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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一九九八年。
此上海非彼上海,乃是天华国的上海。
王宿穿越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中,王宿游走于这个恢弘巨大的城市,想要找到一些让自己熟悉的蛛丝马迹,但可惜,没有。
怪只怪大穿越术符箓,这玩意儿,管杀不管埋,只管穿越,其他的提示一概没有。王宿只能自己去探索新世界的背景。
没办法,不把背景搞清楚,就无法确定目标。
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以确定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成长能起到推动作用——王宿不是来旅游的!
这里也不是古代,不是三国,背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随便某个人,餐馆里也好,酒店里也罢,人家说的是什么金融啊,什么股票啊,什么这玩意儿那玩意儿的,几乎能混淆视听,仿佛与王宿出身的地球没有任何差别。
这样的世界,水更深。
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活在谎言之中,而摸不到水底。
一时间,王宿都有些抓瞎了。
最终,还是阎这个老司机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要了解一个地方的真实背景,最有效的方法约摸有两个。第一个,是官府。你如果成了这个城市的大官,想必就有资格知道许多深藏掩埋的东西。第二个,是黑色、灰色地带。嗯,用这里的话讲,就是黑帮啊,地下组织之类的。这些黑色灰色组织,本身就处于暗世界或者暗世界边缘,从这里入手,也是个捷径。”
听了阎的建议,王宿是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心灵通透,思维清晰,也不一定就是全能。人总是被一种先入为主的定式思维,在时刻影响着。就比如我在汉末呆了几年,思维方式受到影响,潜意识的把这里当成的汉末...你若是不提醒,我恐怕还要继续在明面上打转呢。”
“怎么样!?有本尊跟着,是不是很幸福!?”阎嘿嘿一笑,傲娇非常。
王宿全当没听见,理也不理,迈步就走。
夜里,江边烧烤一条街。
“终于找到这里了。”王宿自语一句,信步走了过去。
要说这灰色地带,似乎跟平常人距离很近,经常性听到哪里哪里的小混混,抢劫呀,偷窃呀,什么的。但真要找,却也不容易。
王宿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烧烤摊子。
在他的记忆中,往往烧烤摊子是那些混混的乐园。每到晚上,这些夜明珠活跃起来,三五成群光着膀子到烧烤摊划拳喝酒,十分明显。
但上海这种地方,烧烤摊可不能乱摆,王宿只好打了个车,直接来到了这里。
缓步从街上走过,王宿在一家占地较大的烧烤店前停了下来。
这烧烤店外,摆着二三十张桌子,其中就有几个十分显眼的家伙。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声音大,十分嚣张,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
王宿笑了起来,信步走了过去。
几个混混正在吹牛,这个说有多厉害,砍了谁谁,这个说比他更厉害,搞了多少钱,正说的兴高采烈,就见一只手从旁侧伸过来,在几人不解的目光里,抓起一瓶啤酒,弹开盖子,直接就倒在了其中一人头上!
几个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王宿正等着他们呢,却见几人傻子一样,不由拍了拍头上倒酒的家伙的肩膀,倒:“来,你们过来,我有话要问。”
“哦,”几个混混茫茫然就站起身来,浑浑噩噩的,跟着王宿来到了旁侧。
到这时,才逐渐清醒过来!
“尼玛!”满头是酒的家伙大叫一声,脸上扭曲起来:“敢往老子头上倒酒?!你死定了!死定了!”
说着话,举起拳头就要打。
王宿伸手捏住拳头,轻轻用力,立刻,杀猪声响起。
其余几人连忙止步,不敢上前,个个面面相觑。
“这位...这位兄弟,你跟黄猴儿有过节?”其中一人看着几乎被王宿提着,半个身子都摊在了地上的黄猴儿,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道。
“没过节。”王宿淡淡道:“我说了,我有话问你们。”
“哎呀,没过节就好,没过节就好。那您看,是不是...您随便问,有什么我们答什么。”这人倒真识时务。
王宿点了点头,抖手放开了黄猴儿。
黄猴儿整个人轻飘飘的就飞了起来,直接越过几人头顶,落到了他们身后!
几人见状,只觉喉头干涩,心中小心思一下子就全部熄灭了。
“您...您问,您问。”
“我初来上海,想要找个赚钱的行当。不过我这样的人,除了会两手功夫,其他的一概不会。”王宿面色平淡,仿似不是在说自己一样。但这样的表情,却更让人忐忑。
“我想来想去,觉得捞偏门应该是个不错的活计,但找不到门路,所以...”
“哦!”几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没钱了!几人脑补道。
“原来是这样!”那说话的道:“大哥您早说呀,我们几个虽然票子不多,但请大哥搓一顿还是没问题的!来来来,大哥,就这烧烤店,味道不错!”
