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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璧哥哥,云梦已经去向父皇求过情了,可父皇怎么都不肯答应,是云梦没有用。”
铁门里的人一直背对着她,云梦公主捏着手帕,声音中饱含期待。
“程璧哥哥,可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云梦愿意……”
“不,程某不愿。”未等云梦说完话,程璧就打断了她,“程某累了,公主请回吧。”
从头到尾程璧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云梦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慢慢踱步到另一扇铁门前。
里面的人一听到隔壁的动静,就早早地缩在了被窝里,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可苏淼淼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把殃及的怒火。
云梦不善地踹了一脚门,发出砰砰的响声,“喂,你别装死,之前控猫伤本宫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吗?”
苏淼淼窝在被子里装鸵鸟,死活不答话。
云梦冷笑一声,“装死是吧!”
她转身指向一直在旁边献殷勤的张小四,“你!把这道门给本宫打开!”
本来正在看戏的张小四一愣,刚想反驳道这是圣上亲口下的诏令,不能出意外,可他一对上眼前华服女子的怒容,再一想到她的身份,张小四立马唾骂自己一声,这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
他连忙掏出系在裤腰上的一串钥匙,身上的肥肉都跟着发颤,“是!小的立马打开!”
苏淼淼神经一绷,完了完了。
看来就算她逃到牢里了这倒霉buff还是不放过她啊。
张小四哆哆嗦嗦地要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的时候,隔壁传来人声。
“公主殿下,是程某惹了殿下不快,何必要迁怒一个孩子?”
云梦一僵,本来满腔气势顿时泻了下去,她抿了抿唇,不满道:“程璧哥哥,是她先对我无礼的。”
“殿下心性善良,待人大度,小孩子犯了错,如今也受到了惩罚,若是殿下还不满意的话,那就拿程璧出气吧。”
云梦怎么会舍得拿程璧出气,她狠狠瞪了那藏在被子下的人一眼,莲步轻移,嗔笑一声,“程璧哥哥,云梦怎么会揪着一个小孩儿不放呢,只不过是吓她一下罢了,既然程璧哥哥说了本宫大度,那本宫自然也不会计较了。”
她咯咯地笑着,对方才程壁所说的话,满心欢喜,心花怒放。
直到她又叮嘱了程壁几句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脸上满是愉悦。
塔里重新回归了平静。
逃过一劫的苏淼淼把自己从被子里解封出来。
“心性善良?待人大度?”
苏淼淼幽幽道:“我差点不认识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隔壁静默了片刻后,才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可安分些吧,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苏淼淼发出一声感叹:“辛苦你了,程璧哥~哥~”
句尾还特别模仿了云梦刚才娇滴滴的语气。
程璧被她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接笑骂道:“滚去睡你的觉!”
耍完宝的苏淼淼“切”了一声,心满意足地躺进了被窝里。
……
云梦笑如春风地走出思过塔,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在踏出塔的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满面阴沉,仿若山雨欲来,云梦扭身一掌甩到张小四的脸上。
张小四捂着脸叫了一声“哎呦”,连忙匍匐到地上,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这位祖宗。
“你说,程璧进来的这几日都见过谁?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敢有撒谎的地方,本宫割掉你的舌头!”云梦面色狠厉,不见半点之前端庄贤淑的模样。
两个高大的侍卫压住了张小四的肩膀,张小四满脸流汗,嘴里跟倒豆子似的把程璧这几天的情况全说出来。
“还有呢?没有姑娘吗?”
云梦眯了眯眼,两个侍卫加大了力气。
张小四疼得龇牙咧嘴,嘴唇皮子都在发颤,突然他灵光一闪,“还有!昨天楚仙使来过这里,说是要进来问程公子一些话,但奴才还见她手里拎了个盒子,似乎是个食盒,再具体的奴才也就不知了……”
“哪个楚仙使?”
“是楚玉彤仙使!小人看得清清楚楚!”
