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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刚放明,林子中的风景极好,尽管十分清冷,却也让人觉得分外干净,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纯净透明。这是深山老林里的气息,徐小白在城市中住惯了,总觉得那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钢筋水泥的味道,眼下这新鲜的空气让他的肺部十分的舒服,连带精神都微微一震。
小晴一边走路,一边瞅着林中的风景,盼望着能发现一两只松鼠什么的。可惜林中万籁俱寂,动物们基本都躲回窝里过冬去了。偶尔碰到一两只不怕冷的鸟,在树上瑟瑟发抖,小晴也叫不出来鸟的名字,就轻轻地喊一声,那鸟估计也给冻僵了,连叫声也没一声,就这么光秃秃地杵着。
徐小白却心悬麒麟碣的事情,趁着小晴在前面走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陈思成那边打了个电话。深山老林之中,手机信号很不好,陈思成那边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徐小白估计他那边听自己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好在几番周折之后,他还是听明白了。
陈思成也不确定麒麟碣对林杏现在这种情况是有效还是无效,但是有总比没有好,他建议徐小白立刻将麒麟碣带回来,他会想办法给林杏服下去,看是否会产生积极的效果。
要回去吗?徐小白有些为难,麒麟碣如果真的有效,他回去一趟自然是值得的,但是倘若麒麟碣无效,自己还要继续寻找雪参,这一来二去又要耽误不少的时日,自己本来就只有一年的时间,现在赶路已经花了近一个星期,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十分宝贵的。
小晴本来走在前面,后来听到徐小白在跟人打电话,好奇心起,又跑了回来,见徐小白已经挂断了电话,问他在跟谁聊天呢,不专心走路。
徐小白想起来一事,问小晴道:“你们家那个村子里有没有快递啊?”
小晴很好笑地看着他,说道:“我们那个村子那么偏僻,怎么会有快递。”然而自己又想了想,觉得也说不定。现在物流业这么发达,或许快递的触角真的已经蔓延到下洼子村也说不定。
“邮局呢?”徐小白知道邮政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覆盖了中国的所有县级城镇,只是不知道村里是否会有邮局。
“我离开村子的时候还没有邮局,现在不知道,说不准。”
徐小白无奈,看来只有尽快赶到下洼子村,如果侥幸天可怜见,那里有快递或者邮局,自己就能将麒麟碣赶紧寄回去,让林杏赶紧服下,看看能否把她救回来。
“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下洼子村,走吧!”他一马当先,在前面急走。
小晴在后面拍马也赶不上,不时地叫着让他慢点。从小木屋出来,距离下洼子村还有近两百公里的路程,此时又是昼短夜长,白天不过只有五六个小时的光景,想要五六个小时就赶出200公里的路程,在小晴看来无异于梦话。
她在后面拼命奔跑,终于一个不甚,惨呼一声,右脚陷入了雪洞之中,一下子摔到了地面上。
听到她的叫声,徐小白闪电般地折回,将她拉了起来,见地上被积雪掩埋,有个地方陷下去了,积雪覆盖着也看不出来,小晴正好踩在这个陷空的地方。他脱去小晴的鞋子和袜子,一看之下就知道不好,她的右脚脚踝比左脚高高耸起,明显是肿了。
小晴埋怨地看着徐小白,说道:“说了让你慢点慢点……”
徐小白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的脚踝上轻轻一按,小晴立刻喊痛,好在徐小白经常受伤,对于这种跌打损伤再精通不过,一番按压之下,就知道小晴的骨头没出问题,看来只是纯粹的关节扭伤,从超市系统兑换了YN白药,给她喷上,又抓了把积雪给她冷敷。小晴本就在生理期中,这一番冷雪刺激,肚子疼的更加厉害。徐小白找来纱布,给她将脚踝紧紧绑紧,又兑换了暖包给她贴在肚脐上,转过身来将她一把负在背上,说道:“你的脚不能走路了,我来背你走。”说着脚下展开太极内功心法,风驰电掣一般地去了,只在地上留下两串浅浅的脚印。
小晴肚子疼痛,脚上也疼,没心思跟徐小白说话,就趴在他的背上,心中埋怨着他。然而渐渐地,身上不那么疼了,徐小白的身上开始冒汗,汗水蒸腾着从他的头顶冒出来,连小晴都觉得被他的温度给熏暖了,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又觉得这家伙也挺可怜,顿时心里原谅了他。
