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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飞蓬本想去公司转转,但现在是网络化办公,公司在市区办事处全是客服人员,其他人通过手机就能工作,去了也是白搭,于是打电话给甄云骞,约她一起去办事处,交流下公司近况。
虽然通过手机能观看工厂的任何角落、产品的检测包装、客服中心等实时视频,公司的销售、库存、资金流水等都能通过网络平台一目了然,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面对面交流,更为深刻妥帖。
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有段时间未见,甄云骞少了一丝少女的稚嫩,多了一份职场的成熟,接过她递过来的清茶,闻着飘荡着的清香,顿觉清爽宜人。
一边喝着清茶,一边交流公司运作情况。雲飛集团开张后,经历一个多月的热销,火热行情慢慢消退,逐渐趋于平稳,如今的销售量大约相当于高峰期的三分之一。智能工厂将临时增加的生产线撤出,设计部门出来几款新产品,等候新品发布会一块发布。目前进度最大的是原材料研发中心,几款样品质量十分过硬,显著优于原面料,现在正在检测改进,很快就能投入试生产。
提到原材料研发中心,甄云骞显得有些兴奋,因为公司新产品大部分面料都得进口,价格始终居高不下,导致产品价格偏高,尽管质量过硬,款式新颖,但高价格压缩了消费群体,也压缩了新产品的利润空间。
如果摆脱原材料进口,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通过持续技术改进,研究开发出新面料,一旦新面料开发成功,拥有自己的知识产权,可以自用,也可以售卖,雲飛集团将多一种拳头产品,多收获一片空间。
新面料生产也将采用智能工厂模式,脉动式生产线,已经抽调精干人员同步研究,工厂选在老厂附近,正在选址。甄云骞提议公司资金足够时,要买地皮建工厂。
两人交流公司现状,规划远景,很快商议妥当。谈完公事,甄云骞转移话题,网上获知他连夺几站冠军,记者开始热捧,刚刚跌下去的名气,又逐渐烘托起来,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问他后面如何打算?
王飞蓬简单介绍获得的积分,将要参加哪些比赛,终极目标是闯入法网正赛,打开通往世界职业网坛的大门,扬名立万。甄云骞似懂非懂,得知他距下次比赛还有段时间,要求他改换形象,多拍几份广告,继续加大宣传。
大事谈完,王飞蓬起身移位到对面沙发,靠近甄云骞右边坐下,左手很自然地放在她肩膀上,关心道:“公司的事不要太操心,你是总经理,公司的领导,职责是领导下属去做事,千万别大小事都亲力亲为,会累坏身子的~”
甄云骞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起身避开他道:“二师兄周游一圈回来,学会了关心人,嘴似抹了蜜,要是不了解你的本性,肯定被迷惑,建议你今后对付女孩子,千万不要使出你的咸猪手,很容易暴露你的本性,一本正经的模样,就这样全毁了。”
王飞蓬尴尬地站起来,跟在她屁股后面,边絮叨边掩饰道:“担心你操劳过度,还没嫁人,眼角就出现鱼尾纹,到时候恶性循环,成为黄金剩斗士,劝你乘着年轻貌美,家财万贯,赶紧找一个,千万不要挑花了眼,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甄云骞转身瞪着他,嘟着嘴道:“今年我二十岁还不到,就被你说成了黄金剩斗士,赶脚现在不尽快找一个,今后就找不着婆家,嫁不出去了?”
王飞蓬恬着脸,苦口婆心劝慰:“早点找婆家选择的余地更大,好男人毕竟有限,很多人都会盯着惦记着,不抓紧西瓜就被抢光,只剩一地芝麻。”
甄云骞坐回办公桌前的老板椅,靠在椅背上,眼睛注视着他,“那你说说看我现在怎么做?该选择谁?”
