会做点贡献?偶尔放松下可以,但是彻底闲下来很容易废掉的。”
“像你这样的家庭,不需要努力也有好的生活吧?”
“所以我就应该在家庭的庇佑下混吃等死?我不是你之前嘴里说的那种男人啊,我难免会沾点家庭的光,这是合理范围内有效利用资源,但主要还是我个人奋斗的,请你不要误解我。”
她歪着脑袋想了会儿,“既然说的那么无所谓,那你把这房子送给我你愿意吗?”
看着她挑衅的眼神,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你愿意我就愿意啊。”
“你舍得给?”
“有舍才有得嘛,你敢要我就敢给。”他盯着她。
她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犀利眼神,脸顷刻红了,垂下眼睑吃橘子,然后打着哈哈,“别当真哈,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敢给,我不敢要。”
“我就知道你是嘴强王者,怂的一批。”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虽然好羡慕,也好想有个这样的房子,但是我只能接受是我自己努力挣来的,我不可能不劳而获走捷径从别人那弄来不属于我的东西啊!”
她站起来看看天空,又走到竹子边摸了摸竹叶,笑道:“我知道我一辈子也买不起你这样的房子,但是此刻我竟然不难过了。你看你这竹子,和我老家的一样。虽然你这竹子娇养在这富贵宅院,可并不见得比我老家的竹子漂亮。嗯,还是我老家的竹子长得好。”
“还有你这盆栽啊,这花花草草的,每天都要阿姨伺候吧?我家虽然没有你这些名贵的植物,但是在我看来比你这漂亮多了。”
“我们家院子比你这大,里面有两棵超大的栀子花树,十几年了。一到春夏时节,满院子的香气,比那香水不知道好闻多少倍!我们院墙左边一个小花园,里面种满了蔷薇月季美人蕉等各种花花。”
“另一边还有枇杷树,橘子树。你这橘子要花钱买,我家橘子是不花钱的,自己树上结的,纯天然的。”
“哦,我家也有个三层楼,农村自建房那种。肯定没有你这豪华漂亮,但是也不太差,我觉得挺好的。唯一不同的是你这房子在繁华大都市,很贵。我们那是乡野人家,不值多少钱。”
“所以,想到这儿我的内心也挺平和了。你可以说这是阿q精神胜利法,但无论怎样我把自己安慰好了,并不怎么羡慕你了,是不是很厉害?”
“确实好厉害,听得我好想去你家。你家不止有满院的花草瓜果,还有满满的烟火气息吧?”他笑道,“你才是能看到事物本质的人,说的我都羡慕你了。就像你之前说的,再富贵又如何,再辉煌又如何,最后还不都是尘归尘土归土?几十年以后一切都是云烟了。”
她想到那晚的“千古月亮论”,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把我的话记得还挺清。我瞎说的。因为我们这种人没办法,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像你们有条件的还是得及时行乐哈。”
“……怎么个及时行乐法?”
“花钱你都不会?还问我?”她纳闷,“买房买车啊,哦,这些你都有。投资,你应该也不少。那你还想干什么就尽管干呗,只听过没钱花的,没听过花不出去的。”
“是呢,我以前也以为是这样。”
他抿着嘴看了她一会儿,“是你让我见识到有时候想花钱还真的花不出去。”
愣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