王宿摆了摆手:“我不是要抢劫你们。你们这样的人,虽然上不得台面,但门路广。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是要让你们帮我引荐个门路。再说了,你们几个有几个钱?!”
“懂了懂了!”几个人浑身一抖,为首的连忙道:“那大哥,咱先喝着,慢慢说,您看行不?”
“行。”
几人就回到烧烤摊子,围着坐了下来。
王宿细细打量几人,发现那被他差点捏碎拳头的黄猴儿,看他的目光,都只是畏惧,而非仇恨。
约莫就明白了。
这些混社会的,可不是小说中那种个个都是脑残。
人家精着呢。
反正就只捏了一下,虽然疼,但又不残不致命!再者说了,王宿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若是普通人,这些混子肯定要炸毛,但面对王宿这样的强人,混子就不行了。典型的欺软怕硬,就是混子的特色。
而且,他们还没喝醉呢!
“我看大哥您武功高强,不知道学的什么武功啊?我们哥儿几个也曾经在跆拳道馆里学过两手,不过比起大哥您就差的太远了。”那人说着,又连忙道:“我叫李荣江,大哥叫我江子就好,大哥您...贵姓?”
王宿淡漠如旧:“江子是吧?我叫王宿。”
“原来是王哥!”李荣江一脸谄媚:“王哥想要在上海找赚钱的门路,嘿,可算找对人了!”
他拍着胸脯:“我江子别的不行,就是门路广。”
“那你说说看。”王宿道。
“好勒,”江子一脸嬉笑:“要说这挣钱呐,打工上班不行。一个月几千死工资有什么用?每天累的不成样子,哪里像我们,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
“别废话,快说!”王宿丹凤眼微微一睁,寒光一闪,李荣江几人立刻噤若寒蝉。
“好好,大哥别生气,我说。”李荣江吸了口气,暗道这家伙眼睛真可怕,咽口唾沫才道:“第一个,就是游戏厅。打游戏,赚分,再兑现。小弟就玩这个,只要明白了其中的技术,一天一两千不成问题,有时候大爆一个,几万几万的过手也是小尅死。”
“打游戏?”王宿皱眉,他的目的,可不是赚钱:“这个不好。”
“呃,哦,那...那收保护费呢?”李荣江又道。
“不好。”
“...”李荣江干瞪眼了。
正此时,旁侧一个小弟低声道:“江哥你忘了碧落黄泉?王哥身手这么好...”
“嘶...”李荣江一听,吸了口气。
他看了眼王宿,又细细想了一下,咬牙道:“王哥,我这里有个门路,只是有点危险...”
“什么门路?”王宿当然听到了‘碧落黄泉’,但他不知道碧落黄泉到底是什么。
“就是,就是打黑拳!”李荣江道:“王哥武功高强,吃这碗饭应该能行。不过就是...那些打黑拳的,没几个有好下场,好多人都死在了拳台上...”
“打黑拳...”王宿眼睛微微一眯。
心里斟酌:这打黑拳的,比之这些小混混,就更接近暗世界,更接近这个世界背景本质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看这些小混混,他们的门路恐怕也就这几条,最多不过再加上卖丸子、粉之类的行当,这些王宿也不可能去做。
于是道:“好,就黑拳吧。”
当下就做了决定。
“立刻带我去。”王宿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以前只是耳闻,今天可真要看看,那些打黑拳的,到底有多厉害!”
李荣江见王宿如此直接,不敢耽搁,给几个小混混说了几句,就带着王宿上了街边一辆面包车。
“王哥,”李荣江启动车子,一边道:“这大上海呀,地下拳场有好几个。不过小弟只有在碧落黄泉才有门路。”
王宿点了点头:“跟我说说碧落黄泉。”
“要说碧落黄泉,可真不得了。小弟在这片混了七八年,都不知道这会所的主子是谁...哦,对了,碧落黄泉就是个休闲会所,销金窟!里面各种玩的,啧啧,简直没法形容。尤其那些美女,哎呀,好多都是校花啊,班花之类的,又嫩又可口...”
说着话,竟然还咽起了口水,模样分外不堪。
“继续。”
“呃,好的,好的。”李荣江害怕王宿生气,连忙道:“碧落黄泉规模很大,拳场建在地下三层,千儿八百人看拳赛,都坐得下。小弟有幸去过一次,那场面,啧啧...小弟认识碧落黄泉的一个保安,叫石朱,他哥哥石大胆是我们这一片最厉害的,而且还经营黑拳手,是个经纪人。我就带王哥去找石朱,以王哥的本事,石大胆绝对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