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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玛索酒吧出来的时候,其它几个校草都跟在杨木诚的后面,没有任何人想要与他比颜值或者拼风头。这个表面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杨木诚实在太恐怖了,用年轻人现在最流行的网络用语来说他一定是开了外挂了。
会中医,能打架。明明穿着普通,和他们一样都是还在上大学的学生。可是一转眼的时间,却成了鹏城本地一家大公司的老总。
甄浩眼看着田姗姗紧跟在杨木诚的身边,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此时,他已经麻木了。
出了门后,其它人陆陆续续先走了。到最后,只剩下杨木诚和叶红鱼。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叫出来聚会,却没想到遇上了这么多的事。”
叶红鱼有些歉意的说话。
“没事。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大家都玩的挺愉快的。”
杨木诚回之一笑以示自己确实没有在意。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你还不回家?”
叶红鱼犹豫了一下,然后发问。
杨木诚如实回答,道:“我现在藏龙公司做兼职,还有点事要处理。事情办完了就回去。”
“会带女朋友回去吗?”
叶红鱼自己都没想到怎么会问起这个话题,话一出口,便有几分后悔。甚至,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烫。
“我真的没有女朋友。而且,我也说过,短时间内可能不会交女朋友。”
杨木诚耸了一下肩膀,继续说实话。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呢?会跟那个袁少爷一起回家吗?”
“不会。”
叶红鱼直接摇头,道:“其实我和他也算不上是男女朋友,我们两个,……算了,不提这个了。无论如何,感谢今年能够与你认识。我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去了,希望明年能够早点看到你。”
犹豫了一下之后,叶红鱼岔开了话题,没有把她和袁术之间的事情讲出来。虽然她并没有说,而且一闪而过。但是,杨木诚还是马上捕捉到了新的信息。
“我在老家也没有什么亲人,只是回去看看那些死党和乡亲。估计,元宵节前后我就回来了。”
杨木诚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顺着叶红鱼的话回答。
“那好,我们明年再见。”
叶红鱼歪了一下脑袋,显得很可爱。
“新年快乐。”
杨木诚真诚说话。
“新年快乐。”
叶红鱼认真回答。
两个人互相直视,忽然同时一笑。然后,都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对背的摇了摇手。
出租车上,杨木诚一脸的平淡,脑子里在思索今晚遇到鲁斯的事。他已经明确表示,明天一定会去公司。到时候,他该如何来平息这件事。
藏镇天让他来藏龙公司是来解决麻烦的,但他还在实习阶段,却先给公司惹了一个麻烦。如何灭火,如何处理的完美,倒是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而在另一辆出租车上,叶红鱼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看着一栋栋的华丽建筑,忽然眼圈一红。
刚才她在问杨木诚回家过春节的时候,他回答老家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探亲也只是看一看儿时的朋友和村里的乡亲。尽管杨木诚是笑着说的,但叶红鱼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异样的难受。
无可否认,在人前的杨木诚在乍眼初看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平常,其貌不扬,甚至有几分木讷。但是,只要一接触他的人都会知道他一身的优点。细心,体贴,懂的还特别多。最主要的是,他也善良。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能干而善良的人,却连春节都无法和家人一起过。
尽管叶红鱼有时候很厌烦回家过年,讨厌一大堆的人围在一起对她们这些年轻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但是,每年过春节他都必须回家,不单是因为礼节。更多的是这是一种传统,哪怕再不开心也要回去,因为这是家。这里有一家子的人!
每个人都有家。但是,杨木诚没有。
在刚才分开的时候叶红鱼故意先转身,不是为了潇洒,而是她不敢回头。她怕看到杨木诚一个人孤单离去的背影,她怕她会哭出来。
因为,只是想想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她就觉得好心疼。
杨木诚一路打车回了学校,虽然大都已经放假,但学校里面仍然还有人在。不过,他们宿舍已经没有人了。
李白飞已经去了缺月梧桐,张小奇和马朝阳则去了横店。所以,整个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杨木诚今天回宿舍其实也是想整理一下必要的行李,然后去酒店住几天,然后直接回家。
不过,当他路过操场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在操场上散步。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杨木诚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萧宁雅。
因为最近的天色有些冷,今晚的萧宁雅没有穿她那身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衣。不过,颜色红白相间,也很可爱。
“怎么还没睡?”
