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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才回来?是不是你缠着你娘带你去逛集市了?”
一大一小一对母女,正乐呵的牵着手往家里走,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双手负后,微怒道。
“爹爹……”红玉像是做错事一样,低着头,“是我不好,别骂娘亲。”
“哎。你咋就这么招人疼呢?”胡渣中年一把抱起自己的宝贝闺女抱起,用脸上的胡渣蹭着闺女圆乎乎的脸蛋。
一顿折腾后又抱着闺女,一脸正经的对着自己媳妇低声道:“辛苦了。”
红衣妇女一脸笑意,挽着自己丈夫的臂弯,“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怪肉麻的。”
“走咯!今天终于可以一家人再一起吃顿团圆饭了!”
我只记得那天爹还有娘亲陪着自己吃饭,那是我最快乐的一天,却没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娘亲!”
小红玉睁着迷糊的双眼床上起身,好奇的看着昏暗的房间,无论她怎么喊。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娘亲不是昨天才回来吗?又出门了?”红玉歪头想了想,跳下床穿好鞋子,急冲冲的开门出去。
院里一片寂静,满地都是狂风吹落的枯叶,天上黑压压的一片乌云,让年幼的她感到有些害怕。
“娘亲!”
“爹爹!”
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姐!”突然一位姐姐朝着自己跑来,似乎狂奔不已,粗喘着气:“小姐,我们赶紧走。”
“去哪儿?爹爹还有娘亲呢?”红玉看着照顾平日自己起居的丫鬟,好奇道。
“城外村子好像被凶兽袭击,老爷和夫人都去那边看情况了,我们也赶紧过去斩妖司那边。”
“姐姐,玉儿能不能不去?我想在这里等爹爹还有娘亲回来。”
“不行,小姐。”丫鬟着急道:“老爷和夫人刚走不久,城里也来了一群凶兽,我们赶紧过去斩妖司那边避难。”
那天我跟着姐姐在街上狂奔着,我能感受到她是有多紧张,手心全是汗水。
本来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也只有几个行人抱头乱窜着。
丫鬟突然察觉到自家小姐不跑了,好奇道:“小姐,怎么了?跑不动吗?我背您?”
红玉伸出手,指着慌乱逃走的行人,“他们很害怕,玉儿想救他们。”
丫鬟一脸着急的看着自家小姐,尤其是看到她那坚定的眼神后,心中一凛,点头道:“好,小姐,我去把他们带过去斩妖司,你自己先走好不好?”
“嗯!”红玉坚定的点了点头,“姐姐小心,姐姐也是大英雄!”
那时候,就在我迈着步伐,转身就要走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一只妖兽把姐姐扑倒了……
我还记得姐姐满是血迹的脸一直看着我,发出最后的声音。
“小姐!快跑!”
我那时候被吓傻了,脑袋全是空白,愣在原地四肢无法动弹。
还好是一位过路人,他认出我,抱着我头也不回的朝着小巷奔跑。
我任由那人抱着我狂奔,一直傻愣看着被扑倒在地的姐姐,她也哭着看着我,嘴里不断喊着:“快跑。”
随后那阵渗人惨叫声还有咀嚼骨头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或许那个时候……
我不逞英雄就好了……
那姐姐也不会因为我而惨死在凶兽的手里……
对……
是我的无能害了她……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还想着保护别人……
真的是可笑……
“斩妖司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老爷跟红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就在斩妖司的人也都尽数出去击杀妖兽了……”
“偏偏这个时候出门?我看他们是丢下我们跑了吧?”
“你瞎说什么呢?一群白眼狼!”抱着红玉的男子快步跑进大厅,把小红玉放下。
怒斥道:“人又不是三头六臂,有要是出门还得被你们这群人埋汰了?”
“红家小姐还在这呢,要事真的跑了?会把自己孩子也不管不顾?”
红玉回过神来,原来抱着自己一路狂奔的是卖冰糖葫芦的叔叔。
他发觉红玉眼巴巴无助的看着自己,他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轻抚着小女孩的脑袋,轻声道:“会没事的,你爹娘一定会救我的。”
“嗯。”红玉看着脚上的新鞋,点头回应道。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静了下来,又有一个和事佬站出来,“好了,各位乡亲,大祸临头,我们还是先守住这里,等红老爷他们回来,把大门关上,保持安静,免得把那些畜生吸引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妖兽的吵闹声更加剧烈,天昏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红玉听到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妖兽的哀嚎声。
“娘亲!是娘亲回来了!”红玉满脸惊喜,跑到大门前,透着门缝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快!打开门,让红夫人进来!”
“不能开!谁知道外面是谁?等会开了妖兽闯进来怎么办?”
人群又开始闹作一团,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
突然一个人影挤开人群,来到大门前,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大门。
“娘亲!”红玉大喊着,从飞快窜了出去。
“娘亲!玉儿在这儿!”
终于在巷口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一袭红衣,手持着长枪。
那红衣妇女似乎也听到了自己闺女的呼唤声,下意识回头,身体却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玉儿,别过来!”
那妇女双手挥动长枪,把那偷袭的妖兽一击毙命,四周的围墙又窜出几只妖兽。
红玉看着自己娘亲浑身血迹浴血奋战着,那柄长枪也被鲜血染成深红色。
“玉儿!”红衣妇女突然发觉一只妖兽朝着自己女儿袭去,便奋不顾身的飞扑过来。
红玉若有所觉,转过身去,眼睁睁看着那只妖兽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展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咬来。
那浑身血迹的身影把红玉扑倒,背后被咬掉一大块血肉,妇女痛哼一声,滴着血珠的长枪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把那还咬着一大块血肉的头颅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