王飞蓬靠近老板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你面前这么大的一个西瓜,香甜可口,清凉解渴,咋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甄云骞一脸惊诧,戏谑道:“你解析错了,这儿没有西瓜,眼前只有一颗歪瓜裂枣,比芝麻强不到哪里去,我还是等着捡西瓜吧。”
二师兄备受打击,心情沮丧,灰溜溜离开公司,接着前去学校。在学校跟同学们厮混,一块上课学习、管理公司事务,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周末之余去图书馆,寻觅熟悉的座位,偶尔遇见读书女孩,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在书海中沉醉,享受阅读带来的那份安静时光。
自从他被禁赛后,人气逐渐下降,如今参加网球比赛,连夺三站冠军,经过媒体发酵,人气值又开始飙升,403寝室又成了关注点,难得他要在寝室呆半个月,几位室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几件随身物品早被他们搜刮干净,放在网上拍卖,甚至以他的名义勾搭女生,关键时刻让他发个声,或者露个脸,然后一脚踹开。
王飞蓬最擅长的是体育运动,作为班级体育委员,大将军孙粼早早问清他的日程安排,不管他同意如否,将他上报经济学院羽毛球队,报名参加团体赛,上海大学四月份举办“上大杯”羽毛球赛,包含团体和个人赛,时间刚刚好。
他的名字一经上报,立即引起院队高度重视,召唤孙粼详细询问他的技术水平,毕竟新闻上宣扬是篮球足球网球,没见过他打羽毛球,孙粼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海夸猛吹,要是他打羽毛球,世界排名第一肯定归他,院队领队和教练顿时打消疑虑,立马将他安排在一号主力位置!
比赛前参赛选手都要集训,特别是混双和男双,很多配合需要交流练习,但王飞蓬懒得耗费时间训练,大将军也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院队教练也不敢强横,人家毕竟是大牌,参加就已经给面子,再要求跟着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训练,确实有点过分。
清明节过后,“上大杯”羽毛球赛拉开帷幕,比赛晚上6:00开始,团体第一阶段采用分组循环,第二阶段采用淘汰赛,团体赛每队需派出8名选手参加混双、男单、女单、男双、女双的比赛。首先出场混双,下面出场顺序由负方决定。团体赛第一阶段采用每局11分,决赛采用21分制,三局两胜。
王飞蓬在大将军、小小及几位室友的押送下,来到校羽毛球馆,里面除了队员、教练员,观众寥寥无几,都不知道他参加羽毛球赛,只有本班和小小班上的一众女生前来助威。
难得见到班长袁正彤、文艺委员江雪诗联袂出现,王飞蓬疑惑问身边的大将军:“今天两位班花怎么也来了,刚开学跟咱们一块混过,后来把我们抛弃,跟那帮合作办学的家伙跑了,害得咱们当时相当受气,如今怎么了,被那帮混子甩了?”
大将军挺了挺腰杆子,得意洋洋道:“403寝室现在名声在外,不仅有你这么一尊大神,现在咱们也是高级白领,胖子上回在公司分到几百万后,憋不住尿,在班上抖搂几次,顿时光芒笼罩,往日里懒得理他的女生,如今见到他都眉开眼笑,恨不得投怀送抱,两位班花相对矜持些,但对我们的态度也大为改观,得知今天有比赛,立马前来加油!”
