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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啊……
赵羽川在王坤的身后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王坤抬起手却又迟迟不动的那一霎那,赵羽川不禁就想到了这样一句诗“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赵羽川下意识地便想到了他的父母,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家,他的床,还有一只小狗,一只他不喜欢被舔但却常常舔他的小狗。
我,大概还有机会回去吧?赵羽川心里没有一丝底,顿时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突然间就开始郁闷起来,比往日更加显得沉默,让人不愿意也不敢靠近。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随着王坤来回摆动的拳头缓缓响起,赵羽川使劲地摇头,让自己平静下来。
既来之,便安之吧。
吱呀~~
门开了,一个小斯露出头来,看看是谁在敲门。
这这这……这这这……小斯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少爷么。
停顿三秒,静止三秒。
“少爷……”那小斯面色低沉,双眼无光,小小地嘀咕了一声之后,似乎有些呆住了。
“少爷回来啦,少爷回来啦,少爷回来啦……”
不知那小斯犯了什么疯,很快从呆愣中醒来的他开始拼命地喊,拼命地向院里跑去,好像忘了还在门口的王坤,当然……还有赵羽川。
王坤回头尴尬地望了望赵羽川,也顺着放下了紧紧握着的拳头。赵羽川先摇摇头,放松一笑,没多说什么,便又点头示意王坤在前面带路。
嘎吱~~
大门又被紧紧地闭合,赵羽川和王坤他们来到了院内。
院子里的空气有些湿润,有些不安分的风也从四处轻轻吹过,荡起一片又一片的灰尘,还有在房屋各处的白花和白绫。
压抑,沉寂,一种死气在赵羽川和王坤的身边来回飘动,那些被种植着的花草树木也仿佛在呜呜抽泣。
人终有一死,且死而不能复生。
赵羽川用着眼角的余光瞄着身边的王坤,不由在心底闷闷一叹,王坤,他大概会有更深的感触吧。
谁说不是呢。
可是来不及悲伤,也来不及回想,一位缠着白绫的妇人便出现在院子里,直直地朝着王坤小跑而来。
“娘……”王坤的声音有些颤抖,也不由地向前迎去。
“坤儿,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快跟我来吧。”王坤的母亲说话都有些不含糊不清了,,拉着王坤便往大堂走去,赵羽川竟然都被直接忽略了。
这……什么眼神啊……
赵羽川摸了摸鼻子,不过也能理解,就是看着还回头的王坤有些哭笑不得,没办法,自己就跟上去得了。
噔噔噔,蹭蹭蹭……大娘啊……这不是比赛啊,干嘛走那么急啊,等等我塞,赵羽川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眼看着王坤他们越走越远,一副我没力气的样子。
“你过来,还有你,也给我过来。”赵羽川招了招附近的两个小斯,让他们过来。
“不知公子叫我们要做什么。”这俩小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这个人是和少爷一同过来的,所以自动补脑,以为是少爷的朋友,不敢怠慢。
“那,我现在比较累,你们两个赶快给我抬起来,追上在你们前面的少爷。”赵羽川不要碧莲的对着两个小斯说道。
那俩小斯听了赵羽川的吩咐不禁面面相觑,想了想,最终还是按照赵羽川说的做了。
“好,给我追给我追。”赵羽川看起来异常兴奋,挥动着臂膀,赶着两个小斯就追了上去。
对,就是这种感觉,赵羽川嘴角翘的高高的,娱乐嘛,开心嘛,就是这样。
吸吸吸,赵羽川用鼻子使劲地吸着气,感受着身边呼呼而过的风,一时间畅快极了。吸吸吸,我使劲吸……吸吸吸……我不停地吸,还没吸过瘾呢,得,到地了(还以为吸毒呢)。
门外,赵羽川被当作大爷似的被那俩小斯缓缓放下,赵羽川也没亏待他们,大手一挥,脸色一正,装逼道:“那,这是二十两白银,你们拿去分了吧。”
那俩小斯见了不由一愣,愣完后又不由一喜,今天这事做的不亏啊,二十两,那也就是说我们一人十两,哎呀幸福来的好突然。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太兴奋了,我得赶快回家找老婆干一炮,人生真是充满了惊喜啊。我好像突然对人生充满了希望,我好像突然觉得我又焕发了新生充满了无限活力,我好像……
那俩小斯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便异常恭敬地告退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赵羽川刚开始一看自己才拿出了二十两本来是觉得很掉价的,我这么牛逼的人,竟然只拿出了二十两,简直太没面子了,怎么说也得给个百八十两得才行吧。但是拿都拿出来了,也不好再拿一次,要不然那样就不是出手阔绰,而是显得纱比了。
我看起来像纱比么?显然不像(那就是啊)……
悄悄地,赵羽川又站到了王坤的身后。
“父亲。”王坤此时精神比较“不正常”,还没有察觉到赵羽川就在他身后。
“嗯。”王坤的父亲沉闷的应了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的看到了王坤身后的赵羽川,刚到嘴边的话不由地蹦地又被咽了回去。
“坤儿啊,你身后这位大兄弟是……”王坤父亲的语气变了一变。
“啊?哦……这是我的一位好朋友,叫赵羽川。”王坤奇怪的往后一看,心下了然,本想直接说赵羽川是他师父的,却看见赵羽川拼命的眨眼,所以想说出口的师父也被临时改成了好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王坤父亲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王伯父,伯母……”赵羽川也不是不懂礼之法人,学着从电视剧里看到的礼节,喊了一声伯父伯母并深深做了一揖。
赵羽川口中的伯母哎了一声,伯父却没个声,只是点了点头。
“坤儿,跪下,磕头。”王坤父亲突然又换了一张脸,严肃无比,透着威严。
王坤看着眼前的棺材,知道自己的奶奶就在里面,也没有任何犹豫,咵的一声就跪下,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明天下葬……”
王坤跪在那里,眼里涌动着泪水却迟迟没有流下,忍住,我是个男子汉。
“你奶奶去世那天,还唠叨着你,说‘坤儿回来咯,练了一身本领回来咯,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他了……’”
呜……
一丝泪痕被王坤装作不经意地擦去,不要哭,你是男子汉。
赵羽川站在那里,也不禁悲从中来。
是了,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都会以不同的方式离开。
人呐,也许早就已经注定了赤裸裸来,孤零零走。
这或许就是人生。
大堂里很静,很静,没人打破,也没人愿意打破。每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轻,没人大口呼吸,也没人敢大口呼吸。
可是不愿或者不敢终究也要被时间打破。
……
【筱诺[致自己]:我谈过最长的恋爱就是和自己。
我爱自己,没有情敌。
[也给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