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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场战争开始以来,那三方阵营都明白这一个道理,他们任何一方几乎不可能迫使对方无条件投降。
哪怕是如今哥伦比亚第一帝国一些军团装配了从南大陆而来的火炮,也完全做不到这一点,受制于当今的工业基础,火炮这种东西是难以量产的。
全靠手工制作,而众所周知,手工制作这种东西不但量少而且还相当昂贵。异世界可不是现实世界的一战时期,火炮那是成百上千的往前线运。
现在运送这种笨重的火炮只能靠马车,运送速度慢不说,一遇到阴雨连绵的天那就是更加难以运送了。
但维希阵营和贵协的人们都坚信,这场战争是并不持久的,圣兰斯帝国的皇帝欧利斯·艾尔德文已经死了,拜比亚王国的君主虽然是个激进派,但议会却全都是右倾的,至少大多数都是保守党。
如今同盟国阵营没有解散,全靠哥伦比亚第一帝国的支撑。但如今北大陆的贵族圈子里面有着这样一种传言——老皇帝威灵顿·温德米尔已经疯了,至少是濒临非凡失控。
而只要老皇帝一死,同盟国阵营整个就会瓦解掉,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必须要把这个消息传达出去。”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严肃的说道,“从威灵顿·温德米尔的最近一些举动上来看,他恐怕是要晋升半神。”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骇。要知道哪怕是最为古老的家族中也没有晋升半神的方法,那是世俗与神话之间的巨大鸿沟。
但如果结合哥伦比亚皇室近一年多以来的动静,那么这件事情的可能也是不小的,在座的众人很快就想到了光照会的建立。
时间来到第八日的傍晚,那一日雨下的很急,没有人知道一个神秘仪式已经笼罩了整个圣罗兰。
哦,柯林除外,他是一名序列六的预梦者,做占卜是他的拿手强项。
“预言不是一成不变的,未来的命运时刻都在变化,通常情况下占卜的结果只能作为一种参考。”
“我是一个不大相信命运的人,也不太喜欢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和借口。”
圣罗兰的地下黑手党总部,一间装修古典的办公室中柯林靠在椅子上翘着腿,水晶杯当中盛着琥珀色的酒体。
“这只是雄狮的末路。”
陈少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把手工的燧发枪在手中打着旋:“你还是不去阻止他吗…一位半神的晋升足已毁了这里。”
“我会出手的,但不是现在。”柯林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并来到陈少斌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要做的是一件伟大的事业,而伟大的事业路上总会有牺牲。”
“虽然我很不想提,但我们要保证圣罗兰的大多数人存活。”
“这场战争足以摧毁哥伦比亚第一帝国,以及拜比亚王国,当两个强大的人类帝国毁灭,种族的力量将会陷入空虚。我们的敌人不止来自西方,还有终北的艾尔巴夫。”
柯林转过了身去,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来了一件新的大衣穿上:“陪我出去走走吧,我非常喜欢圣罗兰的大雨,它将洗涤一切…血污与泥泞。”
从一旁拿起一顶黑色的雨伞,推开门时陈少斌也站起来了身,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在黑手党内部,核心成员走的大多数是圣光途径和先知途径,前者作为战斗成员,而后者作为情报成员。
圣罗兰的雨很大,彼时的柯林心也很乱,有人为他撑着伞,他们一行人正站在高塔上俯瞰着更远方。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富人区一如既往的繁华且安静,偶尔走过的人也是神色匆匆,花店里摆着颜色艳丽的鲜花,并不太透明的树脂展柜中,卖着各样有趣的奢侈品。
这是一处巨大的赌场,无形之中已然开了局,而柯林和陈少斌只是成百上千人中之一。
在灵视状态,这里的空气当中飘动着猩红色气,沸腾如火焰般的猩红之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圣罗兰。
在另一处高塔上,一个身穿着黑色哥特长裙,头戴酒红色网眼贝雷帽的少女侧倚在栏杆上,叼着棒棒糖,她露出孩子养顽皮的笑:“这会是一场伟大的戏剧。”
当皇宫燃起大火,街道上所有的人们都驻足了,有人惊恐,有人冷漠,有人转身便逃回家中。
仪式开始了。
彼时的人们看到赤红色的火焰染红了半边天,那时的雷雨声更加沉闷,人们瞧见那高耸的皇宫尖塔塌了一半,可怕的尖啸声从更深处传来。
千米高空上,一道赤红色的身影震动着血色的双翼,他的皮肤像是燃烧着的火焰,那些经过非凡力量改造的癌细胞缔造出了这个接近完美的生物。
这正是威灵顿·温德米尔皇帝陛下,一位食尸鬼途径的序列五——血翼。
一个足以称得上是恶魔领主的人物,所有的雨滴几乎靠近不了他的身周几尺便会被转化成水蒸气。
天上的雨云破开了一个洞,街道上驻足的人们只惊恐的看见了一轮猩红的圆月,那是他们生命当中最后的景象。
“吼吼吼!”
所有窥见血月的人全部都倒了下来,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不同的畸变,尖锐的指甲破开了血肉,下颚和嘴巴长得更像是犬类生物,脊柱也发生了扭曲。
可怕的污染所带来的精神层面上的影响,瞬间就吞噬了他们原本的意识,它们只是无意识的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
它们望向那轮圆月就像是致敬它们的王。
躲在屋檐角落中的人们没有发生异变,可很快那些嗜血的怪物们就盯上了这些惊恐的人们,所有被这些怪物划伤或者是咬到的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变异。
当然更多的人是进了这些怪物的肚子,甚至连异变的机会都没有,它们的灵魂再也不能安息了,已经被无形的污染侵蚀成了可怕的异端之物,丑陋的血肉之躯成为了它们灵魂的枷锁和囚笼。
它们将贪婪的汲取血肉并且永不停息,曾经的古代君主因佩斯·塔尼亚也用过类似的手段,他试图用悍勇无畏的食尸鬼大军吞没柯林等人的军队。
然而他的阴谋最终还是被第一圣殿给粉碎了,圣光途径对于这些黑暗生物有着极大的克制,就像是正粒子碰到了反粒子一样。
整个圣罗兰都乱了,就在红月出现的那一瞬间,这像是一颗巨大的眼睛俯瞰着底下渺小的城市。
一些治安官试图挽救即将要崩溃的秩序,他们有的人抽出刀剑向着那些怪物砍去,有的则手持弓弩。
然而异化的畸变体太多了,它们如同海浪一样吞没了最后的秩序,整个圣罗兰繁华之都都陷入了绝望。
这是威灵顿·温德米尔皇帝陛下晋升半神的神秘仪式,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