胖子嘿嘿冷笑道:“合作办学的那帮家伙就比咱们多几个臭钱,如今优势荡然无存,剩下的就是一个肮脏的躯壳,没有内涵没有品位,很快就腻味反感!咱们看着虽不起眼,但有真才实学,脚踏实地,越品越香,回味悠长。”
王飞蓬没理会他们的自卖自夸,前去跟队员们会合,几名羽毛球队员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教练显得很激动,连忙分配任务,进行人员搭配,由于前期没有配合训练,显得有点仓促。
经济学院首先迎战理学院,跟王飞蓬配合打混双的是位大三女生叫郗羽婷,小巧玲珑,扎个长发髻。根据教练安排她负责网前,王飞蓬负责后排,两队一交上手,马上显露出他们配合生疏,理学院很有经验,专攻女队员,却将王飞蓬晾在一边。
王飞蓬在足球基地当过很长时间陪练,羽毛球技术出众,但此刻回球全落在女生头上,眼睁睁看着她被围攻,想出力却使不上力,一局11分,很快就被对手干掉,而他整场未接到两三个球。
首局落败,球队士气大跌,本来以为有他在,可以横扫对手,结果他站住场上像根木桩,郗羽婷则左扑右挡,竭尽全力,累得香汗淋漓,全场就见她一人发力。
这是羽毛球双打的弊端,两名选手必须实力均衡,才能发挥出集体的力量,一方羸弱,二对一被持续攻击,很快就会独木难支,一败涂地。而他们俩很少练习,没有交流,过顶球本来交给王飞蓬,但郗羽婷不知道该不该放,结果都揽在自己身上,更是应接不暇。
教练紧急布置,郗羽婷只负责网前小球,后排全部交给王飞蓬。第二局开始,被动局面依旧毫无改观,对手不放长球,专攻网前,左右调动,进行到一半,居然未放一个后场球。
郗羽婷左右移动,一边擦汗一边挥拍,奋力将一个个网前球打过网。王飞蓬拎着球拍站在后场,瞅着她的活力四射的身段,口水咽下去好几斤。
第二局7:2落后,大势已去!教练员和队友脸色异常难看,早知道派先前固定搭档,不该被他的声名干扰,贸贸然让他临时搭配上场,如今想换也换不了,只能吞下失败的苦果。前来为他加油的同学也觉得败局已定,二师兄毕竟不是全能选手,篮球足球网球厉害,羽毛球差点很正常,体育委员孙粼有点坐不住,这次牛皮吹大了,回头学院领导肯定要找他算账!
这时轮到王飞蓬发球,他走到郗羽婷身边轻声道:“你太辛苦了,现在我来负责前排,你负责后排。”郗羽婷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再继续跑下去要脱力,于是点头答应。
王飞蓬站在左发球区反拍发球,羽毛球既矮又急,对方毫不犹豫拉高球,专打女生,这是他们坚决执行的战术意图,不管对手徒有虚名还是却有实力,避开他总没错。
就在羽毛球上升过网的一瞬间,王飞蓬前跨一步,高高跃起!1米95的大个,加上他惊人的弹跳力,手臂及球拍的延伸,击球点高得惊人!羽毛球刚刚被球拍击出,速度极快,判断不准,时机掌握不好,就会冒顶!
但是王飞蓬的感知力和判断力绝非常人比拟,经历这么久的职业比赛洗礼,早就观察入微,反应敏捷,而且他发现羽毛球跟网球很类似,比如球场的划线区域,发球的落点要求等,最大区别是羽毛球比赛时球员基本站在场内,而网球比赛时球员基本是站在场外接球。
对手挥拍的方向、动作、幅度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羽毛球还未击出,王飞蓬早已做好了准备,待羽毛球飞到空中,他也已弹跳到位,迎球挥拍猛抽,羽毛球的飞行路线被截断,凶猛扑向刚才的击球者!靠近网前高压抽杀,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惊人的爆发力!羽毛球追身打在对手的身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王飞蓬接着换发球区发第二球,对手搓网前,王飞蓬快速移动到位平抽,速度极快,羽毛球贴着球网冲过去,对方艰难回球,王飞蓬连续平抽,力量很大,对手接到第二拍,终于撑不住下网。
凭借发球的控制力,王飞蓬在网球前堵后截,对方的火力根本突破不了他的前排防守,更别说威胁后方的郗羽婷,此时两人似乎调了个儿,王飞蓬在前方连续挥拍猛击,郗羽婷则拿着球拍站在后场无所事事,区别是他不断将球打到对方的命门,一次又一次不断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