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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萧说完,一挥手,把这让满场同学闪得眼睛都难以睁开的消元浓缩起来,定在了教室天花板上。
随后叶萧头也不回,拉起艾莉婕的手,走出了教室。只留给讲台上眼神冰冷、极度可怖的洛玄一个背影。
叶萧拉着艾莉婕的手,离开教学楼。他就像牵着一只温顺的小羊羔一样,径直来到了学院的训练场。
上了场边看台的阶梯区域后,叶萧选了个没人的地方。
艾莉婕坐在阶梯上,抱着双腿。叶萧则是舒了口气,往前几步,靠在围栏旁,俯瞰着下方训练场上的风景,背对着艾莉婕。
“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眼泪……”
在叶萧说完后,艾莉婕顿时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流了下来,把刚才积压的委屈彻底释放了出来。
叶萧在魔法袋里摸了摸,“那个……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纸巾,不如用灵纸擦擦,没准还能机缘巧合开了天眼……”
艾莉婕破涕为笑,接过叶萧的灵纸。
“谢谢你,叶萧。”
叶萧只是摆了摆手,转过了身子。
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叶萧自认为只是个粗人,并不是那种擅长花言巧语跟柔情蜜意的男人。也没去想怎么安慰艾莉婕,只觉得让她哭够了就可以了。
艾莉婕调整好情绪之后,又抬起头,眼睛还有一些红。“叶萧,你知道吗?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叶萧假装不明白什么意思,笑着看向艾莉婕。“怎么,还要提醒我一下?怕我不给你买生日礼物吗?”
艾莉婕也笑了,“那只黄金土灵蝎,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只不过,我可能无福……”
“住口,”叶萧一斜眼,艾莉婕又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摆弄着自己的发梢。
叶萧想了想,又把那个玉镯从魔法袋里招了出来。
艾莉婕只是下意识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便猛地从阶梯上站了起来。
“叶萧,这玉镯!……”
叶萧笑了笑,对着艾莉婕递过去,“丢了有三年多了吧?我在山下不小心帮你捡到了……”
艾莉婕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她瞪大双眼,看着那丢失了三年多的玉镯,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眼中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她双手捂着鼻子,尽情地哭了出声。直到过了好久,艾莉婕才伸出手,满脸感动地接过那只玉镯。
看到艾莉婕抱着那玉镯坐在阶梯上动情流泪的样子,叶萧心中也忍不住生起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情愫。
毕竟,他们两人都算是与父母阴阳两相隔,只能睹物思人的“孤儿”。
自制的父母牌位被损害,都能让叶萧怒气爆发,大杀四方。
更别提父母的遗物丢失,艾莉婕这些年心里肯定十分自责,无法原谅她自己。
叶萧走过去,坐在了艾莉婕旁边。
“抱着我。”叶萧命令道,伸出胳膊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一下。
艾莉婕顺从地靠过来,脑袋靠在叶萧的肩膀上,眼泪把他的肩膀都溻湿了。
……
这一晚,在艾莉婕的家中,那一群小萝莉们陪着她一起玩了很久。
娜莎,斯嘉丽,护士宝,波塞娜,进击的萝莉军团几乎全员出动,陪伴在艾莉婕的身边。
毕竟谁也不知道,等凌晨过后,这位曾陪伴她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难忘日子的左护法,还会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叶萧没有去,而是在自己的家里喝酒。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经过这短短两天与艾莉婕相处时光,叶萧感觉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一点东西被艾莉婕打动了。
即便他平日里表现得再自私,再计较,再张狂,再无情,但在面对艾莉婕的时候,都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让叶萧感到很烦躁。
他没有陪着那些小萝莉一起,选择独自在家。叶萧有种预感,在凌晨之前,艾莉婕会来找他的。
“咚咚咚……”熟悉的节奏。
叶萧起身,过去开了门。
“意外吗?”同样的红衣,同样的红披风,同样的一句问话。
唯有艾莉婕眼里的光彩,已经大不一样。“想我了吗?”
她径直走了进来,来到桌边坐下。
桌子上的水已经换成了酒,艾莉婕豪迈地端起叶萧喝过的那个碗,一饮而尽。“那些小家伙,都被我灌醉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艾莉婕笑得明媚动人,面色只是有些红润,但应该也喝了不少。
“好啊!”叶萧笑着坐到了艾莉婕对面,把桌上的酒不断地倒满。
“给我作一首诗好不好?我喜欢听你的诗,你的诗很浪漫,很有品位。”艾莉婕托着腮,有点醉眼朦胧地看着叶萧。
叶萧又喝下一碗酒,略做沉思。“东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圣湾,再笑倾卡努,三笑倾我心……”
艾莉婕听完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扬起头,看向外边的那轮明月。
“叶萧,我真不敢想象,就在不久前,你还是一个一无所有,毫无还手之力,任我欺负的‘卧底’。如今却已经走到今天的地步,在我心中拥有了那么重的份量。人生,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
叶萧借着酒劲,也感触良多,“我一直没忘记那晚咱们在椰子树下的夜谈。是你劝我让我走上修炼一途,说不然以后遇到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修炼者,没准菊花都保不住,我当时就怕了……”
艾莉婕被叶萧逗的笑个不停,两人笑过一会,又喝了几碗酒之后,叶萧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艾莉婕,你的脸?”
艾莉婕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部的轮廓,又看着叶萧那震惊的表情,嫣然一笑。
“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叶萧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艾莉婕的这样子,莫名让他记起了入学途中,在马车上产生的那个幻觉——好比凤姐变成了依琳,容貌天壤之别,但要说是同一个人,也会有人相信。
叶萧此刻就信了。
他突然间明白了过来,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艾莉婕的脸太过平庸,只是因为她受到的诅咒!如同娜莎的猫娘外形一样。
如今在这生日,或者说祭日即将来临的一刻,她再次恢复了自己真正的容颜!
艾莉婕缓缓站起身,将夜明珠激发,把叶萧的房间映得温馨而浪漫。
她的真实容貌,在夜明珠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位仙女,美艳不可方物,让叶萧看得如痴如醉。
“竹子开花,那最美丽的一刻,却也寓意着生命的结束。叶萧,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怕这一天的来临。至少你帮我找到了这个玉镯,让我没有了遗憾。至少我在这一天来临之前,让你看到了最美丽的自己……”
艾莉婕面若桃花,轻轻抬手,解开了自己的披风,红色的披风滑落下来,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那完美的曲线也呈现在叶萧面前。
艾莉婕再次缓缓解开了一颗外衣的扣子,她的声音也已经有了一些颤抖。
“我怕以后没有机会……所以,在我生命中这最美丽而又短暂的时刻,送我一份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礼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