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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周,学生们基本适应了魔鬼式训练,但教官们依旧不罢休,想尽办法折磨折腾,有时一晚上集合2、3次,队列训练更是精益求精,要求摆手抬腿时间一致,高度一致,幅度一致,精雕细琢,每个细节追求完美。体能训练加大力度,3000米要求跑进15分合格,俯卧撑1分钟25个合格,引体向上8个合格,仰卧起坐2分钟30个合格,100米要求15秒合格,单腿深蹲要求5个合格等等,女生减量。每项量化分析,逐步加码,达不到要求,加倍处罚。
唯独让教官感到惊讶的是王飞蓬,无论怎么考核,即使全队没人合格,这家伙也会轻松过关,而且一直留有后劲,不见枯竭的范儿,但是这家伙从来不会超出很多,堪堪合格即罢手,愈发让人觉得深不可测。邓志擎试探询问,谁知这家伙轻飘飘说从农村出来,打小上山砍柴,下山挑水,体力活干习惯了,是以体力好身体灵活,让邓志擎半信半疑。
往年招募学生兵训练,培养预备役精英,罢训、开小差、谎报病情、私自开溜等层出不穷,首期集训,学员跑光一半,于是部队扩大集训规模,领导和教官研究对策,琢磨出很多奇招狠招,避免类似情况发生,结果此次集训学员太多,至今未见一人开小差,仅个别人因身体原因退出,而最终需要精英数量有限,于是在第二周训练结束,开始残酷的考核淘汰。
经过两周苦训,学员们气质焕然一新,站蹲坐行尽显军人风范,尽管时日尚短,但初胚业已成形。考核内容分四大块:军姿、队列、体能和内务整理,教官们对每个学员进行量化考核,现场评分,每队淘汰近三分之一,二大队要裁员至22人。
为了避免学员考核出工不出力,乘机当逃兵,部队跟学校勾结到一块。首批淘汰学员学校不处分不表彰;晋级第二轮学员可以少修一门课,学费减免三分之一,奖学金优先安排;终极合格学员,少修两门课程,学费减免一半,自动获得一项奖学金,毕业时推荐就业、考研优先等等。
教官宣布此项规定,学员们哗声一片,很多借机开溜的同学开始仔细琢磨,王飞蓬也在其中,冒出来自我淘汰念头有点动摇。接着教官们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击碎学员们想当逃兵的念头,倘若被认定借考核之名逃避集训,学校将根据部队意见,给予学员延期一年毕业的处罚,情节严重的开除学籍!
坚持下去少修两门课、获得奖学金无所谓,如今跟学籍挂上钩,则彻底断绝学员消极考核的想法。当初搞出个耻辱榜,限制强度不高,部队也不想要意志不坚的学员。当前情况有变,部队狠招一个接一个,学员们都麻木了,不再像开初那样愤青,都在心底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权衡利弊,但部队领导深思熟虑研究的对策,没有丁点漏洞。学籍这根大棒抛出,王飞蓬也断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宣布相关规定后,考核随后进行,首先是军姿和队列,大家全站好了,静止不动,逐个打分,接着立正、稍息、行进、转身、敬礼等等逐项进行,整下午考核堪堪结束,分值都不高,差距也不大,大伙在一块集训,教官相同,要求相同,训练时间相同,这些不需要天赋,出来的结果自然差不离。第二天一大早考核内务,经过两周的苦练,豆腐块已然成型,物品固定摆放也成了习惯,为了迎接考核,大家精心准备,考核结果基本大差不差。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体能考核,大伙心知肚明,开始想着偷奸耍滑当逃兵,而今部队和学校联手抛出重磅萝卜和大棒,学员们开始全力以赴,面临筛选的最后关头,大家渐渐紧张起来。
体能考核也是按项目进行,首先进行3公里、100米、10米×5往返跑,接着单双杠、俯卧撑、仰卧起坐、双腿深蹲起立等等,考核整整持续一天,学生们累得精疲力竭,疲惫不堪。
最终根据考核成绩,依序淘汰三分之一,上海大学6人只剩王飞蓬、李宝清、柯敬东和孟思兰,女生和男生一起考核,天生就吃亏,但标准不同,照顾性居多,孟思兰考核结果比某些男生还高,留下很正常。同寝室的复旦大学3名学生,杨尚杰和赵学勇留下来,另外1人被淘汰,寝室8人只剩下5人,淘汰率近四成。
结果一公布,淘汰学员第二天就要离开军营,宿舍里气氛凝重压抑,刘洋、程智威和复旦大学生命科学专业的汪剑,表情沮丧。王飞蓬字斟句酌劝导,“咱们8个人一起睡过,一起训练过,一起扫过厕所,一起抢过早点,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今天分离,以后常联系,说句掏心窝的话,如果不是拿学籍威胁,我也要开溜,天天站着橡根树桩,早晚来回折腾,累得像条狗,你们走了去享福,我们羡慕啊!”
柯敬东附和道:“队长说得对,这帮人折腾咱们毫不手软,即使坚持到最后也只是预备役,有个屁用!别拉着个脸,你们脱离苦海,咱们还在这受苦受难,估计后面更难熬,咱这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要是把我撵走,我还得谢谢他们。”
刘洋深出了一口气,“仔细想想是这个理,考核前心想不合格刚刚好,回去快活去,真被淘汰了心里失落落的,真他○妈的贱!”
程智威站在床铺旁,注视着整洁床单,豆腐块被子,不敢相信道:“在家从来不叠被子,如今还能叠成豆腐块,这恐怕是我最大收获!再有,从来没有两周远离电脑和手机,回去估计要被玩友骂死。”
李宝清接着安抚,“军营进来体验体验就行了,真要让我当兵我才不干呢,过一个多月咱们又能见面,回头一起喝酒,再叙战友情!”
半天没说话的汪剑欷吁道:“被淘汰没啥子,唯一遗憾是在军营呆了半个月都没摸过抢!估计这辈子是没希望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