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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家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尤其还是这一家子都关心对方的家庭。就像这小老头儿,别看穿的一般,但是人家是退休的老干部呢,曾经还是立过功呢,甚至家里到现在还摆放着老人的‘心头宝’一个个的奖章呢。老人的钱也是周围里外几个乡村里面最高的,但是老人很公平,他总是把钱给自己的乖孙儿孙女儿的买好吃的,或者直接给钱,但是就是老人家的一种老观念了吧,他舍不得后辈离开家里,看不见人的话,他会舍不得。
而后辈们,他们也很喜欢这个爷爷/姥爷的,犯了错儿啊,或者回家,老爷子这里是第一站。
有些时候王湾就不明白了,他们都爱对方的,为啥就因为这个前途和钱途的事儿干起来了呢,感情面临着土崩瓦解,也不能说是土崩瓦解,更像是小的不敢面对,躲了起来,毕竟他们没少拜托他往老爷子那儿送东西。
那好,那你们都听我说王湾走到了两拨人的中间儿:“现在,我问,你们回答,你们只能回答我问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尽量的给我保持在十个字儿以内,实在是保证不了的话,也别超过二十个字儿,成不成?”
看着所有人点头,王湾第一个看向了那儿子辈儿,和孙子辈儿的人:“对于你们,我俩问题,一个开始问,一个结束问,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都想出去,是吗?”
一群人毫不犹豫的点头。
张老爷子炸毛儿。
王湾转头看过去:“老爷子,忘了刚刚答应啥了?别忘了,您要是说到不做到的话,我可是和您要之前的赌约啦?”
老爷子秒怂,坐回去了。
“老爷子,您不想放他们出去?”
老爷子瞬间底气又足了,然后点头。
“老爷子,为什么不肯放他们出去,别说啥没有理由,你看咱们镇子里,可是不少的老少爷们儿们都出去打工了。”王湾双手支撑着张老爷子的桌子,一脸的严肃:“别想给我打马虎眼,我王湾不受那个。而且我也有我的辨别能力,假话,在我这儿说不通。”
张老爷子吭哧瘪肚的看着王湾,一张老脸酒红色了,一看就气得不轻,就在那面儿的儿子女儿们又要让的时候,王湾转头看了过去:“你们要是再次决定糊弄过去的话,那就甭怪我以后一次不管你们这里的事儿了。今儿我说了,要不就掰扯清楚了,要不咱们镇里就不管了。”
张家的子女们坐了下去,其实他们也在等,等着老爷子的回答。
“外面,外面,不安全。”
“不安全,老爷子,我从大学开始,我就在外面和朋友创业,而且我也是从外面过来的,那是不是说,我也是坏人,我也不安全?”
“你,你是好人,可,可是你看孙二发,他,他一年的工资啊,就被无良老板给坑了。”老人认为自己担心的没错。
王湾点点头:“老爷子,难道外面都是那种老赖吗?而且您知不知道最后那个老赖被警察给抓了起来?判了三年,而且现在我就可以给孙二发打电话,来,咱们问问,问问他的工资警察给要了过来。”王湾拿起来手机,虽然张老头儿不情愿,但是还是在王湾的眼神儿中忍了下来,看着王湾打电话。
镇子里每一个人的电话他都知道,王湾虽然记不住所有人的电话,但是他却可以记住所有的村民,甚至他们的情况,以及他们在那儿工作啊,之类的所有情况。
孙二发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们家夫妻俩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老人和孩子在家留守。他们家也是重点关照对象。
电话一接通,就是工地的吵吵闹闹机械声,孙二发擦掉了额头的汗,他在那儿热情非常:“王书记,找我什么事儿?”
“二发哥,我找你就一个事儿啊,耽误你两分钟,前因后果我不和你说了,我就问你,那个拖欠你工钱的老赖,把工钱给你了吗?”
“给了,给了,一万八千二,到手了。”
“那外面打工危险吗?不安全吗?”
“按照这规章制度办事儿,就连我们这工地,现在高层都是有安全绳的。更甭说那什么白领啊,蓝领啊,金领的了,办公室一坐,小空调一吹,可舒服了。以后我儿子女儿我一定好好儿的工作供他们读书,然后把他们给供出来,争取也做一个城市里的白领。”
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对城市的推崇。
挂了电话,王湾看着张老爷子:“怎么样,老爷子,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情况了,没有战争,没有乱,虽然有些勾心斗角,但是安全肯定没事儿,还是您觉得您家那孙子孙女儿之类的都是弱智啊。离开了您的庇护,就一定得死了,被人家给坑了?”
“谁说的,我孙子孙女外孙子的最聪明了,大学都是好的。”
“那你不让他们自己展翅飞翔去?”王湾突然用看弱智的眼神打量着老爷子:“不会是您……”
剩下的话他故意的没说出来,只是在那儿继续的打量着老爷子,不过不用他说出来,是个人都是知道的,知道王湾没有藏着好话。
“滚犊子。”张老爷子直接把手里的竹子杯子给扔了出去。砸向了王湾,这样的小场面,不值一提,王湾蹦跶开了,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小胡儿:“胡儿啊,记上账啊,一会儿张爷爷他们走的时候记得给咱们杯子买单,好家伙,咱们镇政府办事儿也挺不容易的。”
“好嘞。”小胡儿笑呵呵的答应着,老爷子能喊出来滚犊子,就证明他们王书记给他气的不轻,而且好像是气开窍了。小胡儿把备用的杯子拿过来,一杯温凉的茶水端过来:“老爷子,菊花茶,去火明目,喝点儿,喝点儿。”
老爷子接过来茶水,喝了一口,笑骂着小胡儿。“你个小王八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湾在老爷子这儿放心了,人看向了张家的小辈儿们:“叔叔阿姨啊,外面的生活不一样了,但是老爷子不知道啊,你们啊,修整修整,带着老爷子去旅旅游,看看天安门,也看看那城市的繁华。这一路上,照看好了老爷子。别让老爷子吃苦遭罪。”
“以后,老爷子要来找我下棋,我欢迎,但是告状,别怪我关大门啊。”王湾笑呵呵的说着,目送着张家又是一家亲的走出去镇政府的大门,突然的他一拍大腿:“坏了,他们没给我杯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