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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调阳在刚才老赵和小赵与张紫宸的对话中,并没有插嘴,而是和鹌鹑一样老实的缩着脖子,与以往猥琐不安份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其实是因为吕调阳清楚了赵公明和巨灵神的身份,因此并没有插科打诨的造次,作为一个东华帝君的人间道统传人,哪怕张紫宸平时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再没有玉帝的架子,但是在这种多人的场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该有的尊敬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末法时代人间修道者的本分,毕竟张紫宸这个玉帝也代表着天庭,以及天庭的体面。
此刻张紫宸欲言又止的疑惑样子落在了吕调阳眼里,让心里有事的吕调阳自然是不太自在,当看着张紫宸把目光转向另一间房屋内的小孩子的时候,吕调阳当即也明白了张紫宸心中的疑惑,当即心中无奈的一叹,露出了一丝苦笑来。
吕调阳也看了一眼自己熟睡的孩子,眼中露出了一丝伤感,更多的是一种为人父母的宠溺和骄傲,正想开口打消张紫宸的疑惑,却听得张紫宸主动开口道:“这孩子头角峥嵘,颇为不俗,有点不像你吕天师的孩子啊。”
张紫宸这句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一般是调侃,但也有一半是惊讶。
虽然这个孩子却是看起来没有一点像吕调阳的地方,但张紫宸却毫不怀疑这是吕调阳的孩子无误,因为吕调阳眼中的那抹宠溺和柔情不是假的。
“唉,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
吕调阳无奈的一叹,这话倒是颇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之前老赵也拿这句话搪塞过张紫宸,但是放在吕调阳这里却再合适不过。
因为事情明摆着了,既然吕调阳的孩子长得不像吕调阳,资质更是强过吕调阳,就连血脉中也有着一丝不属于凡人,甚至不属于人的血脉,那么这个影响的变量就肯定存在于孩子的娘身上。
而自从张紫宸认识吕调阳以来,虽然认识不久,可也是才知道吕调阳居然有个儿子,更别说是见过孩子他娘,或者说吕调阳的老婆了。
这可不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吗?
甚至不用吕调阳开口,张紫宸就足以脑补出一大段故事来,吕调阳这么一个老光棍,单独带着一个粉雕玉琢不似凡人的麒麟儿,可不正跟牛郎织女传说中的牛郎一样吗。
穷小子邂逅出身不凡的仙女天女,两情相悦,过上了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并且生儿育女。
可惜好景不长,仙女娘家庞大的势力得知了这件事情,认为女儿辱没了本身高贵的身份,于是将天女抓了回去,从此夫妻两隔。
男人又当爹又当妈,格外的辛苦,偏偏自身的实力又不能与抓走娘子的强大势力所抗衡,虽然明确了仇人是谁,可惜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恨恨长叹。
果然,吕调阳接下来的一番话证实了张紫宸的推测:
“这孩子的娘,确实身份非凡,来历非凡,乃是隐仙一脉仙王的女儿,十年前她来到人世间游历,与我偶然间相识,嘿嘿,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被我追到了手,成为了我的老婆。”
说到这儿,吕调阳的眼神中浮现了一抹伤感和怀念,但也有着一丝的骄傲。
谁能想到,他吕调阳虽然貌不惊人,本事也稀疏,但却能追得到三界举足轻重的隐仙一脉公主,隐仙之王的掌上明珠!
“后来她便为我生下了这个孩子,可是就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天,她却突然消失了。
我疯了一般找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看到她留给我的那封信,我才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仙王念她游历久出不归,派人来寻,而她为了保护我们父子二人,只能忍痛回归,只是为了不让我们被仙王发现,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说到这儿,吕调阳的声音便有些呜咽起来,就连眼眶之中都充满了血丝。
“我曾经多少次想打上门去,夺回我媳妇,可是却连隐仙一脉的结界大门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打败仙王的庞大势力了,再加上放不下这个孩子,不甘心也就只能不甘心了。”
吕调阳吐露出了一直以来潜藏在心底的一个秘密,看上去沉重了许多,也释怀了许多,这种矛盾的状态,让此刻的吕调阳显得有些萧瑟和落寞。
一时间,空气显得有些沉寂,吕调阳的儿子吕麒麟被施了法术,睡得安详。
而吕调阳则陷入了回忆之中,一时有些呆滞。
至于张紫宸,则是五味杂陈,既同情又尴尬,还有些好奇。
同情的是吕调阳的遭遇确实是太让人惋惜,尴尬的是果然让他给猜中了,谁能想到过了两千年之后,世上居然还能发生牛郎织女的故事。
而牛郎织女好歹还能一年见上一回,可是吕调阳和孩子却有十几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婆(母亲)了。
“隐仙是个什么组织,听上去挺厉害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张紫宸疑惑的道。
吕调阳此刻还沉浸在伤心之中,显然不可能回答张紫宸的问题,因此张紫宸就只能问向见多识广的赵公明了。
“启禀陛下,隐仙一脉确实存在。
这一脉的根源追溯起来,甚至比臣成为神仙的日子还要久远得多,据说在天庭成立之时就已经存在了。
其实说白了,在天庭尚未建立之前,三界中有着不少的先天神诋和后天得道的仙人,至于修仙之人则更是不胜枚举。
这生灵一多了,资源自然就少了,于是就起了争执,先天神诋和先天魔诋,先天神魔和后天神仙,还有各种各样的纠葛团体,后来就爆发了仙魔大战。
在漫长的征战中,神魔们死伤无数,但也因此形成了一些比较凝聚的势力或者联盟,他们或者因为血脉相近,或者因为关系相近,或者因为利益相近,而各自联合在一起。
后来也就形成了诸多势力,更加征战不休,当时光是东方仙界的势力就有西王母一脉,蓬莱三仙山一脉,地府一脉,妖皇一脉、魔尊一脉以及昊天上帝一脉。
而其中以昊天上帝一脉为最强,蓬莱三仙山一脉与西王母一脉并列为第二,其次才是地府和妖皇、魔尊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