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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没想到,顾晚霜竟然直接就把她们和其他客人一样对待。
这可是她们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顾晚霜冲她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对了,还有烤肉店那边,你们也可以去尝尝。”
梅乐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带着几个姑娘离开了。
她们走了之后,于婶对顾晚霜道:“说起来,这位梅老板,也是个苦命人。”
“于婶,你知道她以前的事?”顾晚霜惊讶地问。
“我也是跟邻居闲聊的时候听说的。”于婶道,“听说,她不是咱们这儿的人,是外地的,原本是书香世家的小姐,结果她爹在去别的地方谈生意时,路上遇到了劫匪,被害死了,她叔叔欺负她们母女无依无靠,霸占了家产,将她们赶出家门。她娘受不了,跳了河,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被人牙子抓了,卖到了咱们镇上的青楼里。”
虽然顾晚霜和梅乐菱今天才认识,但此刻她还是十分同情梅乐菱的遭遇。
“听说她刚到青楼那会儿,因为不肯接客,挨了不少打,再后来,竟然慢慢变成了当时那个老鸨子身边的心腹,我想她应该是屈服了吧,前两年老鸨子病死,还把青楼交给了她。”
“如果不是家里突生变故,她现在也许嫁了个好人,有自己的孩子了呢。”顾晚霜叹道。
“谁说不是呢,命运无常。”
……
让顾晚霜没想到的是,次日,梅乐菱竟然派人到火锅店来,给她送了件礼物。
“我们梅老板说,这是给您的谢礼。”来的是春碧楼的一个小厮,对顾晚霜十分客气,“还请顾老板千万不要嫌弃。”
“怎么会?替我谢谢你们老板的好意。”顾晚霜笑道,“请她随时再到我店里吃饭,我给她优惠。”
“好嘞!那我就先走了。”
小厮走后,顾晚霜看了一下他送来的礼物。
是一个长条盒子。
她打开,看到里面放着的是一幅画。
顾晚霜好奇地展开,突然惊住。
画上是一副红梅,这幅画的作者应该画功极好,这红梅栩栩如生,倒像是真的开在了顾晚霜眼前一般。
而下面的落款是“乐菱”二字。
等等,这是梅乐菱画的?
她画画这么厉害?
顾晚霜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想让梅乐菱来当她家老大的绘画师父!
自从她上次看过了老大的画之后,就觉得这孩子在绘画这方面有天赋,一直托人四处打听有没有好的绘画师父,最后都没有结果。
他们这镇子上根本就没有能教人画画的师父,外地倒是有,人家又不愿意到他们这儿来,老大年纪小,送到外地去她也不放心。
现在,梅乐菱不就是现成的师父吗?
虽然她现在是青楼的老板,但是她之前也是书香世家的小姐,不过是被迫流落风尘罢了。
顾晚霜越想越激动,当即就准备去春碧楼找梅乐菱商量这件事。
于婶见她要出去,问道:“晚霜,你去哪?”
“我去春碧楼,找梅老板有点事。”
“你要去春碧楼?”于婶脸色一变,连忙将她拉到一旁,“你疯了吗?你可是好人家的女子,而且还是五个孩子的娘,你去春碧楼,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要传多少闲话!”
顾晚霜一想也是。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去干什么的,但是难保会被有心人散播谣言。
她倒是不怕,只是觉得麻烦。
而且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孩子们。
“有道理,于婶,幸好你提醒我。”
顾晚霜找了个伙计,让他去春碧楼送信,请梅老板有空,到火锅店来一趟,她有要事相商。
梅乐菱晚上就来了。
她还是穿着一件红色斗篷,不过上面的刺绣换了模样。
顾晚霜特意在二楼准备了个雅间招待她,又让人上了火锅。
“顾老板,没想到你会邀请我过来。”梅乐菱笑道,“莫非是很喜欢我那幅画?”
“那幅画的确精美,梅老板,我看落款是你的名字,应该是你画的吧?”
梅乐菱点点头,道:“是我,虽不是什么名画,但也是我用心所作,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人拿来送给顾老板。”
她话音刚落,顾晚霜突然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给吓了一跳。
“顾老板,你这是……”
“梅老板,请你一定要当我儿子的师父!”
“什么……师父?”梅乐菱懵了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她这样的人,顾晚霜竟然请她,做她儿子的师父?
“没错!之前我见过我大儿子的画,觉得他很有天赋,而且他自己也对画画非常感兴趣,所以我一直想找人教教他,但始终没找到合适的。”
梅乐菱怔怔地看着她:“可是,你找我?我是春碧楼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实不相瞒,梅老板,关于你过去的经历,我略有耳闻,我知道你是被迫流落风尘的。”顾晚霜说,“而且,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好像有自信的,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师父。”
梅乐菱被她感动得一塌糊涂,直接连干三杯,以表敬意。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遇到如此赏识我的人!什么都别说了,请务必让我当你儿子的师父!”
“好啊!”顾晚霜也高兴极了,“那你明天就去文府,恰好明天书院放假,我让他拜你为师!”
“什么明天?一会儿就去!”
两人匆匆吃了顿火锅,然后,梅乐菱便跟顾晚霜来到文府。
路上,顾晚霜也了解到了梅乐菱当年到青楼之后的事情。
原来,当年梅乐菱的确因为不肯接客而吃了不少苦。
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老鸨子心软了,让人把她治好。
但老鸨子也是要赚钱的,等她病好了之后又开始逼她接客,幸好,梅乐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老鸨子,让她卖艺不卖身。
她光靠弹琴,的确是吸引了不少客人,再加上她的画也卖了不少钱,所以老鸨子最后同意了,甚至还对她挺好的,然后又因为看中了她的能力,在死之前将春碧楼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