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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江大路。
看着面前的江东大学,向凡整个人陷入了平静的状态,波澜不惊的看着校门口来往的人群,表面如此,但内心何尝不是惊涛骇浪般,让他有种想要离开这里不想面对的冲动。
早上的时候,接到他爷爷电话的向凡心绪就难以平静,但是后来被白小敏、沈雪、白天磊、沈振天等人的到访而不得不打断瞎想,但虽然表面上不动神色,可内心深处却还在剧烈挣扎。
如果,当初的事情,他爷爷是知情呢?向凡该如何自处?
当白小敏、沈雪等人离开之后,向凡又再次陷入了思考,挣扎,痛苦,无奈等等的情绪波动之中,无法自拔,甚至有些想要躲避这一切。
然而,向凡他爷爷在电话之内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能停留的时间很短很短,如果真的无法见到向凡,他会很失望,很难受的,但最后不得不走。
不知内情的向凡,却有些恼火,十多年未见,如今难得有机会见到,竟然是如此急切的态度,难不成,你还赶去投胎吗?向凡有些恶意的想道。
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事情,向凡会很直接明了的帮对方解决掉,但是身为当局者,他已经陷入了这种迷局之中,无法自拔了。
还好,他还有于明这位好兄弟在旁边。
挣扎了许久,向凡终于想于明说出了他爷爷的话语,然后询问他自己该如何做。
于明听明白了之后,捂着肚子嘲笑了向凡好久好久,直到笑容扯到他伤口的时候,他才终于停止了下来,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向凡,有些无语的道:
“向凡,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优柔寡断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磨唧唧了?你以前的直接明了,简单大方,哪怕前方困难重重,我也以绝对的强势跨过的气势,都那里去了?”
“去吧,车票的钱总有吧?”于明被扯动伤口之后,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但是这句话的语气,确实那么的肯定,那么的难以形容。
然后,向凡浑浑噩噩的就买了前往江东的车票,做着出租车来到了江东大学。
虽说有着于明的干扰在内,但是向凡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想听一听他爷爷的解释呢?对于这种想知道又怕知道的挣扎心理,向凡也如同当局者那般,痛苦的欲生欲死、。
看着江东大学的大门口,向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直接迈步跨入。
走过绿树成荫的道路,两旁偶尔有汽车停靠,但更多的则是自行车,校园实在有些大,对于他爷爷提供的见面地点,普通人凭借步行,从校门口到那里,肯定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哪怕是向凡,也需要一点的时间和精力。
其实向凡完全可以租借自行车的,但是他似乎有些害怕面对,想靠着这段路程进行消化,进行调解内心情绪。
但是,或许是老天爷和他开着玩笑,哪怕向凡已经竭尽全力将步伐减慢了,心中怀着如同去相亲那般有些手足无措的情绪的他,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约定的地点。
*雕像广场。
站在远处树荫下的向凡,突然看到站在*雕像下,正在抬头仰望着*的一位老年人,那正是他爷爷向志军。
他爷爷向志军,穿着中山装,双手负于身后,从背影看去,他腰背挺直,似乎有种老当益壮的感觉,但看到他那已经发白的头发,向凡终于醒转过来,他爷爷毕竟已经老了。
就这样,向凡静静的站在树荫之下,就那么静静的远望着他爷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画面似乎都定格了一般,向凡的心绪还在犹豫挣扎不定。
然而,直到某一刻,向凡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腿迈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雕像下的向志军,那侧脸微微滑落的汗珠,他爷爷已经老了,不复当年了,向凡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压下了所有的挣扎犹豫,逐渐靠近。
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一步一步走上阶梯,向凡的脚下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但是,当他停在了向志军背后的时候,站在那里似乎陷入了发呆的向志军,竟然直接开口了:“你终于肯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向凡并没有意料之外的惊愕表情,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爷爷虽然已经老了,但至少实力还在,就算因为年老衰退,也没有那么快速,能感应到向凡的到来,这也是应有之义。
“十多年没见了,总感觉……有点陌生了。”
向凡原本想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他爷爷知不知情当年被绑的事情,但不知不觉,竟然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句话,有些感叹,有些怀念,甚至有些向往小时候。
爷孙俩都静静的看着*雕像,两人的姿势,手势,甚至连样貌,都十分相似,近似于一模一样了。不过,还是有区别的,一个老,一个少。
“但是我……却看了你十多年,看着你从稚嫩的少年,成长为沉熟稳重的青年。”向志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声音之中有着无法形容的愧疚,甚至有些后悔。
然而,这句话听在向凡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那般,让他的身心俱震,爷爷看了自己十多年?也就是说,当自己在经历种子计划的时候,他知道!当自己有些不忍,甚至有些精神崩溃的杀掉第一个人的时候,他也知道!当自己执行任务徘徊于生死之间的时候,他更加知道!
那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不告诉他唯一的亲孙子?
向凡的情绪顿时产生了波动,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他无法想像,一个爷爷,竟然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子,陷入绝望的生死徘徊。
不由自主的,向凡的双手紧紧握紧,脸上原本古井无波的样子,也带上了怒容,情绪,气息瞬间改变,原本有些怡然的画面,瞬间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
但是,向凡还是强忍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于明的那句话语,不要让误解因为没有解释而导致深入,直到最后无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