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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日,小晴自己睡在沙发上,把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单人床让给了刘大力。刘大力坚持自己要睡沙发,小晴不许,说怕影响他恢复。过了几日,刘大力自觉身体好了不少,再也不忍心让小晴睡沙发,坚持要和她换着睡,小晴只是不允。
刘大力急了,说道:“要是你非得这样,那咱俩睡一张床好了!”
自从出院以后,他还从未跟小晴说过一句急话,此刻也不知道怎的,这话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小晴轻轻低下头,只是摇头,说道:“我睡沙发不碍事的,我不讲究。”
刘大力拉住她的手,认真道:“小晴,我认真的,咱俩在一起吧,以前我觉得你年纪小,不合适,现在你也二十多了,我身体也好了,我们在一起吧!”
看着刘大力无比坚定的眼神,小晴本能地有些抗拒,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大力哥哥的身体着想吧,她嗫嚅道:“你身子还没大好,不合适……”
“怎么没大好,我好的很了。”刘大力忽然将她横抱起来,小晴啊地一声惊呼,下一刻刘大力已经将她抱进了卧室,把她小小的身子摁到了软软的床垫里面。
她本能地抗拒了几下,然而想起这些年刘大力在病床上受的痛苦,心中有些心疼,终究还是迎合起来。
骤雨初歇,刘大力平躺在床上,小晴紧紧地搂着他,将头轻轻放在他瘦骨嶙峋的胸膛上。刘大力微微有些疲倦,本想睡会儿,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沉默地思考着,小晴轻声地跟他说着什么,他神思不属,根本没听进去。
“大力哥,你怎么了?”小晴发觉了他的异样,微微抬起头来问他。
“小晴,你……”刘大力犹豫半晌,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跟别人好过?”
小晴心里一紧,不知道刘大力为何这么说。还未等她回话,刘大力已经自言自语起来:“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根本什么都不懂。可是刚才,刚才……你太熟练了。”
原来是这样,他终究还是发现了么?小晴有些后悔,刚才那一阵,终究有些职业习惯还是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谈过别的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借给你钱的男人,我知道你这三年过的多么不容易,我不会怪你的。”刘大力语气有些苦闷,却没有太多的不快。三年来,小晴为了他的病辗转奔波,辛苦工作,就为了支付他的医药费,他有这份自觉,自己并不能要求小晴太多。三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小晴摇了摇头,半坐起来,床很小,本来躺着两个人就很拥挤,她坐起来以后,床的空间就更加不够了,但她还是尽量蜷着身子,给刘大力留出最多的位置,她怕挤着他的伤口。
“我……之前骗了你,这三年,我没有去幼儿园给人家带孩子,根本没有这份工作。”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那你……”刘大力转头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起工作的事情。
“这三年,我在街边站街,拉客,做那种见不得人的生意。”终于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出乎意料地,她没觉得惴惴不安,反倒仿佛终于解脱了一般,心情都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刘大力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却又有些超乎她的预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他的愤怒和悲痛,他高高扬起的巴掌和扭曲的五官都毫无掩饰地表明了他内心的愤怒。但出乎意料之外的,那巴掌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来,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似乎是认命了,半晌,他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去了,我们慢慢来,从头来……”
真的能从头再来吗?小晴在心里问自己。
“你歇会儿吧,我出去睡。”小晴默默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了卧室,躺在了属于自己的沙发上。
天色已晚,这里的周围很安静,因为离市区很远,周围本身就有些荒凉。小晴静静地听着外面安静的声音,耳朵都嗡嗡地耳鸣起来。她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决定去洗个澡,冲干净身上的痕迹。
在她正要起身的时候,刘大力的声音从卧室飘了出来,有些自嘲,也有些落寞:“那个借钱的朋友,也是因为这个,才借给你钱的吧?”
徐小白么?小晴苦笑,回答道:“不是的,他是真的想帮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刘大力却愤怒了,之前他没有愤怒,这让小晴很奇怪,现在他反而愤怒了,这让小晴觉得更加奇怪,他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你骗我!为什么你还要骗我!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实话,谁会平白无故借几十万给你,谁会这样!”