云梦摆了摆手,两个唬人的守卫放开手,张小四松了一口气。
前面的华服女子冷冷道:“楚、玉、彤?哼,本宫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和她‘好好’聊聊天了……”
……
楚玉彤又做了一些样式新颖的糕点,她将数份糕点都放在盘子里,每尝一种都要作出评价并写下心得。
“蜜花糕太甜了,有些腻。”
“嘶,这份有些粘牙,也不太好。”
楚玉彤挑挑拣拣,想从众多糕点中挑出满意的一种。
她被程璧拒绝后,恼羞成怒地甩袖而去不说,还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糕点全都扫到地上。
事后她一想起自己的举动都会十分懊恼,所以想重新做一些新糕点送给塔里的那个人,以博回好感。
“这份云吞糕倒是不错,味道甜而不腻……”
楚玉彤拈起一块白色糕点,满意地笑了笑,“这种他应当会喜欢。”
看着手中雪白的云吞糕,楚玉彤的笑容淡了淡,最后化为一声落寞的哀叹,“就算喜欢,他也不会吃我送的东西。”
“呦,是谁啊,这么不识好歹还敢拒绝玉彤妹妹的一片心意。”
两扇门蓦地被推开,一道娇而不柔的女声传来,“快说来给本宫听听,玉彤妹、妹。”
楚玉彤心里咯噔一声,回头看去,果然是云梦公主。
只见她站在门口,脸上笑意淡淡,在念出“妹妹”二字时,眼中似划过讥讽之意。
楚玉彤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不安,她连忙起身,露出惊喜的笑容。
“殿下远道而来,怎的也不提前告知玉彤一声,好让玉彤提前做好准备。”楚玉彤迎上去,想像往常一样亲切地挽住云梦。
云梦却一脸似笑非笑地推开了她,径自走进屋里,楚玉彤看着自己落空的手,面上一僵。
“这糕点做得可真精致啊,玉彤妹妹还真是下了心思。”云梦打量着桌上各类糕点,言语中似乎含了另一层深意。
楚玉彤笑道:“不过是闲来无事时随便琢磨出来的,玉彤本还想着选一些给殿下送去呢。”
云梦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本宫哪有那个福气,竟让堂堂的楚仙使做这些粗事。”
从今天进门开始,楚玉彤就明显感到云梦对她的态度和以往明显不同,她心中疯狂思索,这位姑奶奶又是哪里不痛快了。
但她嘴上还是甜甜笑道:“公主说笑了,这只是玉彤的一片心意。”
“心意?”云梦拈起一块糕点,眼中如冰霜覆盖,她狠狠将那糕点摔在地上,碎渣四分五裂,“那你对本宫的心意可真是重啊!连带着本宫的心上人都受了你好大一份心意呢!”
楚玉彤猛地抬起头,她心一沉,立即明白了什么,她扑通一声跪下,“公主,您误会了,我只是……我只是……”
云梦不想听她狡辩,尖声叫道:“亏本宫将你视为好姐妹、好闺友,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宫的?!”
听到此话,楚玉彤再也忍无可忍,她红着眼睛,满眼怨愤道:“那又凭什么,公主就要占着他一人不放,连旁人看一眼都不行!”
云梦冷笑一声,“就凭本宫是公主!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站起身来,将那满桌精心做好的糕点摔到地上,乱踩一通。
楚玉彤冷眼看着满地残渣,心中悲愤。
“来人!”发泄完一通的云梦叫进来一群婢女,她狠狠掐住一脸不忿的楚玉彤,狞笑道:“你不是很喜欢糕点吗?好,那今天你就做了多少吃多少吧!”
“按住她,把地上的那些糕点都让她吃进去,吃不进去就塞进去!”云梦居高临下俯视着终于露出几分害怕的昔日姐妹。
几个有力的婢女按住了挣扎着想要逃跑的楚玉彤,不等她发出求救声,抓起地上被踩过的碎渣就往她嘴里塞。
伴随着哭腔和求饶的呜咽声,云梦踏出了房门,无视旁人惊恐的目光,她以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姿态离去……
……
一人轻移脚步,走进早已人去鸟散的院子里。
楚玉彤正狼狈地坐在地上,干呕着腹中的食物,那些人塞进她嘴里的不仅有糕点,还混着一些瓷片的碎渣,这些瓷渣割得她口腔里满是伤口。
那些人折磨完她后就走了,此刻她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和糕渣,唇角流血,狼狈不堪。
一双锦缎绣花鞋停在了她面前,不消刻意辨认,楚玉彤便知道这是谁。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楚玉彤抬起头,恶狠狠道。
楚曼华依然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声音中似是带着怜惜,“我只是心疼妹妹罢了,一向被人捧着爱着,现今遭到如此对待,真是让姐姐心疼啊。”
楚玉彤撇过头,发出一声嗤笑,“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吗!”
楚曼华没有生气,只是任凭她发泄怒气。
“这件事我会告诉国师大人,请他为我讨个公道!”楚玉彤站起身,眼神中满是誓不罢休的倔强。
楚曼华像是听到了孩童一时的气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玉彤,你真的觉得大人会帮你吗?”
“你不相信我?”楚玉彤瞪起眼睛。
楚曼华笑容慢慢消失,“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国师。”
楚玉彤没有忽略楚曼华眼中划过的几分嘲讽,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楚曼华带着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走出了院子。
楚玉彤心下狐疑,但又实在好奇为何楚曼华对待一向尊崇的国师时会露出那种眼神,她强忍着痛处和难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