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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
偶尔行驶过的汽车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地声响,窗外的霓虹灯照射进来,微弱的余光照射在于明那酣然入梦的脸上,竟然有种朦胧的感觉,在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乔装打扮后的向凡对着于明笑了笑,随后渐渐消失……
深夜的街道上连路过的车辆都稀少的可怜,骤降的温度让行人都退避三舍,灯杆上的路灯似乎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一道黑影伴随着西伯利亚的冷风突然闪过,闪烁的灯泡“啪——”的一声直接炸裂了。
道路两边的香樟树沙沙作响,这股有点奇特妖异的冷风并没有没有四散开来,竟随着那道黑影向着前方席卷而去,泛黄的落叶受不住这股风力,纷纷飘落。空气中发出冷风的呼啸声,隐隐约约间竟夹杂着人的呢喃声。
一瞬间的时间,冷风随着黑影已经越过了近百米的距离,向着他的目的地前行。
……
双子大厦a栋楼顶,这栋号称江州市乃至江海省第一高摩天大厦的标志性建筑,貌似就是沈雪邀请向凡和于明参加宴会的场地,在大厦的观光层能眺望江州市很多辖区,老城区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是如何进入大厦又是如何登上天台的向凡,此刻正站在三百多米高的天台上,在某个让人容易忽视的死角里,向凡单手拿着望远镜向着老城区方向眺望,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插在口袋里,只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总感觉有点狡诈的味道。
……
老城区新放路。
忽明忽暗的霓虹灯点缀着街道,让这个夜色显色分外妖娆,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三五成群结伴的行人,竟不惧寒冷向着这个老城区最热闹的街道走去,作为老牌的小吃街,新放路向来很受江州人的青睐。
在这个寒冬腊月的时节,也只有小吃街能显得热火朝天,商贩将烧沸的热水盖掀开,冒出蒸腾的水气似乎连寒风都感染到了,让食客更增添几分暖意,随意摆放的桌椅让道路拥挤起来,可并没有让人们产生任何反感,或穿插或跨过。
食客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璀璨的笑容,嘴里咀嚼着不知名的小吃,对着朋友说着含糊不清的悄悄话,双手中还拿着刚买来的羊肉串,看起来很是滑稽的样子,狼吞虎咽的形象完全和下半身的白领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某个街边摊上,四位青年人围坐在一张方块桌之上,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让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羊肉串就是肉丸子,嘴里甚至都没有任何咀嚼,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吃完之后迅速伸向桌上,生怕晚了一步就没得吃了。
……
哪怕他们化成灰烬,向凡也认识他们,前不久才非法入侵江州的“炮灰小队”。
站在三百多米高的大厦天台之上,向凡俯瞰小吃街的四位青年,嘴角的笑意更浓,更奸诈了,犹如猎人发现落入网中的猎物一般。
“找到你们了,嘿……”
……
“嗯……中国的食物就是好吃,临时基地就定在这条街附近吧,随时随地可以品尝到各类美食,实在是人间天堂啊!”从坐下来之后的一个小时内,这是乌鸦说的第一句话,这位为了泡泡糖甚至都可以不吃饭的青年似乎变性子了,或许这也变相的说明,小吃街的美食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嗯,队长,我有个疑问,实在是很好奇。”泰语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自然就是小队里面代号“鲨鱼”的计算机专家了,看到卡麦尔点了点头,他再次询问道:“自从我们上岸之后,百灵鸟就消失了,难道她有特别任务吗?”