如果自己想解释,自然可以好好地跟他解释,因为徐小白有求于自己,同时也可怜着自己,所以才愿意借钱给自己。但是小晴却什么都不想说,徐小白的那份心意,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让第三个人知道呢。
没有理会刘大力的愤怒,小晴转身走回了卧室的门口,轻声对床上正在发泄的刘大力轻声道:“大力哥哥,我们分手吧。”
“什么?”刘大力愣住了。前一秒还在愤怒地砸着身边一切可以砸的东西,后一秒他就愣住了。“为什么?”他不甘地问道。“是为了你那个朋友吗?”
小晴摇头:“这三年,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或许会原谅我,或许会不计较,但我没法再次从容地和你在一起了。大力哥哥,我把你救了回来,这已经是老天开恩,我不敢再奢求更多。”
“在你手术成功以后,我不只一次地在想,我应该怎么面对你。我想不明白,一直想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你已经好了,我也就该走了。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子,不应该继续跟我在一起,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没有理会刘大力的愤怒和不甘,小晴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放在背包里,将背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背包还是从家里回来之前徐小白送给她的,很大,很厚实,让她有种可以依靠的错觉。她将自己的银行卡放在桌上,转身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
刘大力没有挽留她,或许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或许他觉得自己是那个最无辜最惨的人,或许他已经被无常的命运冲昏了清醒的头脑,待他想挽留的时候,小晴已经走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坐在床上,发呆了一夜。
但是这跟小晴已经没有关系了。在走下楼梯的那一瞬间,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滴落,没有顾得上擦拭,她平静从容地走了出去,稳稳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娇小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定。
她就这么走了。
后半夜,她找了一家旅馆,在里面睡了几个钟头,早晨的时候,她醒了过来,拿出徐小白送她的华为手机,给那个曾经最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桌上的银行卡里有5万,是给你看病剩下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我走了,请保重自己,好好生活,勿念。”然后她关掉了手机,将SIM卡从卡槽里拔出来扔进了垃圾桶。出门退房,打的到长途汽车站,她买了一张最早的回家的车票。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她要回去了。
“加百列,我们离沈阳还有多远?”自认为是天命之神的郭徒豪遥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树林,回头看着身后正在摆弄一个方形盒子的下属。
加百列熟练地将那方形盒子端起,伸出右手在盒子自带的键盘上点了几个键,沉声道:“主,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北纬41.8度,东经123.4度,地图显示我们已经在沈阳的外围了。”
郭徒豪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这军用的便携式GPS,你用的可还满意?”
加百列嘿嘿笑了两声:“****的装备,果然靠谱。”他说话不再断断续续,条理也很清晰,比之半个月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郭徒豪回头看了一眼,连带他脚下的这辆东风大卡,整个高速公路上一共有34辆大卡车连成一线,缓慢匀速地在路上前行。这些卡车,都是从****手上缴获的物资,开车的是丧尸们咬伤的****战士转化而来的丧尸,为了让它们具备生前的技能,郭徒豪没少费心思,专门让它们自相残杀,每个存活下来的驾驶员丧尸都起码咬死了几十个其他的驾驶员丧尸,如此一步步地进化,才终于让他拥有了34个能够熟练开车的驾驶员丧尸。
34辆大卡车,除了他乘坐的这一辆只有他和加百列两个人之外,其余的大卡车都塞的满满当当。加百列做了个统计,现在郭徒豪一共拥有3458名丧尸战士,每一个都是起码杀过100人的高级丧尸。
其实原本应该可以拥有更多的属下,但是跟****那一战,让他原本的丧尸手下死伤大半,尽管从****以及后来沿路的阻击部队和平民那里得到了大量补充,一度超过10万名丧尸聚集在他的麾下,但郭徒豪毫不可惜地命令丧尸们不断自相残杀,最终将丧尸的数量压缩到了目前的3400多名。
他知道,数量优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质量。眼前这3400多个丧尸,每一个都是有自己独特技能的高级丧尸。
“目标沈阳,让我们再次掀起圣战,我要把我的道遍布在东北三省的土地之上!”郭徒豪志得意满地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