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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一点我信你。”曹大夫说,“只是,无论如何,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心里有数。”
曹大夫离开之后没多久,王大强醒了。
但是他好像傻了一样,喝完董昌喂给他的安神药之后,就直接冲到了何清涵的尸体旁边,抱着她,不管谁说都不肯撒手。
董昌想再劝劝他,顾晚霜开口道:“算了,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王大强就只是抱着何清涵,双眼无神。
董昌叹了口气,跟顾晚霜一起走了出去,关上屋门。
“何员外那边呢?怎么办?”董昌不安地问,“他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
顾晚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派人去迭水郡把这件事告诉何员外了……估计再过几天他就会到这里。我叮嘱了派去的人,让他一定要慢慢说。”
其实她本该亲自去的。
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先回屋去照顾妙竹姐吧。”顾晚霜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妙竹姐还怀着身孕呢。”
“那大强这边……”董昌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已经让人去叫二强过来了。”
顾晚霜话音刚落,便听到了王二强的声音:“师父!”
她转头一看,王二强和季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师父,我大哥怎么样了?”王二强脸上满是担忧。
顾晚霜摇了摇头,说:“不太好,你今晚在这里守着吧。”
“好,给我拿套被褥,我就住旁边的耳房里,这边一有什么动静,我立刻就能听见。”
“我陪你。”季悦说。
王二强点点头。
虽然他和季悦没成亲,住一个屋里不太好,但是……他大哥出了这样的事,他实在没心思考虑太多了,左右他是不会对季悦有任何越矩的。
过了一会儿,孩子们都回来了。
老四老五虽然一直在文府,但是她们一直都在女子书院那个院子里,没回来过,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顾晚霜脸色惨白地坐在院子里,孩子们都吓坏了。
“娘!你没事吧?”
“娘,你怎么了?”
“姐姐,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顾晚霜想对孩子们笑一笑,但是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只能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娘,什么事?你说吧。”老大说道。
顾晚霜知道,孩子们跟何清涵的关系都很好。
如果知道何清涵出事了,他们心里的难过,不会比她少。
但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所以,她还是把何清涵的死讯,说了出来。
果然,听她说完之后,孩子们全都哭了。
尤其是老四老五,哭得格外厉害。
顾晚霜把孩子们都抱住,眼底泛红充血。
她在心底发誓,一定会替何清涵报仇,她要让害死何清涵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
乌家。
顾巧巧和严从蓉在屋里不停地踱着步,心急如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晚上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严从蓉急得不行,“难不成,又失败了?”
“不应该啊,那可都是专业的杀手!而且,就算失败了,他们应该也会回来报信的吧?”顾巧巧皱眉道,“你先别急了,我已经派人去山上和文家查看了。”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的急?”严从蓉怼她。
顾巧巧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脸色煞白,在进屋的时候还被门槛绊倒,重重地摔了一跤。
“你慌什么!”顾巧巧呵斥一声,“赶紧起来!你是去山上的那个?看到还说呢么了没有?”
小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说:“死了,都死了!”
严从蓉顿时一喜:“顾晚霜死了?”
“不,不是!是那些黑衣人,他们,全,全都被人杀了!”
“你说什么?”顾巧巧一拍桌子,满脸怒意,“这怎么可能!十几个杀手,全都被杀了?你逗我玩呢?”
小厮连忙跪下,低着头说:“小的不敢!小的说的都是真的,是小的亲眼看到的!”
一下子看到了十几具带着血的尸体,所以他才会吓成这样!
顾巧巧的十指猛地收紧,她的脸也白了。
怎么会这样?
那十几个杀手是她派去杀顾晚霜的,可是现在死的反而是他们!
难道……
她看向严从蓉,只见严从蓉的脸色也是白得吓人,而且眼底也浮现出惊恐。
“出去,你们都出去!”顾巧巧怒吼道。
下人们连忙都走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了顾巧巧和严从蓉两人。
“难道,那些杀手,都是被顾晚霜杀了的?”顾巧巧声音颤抖着问。
“这,这怎么可能?我知道她厉害,但是,一个人对付十几个杀手,还能把对方全灭,她怎么可能办得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严从蓉还是有些慌。
“那你说那些尸体怎么解释?”
“难道,她们还带了别人上山?不可能啊,严从蓉明明答应过我,就只有她和顾晚霜两个人上去的……”
“别安慰自己了!”顾巧巧紧张地说,“就是顾晚霜把他们全都杀了!你说,他们在临死之前,会不会把我们给供出来了?”
“那不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幕后的主使是咱们!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何清涵应该已经知道她被我利用了,她会把我说的那些话全告诉顾晚霜的!顾晚霜一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闻言,顾巧巧松了口气。
幸好,何清涵应该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顾晚霜就算要报复,也只会找严从蓉一个人。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她丫鬟的声音:“巧夫人,您派去文府的小厮回来了。”
“还不快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小厮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顾巧巧连忙问,“打听到什么了吗?顾晚霜死了没有?”
“回巧夫人的话,我跟文家的街坊四邻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今天看到顾晚霜回府了。”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话,顾巧巧和严从蓉还是大失所望!
“但是,他们说,顾晚霜今天回府的时候,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