杨木诚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并没有问她为什么没回家。
“睡不着。一个人走走。”
萧宁雅原本在操场上一个人想心事,猛然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居然是杨木诚的时候,眼睛很是一亮。
“冷不冷?早点回去睡吧。”
杨木诚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善意的提醒。
“不冷。”
萧宁雅摇摇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现在一家公司做兼职,下班后有几个朋友约我聚会,所以晚了。”
杨木诚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午夜,他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你别太辛苦。看你最近太忙,已经瘦了。”
萧宁雅看着杨木诚的脸,认真的说话。
“我身体挺好的。”
杨木诚回答了萧宁雅的问题。然后,两个人开始沉默。
自从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杨木诚为了萧宁雅大闹了龙域会所之后,两个人一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在操场上聊天。甚至,连微信长聊的时候都很少。
现在再次遇到,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却忽然觉得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尽管只是这样站着,但两个人都没有觉得尴尬和烦躁。尤其是萧宁雅,只是看着杨木诚站在自己的面前,便觉得特别的安心。
一年将终,舍友们都已经走了。甚至,整个女生宿舍楼留下的人也极有数了。虽然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回家过年,但眼看着整栋宿舍楼开始变的空荡荡的,还是容易让人产生思乡的情绪。越在这时候,越容易衬托的孤单的人越发孤单。
在这几天里,萧宁雅几乎整晚整晚的失眠。她已经下定决心脱离原来的圈子,甚至把手机号码都换了新的。而且,还给自己制定了新的生活和学习计划,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她心里仍然觉得有一丝空落落的。
她想了很长的时间,不知道自己现在明明应该开心,却为什么仍然会失落。直到现在看到杨木诚,直到她眼前发亮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原来在她心里空着的地方,叫做安稳,叫做踏实。或者,叫做家一样的感觉。
“饿不饿?要不要我请你去吃一些宵夜?”
过了几分钟之后,杨木诚觉得再这样呆站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提出了一个建议。反正他今晚为了赴叶红鱼的约,晚饭都没有吃。去酒吧待着,也光在那里喝酒了。
“好啊。我们去吃米粉。我知道学校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过年都不会关门的。”
萧宁雅的眼睛里又闪现一抹喜悦。
两个人一起走出学校,然后进了萧宁雅经常去的那家米粉店。小店不大,是兄弟两个带着各自的媳妇开的,轮流值班。一进那家小店,萧宁雅便用家乡话和他们聊了起来,都是四川人,听起来侬言软语的,很亲切。
吃粉的时候,热气腾腾再配上红红的辣椒,看起来极刺激又让人有食欲。透过雾气,萧宁雅大口大口吃粉的同时,嘴角一直在微微上扬,似乎很满足的样子。吃的嘴角流油,额头冒汗。甚至,把汤都喝的干干净净才满意的放下碗。
然后道:“杨木诚,今天这一顿我请客,不许跟我抢!”
“好,你请客。不跟你抢。”
杨木诚犹豫了一下,微笑答应。
“谢谢你。”
萧宁雅坐在那里看着杨木诚,认真的说出了三个字。
杨木诚摆摆手,笑道:“咱们以前可是便说过,不要动不动说谢谢,听起来太生份,不像是好朋友了。”
萧宁雅点点头,想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反倒像是被呛了一口,眼圈有些泛红。眼睛连续眨了好几下,止住了眼底深处升起的潮气,喉头却又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不过,她还是压低着嗓子嘶哑的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杨木诚沉默了一下,然后微笑点头,道:“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萧宁雅重重点头,眼泪终于没能忍住,轰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