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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屈楚率领三万大虞国士兵将黑山城团团围住,让士兵拿着扩音筒反复喊话:
“黑山城已被包围,非狼国人立即带上身份证明离开,老弱病残妇女及十岁以下的儿童集中到北边,剩下的杀无赦。
大家迅速行动,时间限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攻城。”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各处出口都聚集了一帮人,这些人绝大多数是在狼国经商的西边各部落之人,比如鲁木部、花田部、花月部等,也有少数长庆国人和极少数大虞国人。
他们身上都背着包袱,想来是些贵重的财物。
屈楚也不为难他们和他们的财物,让士兵一个个验明身份,放他们离开。
可是狼国人则没有那样听话,聚集是聚集了,不过是全部聚集到了一起。
当然,他们并不是只聚集到一处,而是有好几处,只是没有分类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聚集到了一起。
屈楚下令攻城。
陈将军让人带领一队人马将狼国的王宫包围,他和何大宝则跟在屈楚身边。
屈楚骑着高头大马行至其中一处聚集点,坐在马上俯视着这些人。
“本将军再说一遍:老弱病残妇女及十岁以下的儿童分开至另一边,其他的杀无赦。”
一个狼国贵族模样的女子站起来怒视屈楚,“你凭什么杀我们?”
屈楚冷然道:“因为你们狼国人先杀了我们大虞国百姓,所以我才要杀你们狼国人。”
陈将军道:
“你们狼国人杀我们大虞国百姓时可不管男女老幼,见人就烧、见人就抢,我们几座城池的人都被你们狼国人杀光。
我们的父母兄弟、妻儿子女都死于你们狼国人之手,现在我们还肯放过你们的老弱妇孺,已是我们仁慈。”
狼国人有怒气,但不知该如何反驳。
屈楚见没有人动,心里叹了口气:“本将军数十下,如果你们再不分开,就休怪本将军无情。”
说完屈楚就开始倒数“十、九……”
可是不等屈楚接着往下数,狼国人已奋起反抗,“和他们拼了。”
看着冲上来的狼国人,屈楚巍然不动,陈将军却已挥刀杀了几人。
接下来的场面不算惨烈,但悲壮。
冲过来的狼国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像是疯了一般,赤手空拳,牙齿、指甲全是武器。
屈楚一直端坐于马上不动,也不出手,陈将军和何大宝护在她的周围。
何大宝越杀手越软,可他一直咬着牙告诫自已:
这些狼国人是仇人,如果今天不杀他们,哪天就轮到他们杀大虞国人。
不仅是何大宝,所有的大虞国士兵都越杀手越软,明明一刀就可以毙命的几刀下去还杀不了一个人。
因此大虞国的士兵们身上都多了许多伤,抓痕、咬痕、掐痕……
杀到后来,就连陈将军也下不去手了,但屈楚始终岿然不动,也不下令收兵。
这场杀伐持续到夜黑时分,死了不少狼国人,但依屈楚手下士兵的战斗力而言,实实在在是刀下很留人了。
直到有狼国女子痛声嚎哭:“请你们放过我儿子,他还只有八个月。”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求饶声。
狼国人渐渐住了手。
狼国人住手后,大虞国的士兵也住了手。
屈楚仍然端坐马上,神情动作与上午时几乎没有变化。
屈楚冷然出声:“想活的话,老弱病残妇女及十岁以下的儿童分开至另一边,其他人自戕。”
慢慢地,有狼国的妇女拉扯着孩子往一边而去。
有人带头后,越来越多的人走去了另一边。
当然,也有老弱病残妇女不愿走的。
屈楚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一切。
大虞国的士兵们也安静地站着不动不出一声。
待到再没有人走动,屈楚才冷声道:“你们自戕吧!”
有一个贵族打扮的妇人站起来,怒视屈楚:“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屈楚冷然不语,何大宝却忍不住了。
“如果真的有鬼,也是先报应到你们狼国人身上。你们狼国人造的孽还少吗?杀了我们大虞国多少人。”
一炷香后,屈楚对着活下来的狼国人道:“黑山城属于我们了,你们现在就离开黑山城。”
看着自已的亲人死去,狼国人心里很是沉痛,可是,她们已无力反抗。
如果还想活着,她们只能离开。
就算不为了她们自已,也要为了她们的儿女。
……
狼国人走后,屈楚对陈将军说道:“安排人搜集财物,你随我去王宫。”
陈将军长吁一口气。
他和狼国人有深仇大恨,原以为杀狼国人不会有心理负担,可事实是: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还是会有罪恶感,哪怕对方是狼国人!
他都如此,那有一半狼国血统的将军可想而知!
陈将军看着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屈楚:“将军,要不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屈楚冷声道:“不必。”
……
屈楚来到狼国王宫。
此时已是夜晚,但狼国王宫灯火辉煌。
有将领上来汇报:“将军,我们已将王宫里的人全部聚集在大殿中。”
屈楚点头示意知道,让士兵们留在殿外,只带了陈将军、何大宝几人进了大殿。
大殿里也点着许多灯,王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四周或坐或站聚集了许多人。
看着端坐在王位上的女人,屈楚没有说话。
这女人看着屈楚,徐徐开口:“我是王太后,你是娜朵的女儿吧?”
屈楚没有回答。
王太后道:“你想怎么处置我们?”
来之前,屈楚想的是将王族人全部杀掉,可真的看到这些人后,屈楚真切意识到:这里面有许多人与她有血缘关系。
比如这个王太后,是前国主的王后,虽然与屈楚没有血缘关系,但从亲戚关系算,屈楚得叫她一声舅母。
还有一位妇人,与她的母亲娜朵长公主有几分相似,从年纪看应该是她母亲的姐妹,按血缘关系,屈楚应该叫她一声姨母。
还有一位……
而这些人,现在都敌意满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