“鲨鱼,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吗?卡麦尔黝黑的脸部似乎做过伪装,看起来竟然有点白人的味道,简短的黑发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不过,脸部还是一如既往那般面无表情,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好吧,那我不问了。”鲨鱼有点泄气,他的人生里除了电脑就是枪械,只不过,他受不了寂寞的折磨,当孤身一人的时候,他会敲击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以改变因为寂静的氛围带给他的抓狂。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江州,双手拿着小吃美食自然不能敲击着心爱的键盘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寻找话题来改变内心的不安。
然而,好像失败了!不过,卡麦尔下面的话似乎让他不那么愁眉苦脸了。
“‘狡兔三窟’这个故事听过吗?”卡麦尔似乎对鲨鱼内心的焦躁了如指掌,也知道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思虑片刻之后,再次说道。
“我说队长,你就别打哑谜了,百灵鸟不就是隐藏起来了嘛,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乌鸦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抬头对着卡麦尔说道,说出来的话有点含糊不清,艰难的咽下嘴中的食物之后,转过头对着鲨鱼说道:“我们比起前几次的小队可是幸运多了!至少,我们现在还毫发无伤,坐在这条小吃街上面吃着美食。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队长这样安排也是以防万一,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他们这支精英小队竟然顺利通过海监,神不知鬼不觉到达江州,这不知道该说老天保佑,还是走了狗丨屎丨运,身为队长的卡麦尔并没有沾沾自喜起来,之后,迅速安排“百灵鸟”这位新加坡神秘女孩隐藏在人群之中,为大部队提供情报支持。
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对身在江州的目标进行勘察,走到这一步,哪怕就算失败了,只要有“百灵鸟”提供的情报,他们这支小队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至少,可以说是不辱使命,完成任务了。
听到乌鸦的话,在座四人并没有大惊失色的表现出,身为弃子该有的害怕,自从踏入这个职业的第一天起,他们就已经将生死抛之脑后了。随后,进入杀手组织,内部的宗旨也是要求杀手拥有视死如归的精神。
真不知道他们有何居心,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换个角度设想一下,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还有信仰,还有精神……难道他们还真相信了,“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种鬼话嘛!
“为什么要选她?”英语里面的他和她读法不一样,在座的四人明显知道老鹰是在说谁,只不过,这位沉默寡言,很喜爱制造研究炸弹的老鹰竟然也开口说话了。
虽说老鹰一直默默无言,但头脑清晰的他自然知道,那名身为狙击手的乌鸦,虽然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伪装能力比起“某些人”来说应该更胜一筹的,显然更合适这次的潜藏任务,为何不选他呢?这样胜算也高一点。
“那是因为,百灵鸟这名女孩很神秘,神秘到什么地步呢?”乌鸦卖了个小小的关子,当其余几人都将目光注意到他身上的时候,脸上迅速转换为戏谑的表情,哈哈大笑:“其实……我也不知道。”
期望有多高,失望就会有多大,乌鸦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不过越是这样,老鹰越觉得更加奇怪了,在自己最强的领域被人替代,乌鸦难道不难受吗?而且,或许还是幸存的唯一机会。
当众人从期待的目光转为白眼的时候,乌鸦终于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头,手上的油脂都擦在头发之上,看起来有点油光发亮的。众人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卡麦尔队长的脸部上,直愣愣地看着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好吧。”卡麦尔叹了一口气,毕竟也算共患难过:“百灵鸟她有多么强我就不知道了,甚至连你们的实力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她伪装的能力很厉害,就算站在你们的面前,也发现不了。”
有些人保存实力,卡麦尔是看不出来的,只有通过生死搏斗才是唯一的途径。
“乌鸦的伪装技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可以通过伪装,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为什么不找他呢?”沉默寡言的老鹰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已经到达爆发的边缘了,自从来到中国之后,似乎连性格都开朗了许多,或许这就是南橘北枳的缘故,又或许他觉得这次任务将伴随着严重的生命威胁,每一次精密的计算将会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本来是他的,只不过,百灵鸟的伪装更变态!”卡麦尔抛出重磅炸弹,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老鹰终于明白乌鸦为何对此安之若素,竟看不出任何不快,敢情他们早就知道内幕了!
“百灵鸟,目测有一米六七的身高,不管是小学生还是大学生,她都饰演的惟妙惟肖,这一点是我比不了的,潜藏在人群之中她最合适不过了……”乌鸦终于收起没心没肺的样子,有点感慨地说道,上次卡麦尔队长提出这个任务之后,他还有点小兴奋,只不过,在百灵鸟自告奋勇之下,自然付诸东流了,但他并没有任何不快,看过她的伪装之后,输得心服口服!
“一米六七的小学生?而且,她某些部位都发育出来了,能和小学生比吗?”鲨鱼有点疑惑地问道,随后,闭上双眼在脑海里面进行yy脑补。闭上双眼的他自然也就错过,欣赏其余几名队员目瞪口呆的模样,甚至连卡麦尔都有点轻微色变。
“所以,队长才说她变态咯……”乌鸦单手支撑着脸颊,向着旁边笼罩着零星灯光的大厦看去,突然,他瞳孔收缩,整个人不由自主站立起来,在座的几人都不是刚出道的菜鸟,迅速警觉起来。
“乌鸦,出什么事情了。”
“我好像……看到望远镜的反光镜,映射出来的光芒,可是……”身为狙击手的乌鸦,目力以及洞察力自然比起普通人更胜一筹,而且,狙击手常备的望远镜早已经融进他的身躯,变成身体的一部分,难道,真是看错了?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过,以防万一。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