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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佑北说的这条密道皇上也知道,从虞都城外直通楚王府别院,还是皇上身为三皇子时宁佑北带人挖的,以防皇上争皇位失败的退路。
没想到当年没用上,现在倒用上了。
宁佑北将事情经过说了。
“我们的军队驻扎在榆城外,我中箭后故意装身亡好引喀木来袭,谁知喀木根本不重视我,趁着一个雷电暴雨之夜弃了榆城往虞都而来。
我们得到消息后立即派兵回防,我放心不下皇兄,带着玉安、子益他们先一步赶了回来,裴将军率的军队随后就会赶到。
在虞都城外,遇到阿楚派回来的先遣军,他告诉我:
阿楚已经平定了洛府,将先行潜入洛府的江城王的一万多私军处理完了,阿楚还派了郭将军驰援虞都,先遣军队五千人已到了虞都城外,剩下的军队随后几天会陆续到达……”
听着宁佑北将事情一件件说来,皇上的心渐渐定了。
只是……
“佑北,你媳妇人呢?”
宁佑北的脸垮了下来。
“阿楚带着何大宝走了,只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大家都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皇上暗自思忖:
屈楚不是一个莽撞之人,这个时候离开肯定不是为私事。虞都这样危险她都不回虞都,只能说她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比救援虞都更重要呢?
皇上想到了一个地方:北方边防。
“佑北,照你所说,北方还有几万狼国军队被北方的边防军拖住,你媳妇会不会是去北方了?”
宁佑北看了皇上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还要藏着掖着?”
宁佑北这才开口:
“如果阿楚是去北方边军攻打狼国军队,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是担心她带兵去攻打黑山城。”
宁佑北将屈楚曾经和他说过想要攻打黑山城一事说了。
“我当初就劝阻了阿楚,说黑山城剩下来的人都是老幼妇嬬,这样不人道。阿楚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感觉她并没被我说服。”
皇上先是惊了一惊,屈楚不会真的杀去黑山城了吧?
可是,还真有这个可能!
只有这件事情,屈楚才不方便对人言明她的去处,因为她这样的行为会被大虞国人认为残暴不仁,甚至还会记入史册被后人诟病。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屈楚的胆子还真大!
可是细细想来:屈楚这样做虽然不仁义,但假若成功,对大虞国却是非常有利。
如果她能将狼国未来十年的士兵都杀了,大虞国和狼国至少能和平十年,再甚,狼国会一直衰败下去,再也没有能力攻打大虞国。
至于占领狼国之事,皇上没有想过。
在皇上看来,狼国除了草原、戈壁就是碎石山,环境恶劣,土壤贫瘠,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皇上心里涌出一丝窃喜之意,他瞥了宁佑北一眼,他的脸皱成一团。
看来佑北是真心不赞同屈楚这样的行为。
皇上压制住心头的喜意:“佑北,要是屈将军真的带人扫平黑山城,你会怎么看她?会不会对她不满?”
宁佑北叹了口气:
“我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了,虽然我是不赞同阿楚的做法,但我也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大虞国好。
阿楚虽然身为将军,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暴虐之人,她只是用狼国人的性命换了大虞国人的性命。
这次狼国军队南下,杀死的大虞国百姓不计其数,破坏的村庄、城镇更是比比皆是,我们从榆城一路过来,到处是残垣破壁、到处是尸山火海。
如今,他们还不顾一切杀来了虞都,这是想要灭了大虞国。
狼国人这样狠绝无情地对我们,我们又何必假仁假义对他们讲情义?
说来说去,只不过我们将自已放在一个道德高点上。
阿楚这样做,只是撕碎了伪善的面具。
她比我们绝大多数人更勇敢,更勇于承受责骂。她如此做,我心疼她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对她不满。”
皇上叹了口气,纯良的佑北都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他在这次战争中承受了多少。
“佑北,你是真的成熟了!”
皇上看着宁佑北的目光很欣慰。
正在这时,容公公领着太医进了御书房。
皇上停住要说的话,“替佑北看看伤口。”
太医上前替宁佑北诊了诊脉,眉头皱了一下,又将伤口缠着的纱布拆了看。
“楚王殿下的伤口崩开了,要重新上药包扎,最近几天要好好养着,一定不要再次崩裂,否则会留下病根。
还有……”
皇上问道:“还有什么?”
太医将头低下,“楚王还中了毒,不过毒性不严重,服几剂解毒药也就无事了。”
皇上看向宁佑北,“怎么还中了毒?”
宁佑北对太医说道:“你先替本王包扎好伤口。”
太医忙应了。
等太医替宁佑北包扎好伤口下去开解毒药后,宁佑北才对皇上说:
“那射中我的箭上涂了剧毒,可能是阿楚曾给我服用过什么奇药,我中了箭后都没人发现我中了毒,是军医替我割伤口拔箭拔到一半时中毒身亡才被大家注意到。
不过玉安替我把过脉,说我身体里只有些微毒,因急着赶路我就没理会了。”
皇上指着宁佑北道:“你这……”
也不知道要说佑北不爱惜自已的身体还是其它。
罢了!
皇上叹口气:
“狼国人又是箭弩又是剧毒的,是想要你死啊!只是没想到你命大。
不过你媳妇也是真疼你,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你。
接下来你先好好养伤,朝廷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知道有军队回防,皇上的心便定了,也不急着让宁佑北替他处理事情。
宁佑北想了想:“阿楚和孩子们都不在,不如我就留在皇宫养伤吧?”
皇上道:
“也好。反正你的宫殿一直都有人打扫,你就住那里养伤。
这些日子我常想:幸亏你媳妇将庆裕庆珩送去曼陀山庄了,否则我还真是没有心思看顾他们,只是不知道曼陀山庄有没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