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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聪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田婧,这下王忻心中又打翻了一坛子陈年老醋,他有些不爽道:“想算也行,但你这样可不行,没有诚意!”
“那怎么才算有诚意呢?”刘聪还跟王忻较上劲了。
“你得挑个黄道吉日,带着礼物,亲自上我家请教才行。”
“哦,那再请王大师帮我看看哪天是黄道吉日。”
二人一来一去的,一旁的田婧看的一脑门子黑线,她上前制止了二人:“你俩没完了是吧?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得不说,心上人的话语就是有份量,王忻首先怂了下来,刘聪也紧接着怂了下来。
“请跟我来。”
刘聪带着王忻和田婧两人上了三楼,来到一间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老者身穿陆军军服,王忻扫了一眼军衔,是绝大部分军人一生都达不到的级别,他和田婧二人赶忙给老者敬礼。
“坐吧。”老者说起话来和风细雨,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待二人坐下,老者示意刘聪将一份文件交给两人。
田婧只是简单地看了一遍,随即交给了王忻。
王忻接过文件,封面上印着“机密”二字,他抬头看了一眼老者,老者微笑着示意他看。
王忻快速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着实令他有些迷惑,他看了一眼田婧,想要寻求答案,但田婧只当看不见,意思是让他等着首长解惑。
王忻只好又将目光转向老者,老者此刻也不再是面带微笑,而是一脸的严肃,但他并没有为王忻解惑,反而说了一句让王忻差点崩溃的话:“上级对你的处分,是打算让你提前退役。”
王忻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委屈地看着老者,刚要开口,却被老者打断道:“你先不要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提前退役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的目是有一项秘密任务需要你去执行,具体内容就是你刚才看的那份文件。”
王忻有些不解道:“首长,这种事不是应该由纪委和二处负责吗,为什么要找我?”
“确实由他们负责,但需要几名秘密侦查员,而你恰好是被选中的那一位。”
王忻直想骂娘,本来是风光的特种部队小队长,现在却要忍着家乡父老的白眼去做秘密侦查员,这种反差实在令他难以接受,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纵然心中千般不愿,也只能接受命令。
“是!首长!”
老者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以后小田就是你的联络员,有什么需要跟她说就行。”
多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但此刻的王忻哪有这个心思,他满脑子都是回到家乡该怎么跟自己的父母亲朋解释这件事情。
“谢谢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小楼,田婧再次送王忻到了火车站,王忻要返回部队办理手续,虽然是幌子,但知情者没几人,一切都要按照真实的流程去做。
离别在即,田婧突然拉住了王忻的胳膊,小声说道:“你不要埋怨首长,其实首长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你,上级原本给你的处分确实是让你提前退役。”
王忻盯着田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愤怒之情,他问道:“你早就知道是吗?”
田婧点点头:“是!”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是命令。”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我。。。”田婧欲言又止,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忻有股被人当猴耍了的感觉,他无语地指了指田婧,转身进了候车大厅。
一路上,田婧数次联系王忻,但他却一个字也没回,他现在对田婧已经没有一丝好感了,如果田婧能早点告知他一切,他完全可以选择拒绝执行秘密任务,回乡娶妻生子过自己的平凡日子,但现在却只能继续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到了部队,熟人依旧热情地跟王忻打招呼,王忻知道以后与这些人恐怕再难见面,因此与每个人都聊了很多。
来到办公大楼,大队长高兴已经在门口等了多时,两人见面,高兴没有像往常一样黑着个脸,而是黑的更严重了,眉头都快要锁到一起了。
“王忻,你小子真行,我带这么多年兵,还没见过因处分滚蛋的。”
高兴的嘴一如既往的臭,王忻笑了笑,回道:“这下你不就见到了!”
高兴怒极反笑,上前一把抱住了王忻,又变得伤感起来:“好兄弟,真不愿见你走。”
王忻心中也是伤感,但嘴上仍然调侃道:“得!你可别煽情了,太肉麻,我受不了!”
高兴一把推开王忻,黑着脸骂道:“娘的,嫌我煽情是不?那我现在不煽情了,罚你去训练场跑十公里。”
“是!”王忻煞有介事的敬个礼,但并没有真的去训练场,而是神色变得有些落寞道:“高队,我今天就走了。”
高兴也是个不怎么表达感情的人,他拍了拍王忻的肩膀,说道:“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王忻苦笑两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由于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指示,手续办的很快,一切结束,王忻告别了服役三年的部队,高兴想组织一些人开个送行会,但王忻既害怕伤感,又觉得丢人,婉言拒绝了高兴。
离开部队,王忻并没有按照约定去西安报到,而是选择回了家乡,已经数年没有回去,他想先看看父母。
八个小时的颠簸,王忻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这里以前本是一座恬静的小山村,但如今也变得高楼林立,四周能开垦的山坡已经全被开垦出来种了庄稼,时值初夏,农田里一派忙碌的景象。
王忻家作为本地土著,并没有搬进高楼,依然与几户邻居住在山上,因为此地并不适合种植庄稼,他们这才避免了被拆迁的命运。
王忻的父亲王海属于那种特别有生活情调的人,二层小院收拾的特别有文艺风,院内院外也种满了花花草草,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经常有城里的小资们前来打卡,一时间成了网红景点。
王海刚送走一波小资青年,就看见杵在院门口的王忻,对于王忻不声不响回来,王海有些惊喜,他赶忙上前接过王忻的行礼,但嘴上却故意埋怨道:“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跟你妈也好去接你啊。”
王忻觉得心中暖暖的,眼泪差点下来,他强忍着泪水说道:“我这么大人了,哪还用你俩接。”
王海轻轻拍了王忻脑袋一巴掌,说道:“跟老子装大是不?老子这么大岁数了,你爷还说啥是啥呢!”
王忻白了一眼,不屑道:“你那是小时候被爷爷打出心理阴影了。”
“滚蛋!”王海直接一脚踢在了王忻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