她将脑袋趴在他的背上,小声道:“你慢一些,别给累死了。”
徐小白沉声答道:“不碍。”脚下丝毫没有慢的意思。他虽然不会轻功,但仗着太极内功心法的帮助,脚上的力气源源不绝,而且他走的极稳,在他后背上的小晴丝毫没觉得颠簸,真觉得自己身下这个男子厉害无比,骑在他身上可比小时候坐狗拉爬犁还稳当舒服。
徐小白脚不占地地跑出去一个小时,估摸自己已经跑出去几十公里,停下来歇脚,看了一眼指北针,方向没有错误,他喝了瓶水,再次查看小晴的伤势,见脚仍然肿着,但是疼痛已经减轻了一些,心中的担忧略略放松。
小晴劝他爱惜体力,不要没命地跑,徐小白却沉默地摇头,小晴见他意态甚是坚决,知道劝不动,悠悠叹气道:“你对你老婆真好。”
徐小白微微摇头,说道:“你对你的大力哥哥也很好,我们都是同样的人。”
小晴沉默,没有回答。徐小白歇了一会儿,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再次背着小晴上路。
一路上二人沉默无言,只听得到徐小白急促的喘气声。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下洼子村的外围。
小晴兴奋地叫了一声,说道:“你看那个房子,那是村南头老刘叔叔家的屋子。我们到啦!”
徐小白放缓脚步,慢慢走到那屋子前头,屋子里跑出来一只土狗,冲着两人叫嚷,当地的狗对村里人的气味都熟悉,对这两个外来的人却十分敏感,赶着出来示警。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走出来一个老头,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这村子极其偏远,很少会有外地人来此。
小晴上前一通热情的打招呼,那老头老眼昏花地看了半晌,终于从小晴的身上找到了一丝当年那个小丫头的身影,感慨万分道:“小晴回来啦!进屋,进屋!刘叔给你做饭。”
小晴很开心,却又有些为难:“刘叔,我还得赶紧回家看看我爹妈呢,改天再来你家吃饭吧。”
刘老头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都糊涂了。那你快去。”说着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小晴身后的徐小白:“你对象啊,不错不错,看着就是城里人。赶紧回去让你爸妈看看,他们肯定要高兴坏了。”
一路走来,小晴和徐小白的关系早已被人误解多次,她也懒得辩解了,跟刘老头告别,拉着徐小白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没走出多久,就到了两间大瓦房的前面,小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两间大房子,心道自己当初走的时候,家里还是两间茅草屋,怎么现在都变成瓦房了。
她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出来开门,小晴早已一把扑进老太太怀里,将那老太太吓了一跳。小晴哭着道:“妈妈,我回来啦!”
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这个大姑娘,半天才认出来,也是一把老泪纵横:“你这个狠心的丫头,还知道回来……”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此时小晴的父亲听到门口的动静,出来查看情况,见到小晴回来,忍不住的一连声叹气。小晴有些害怕地走到老头面前,怯生生地叫了声爸爸,老头答应一声,说道:“这些年都去哪里了,也不给家里来个消息,你知道我跟你妈妈有多担心你。”
徐小白心道这一家三口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他还是稍微等等,就在旁边站着。此时老头才发觉小晴身后还一个男人,用问询的眼光看着小晴,小晴忙道:“这是徐小白,是我一个朋友,来咱们村子里办些事情的。”
老头赶忙让徐小白进屋,口中道:“稀客稀客,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好做的。快进来,家里的,赶紧给烧点茶,做顿晚饭。”
四人都进了屋子坐下,小晴的母亲张罗着去弄茶弄饭,徐小白忙道不用。但是两位老人都十分热情好客,让他不用在意。趁着小晴的母亲做法的时候,父亲就问起小晴近些年的情况。小晴不敢说实话,就说自己在沈阳给一家超市当售货员,干了几年觉得没什么前途,就辞了工作,先回家看看,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
老头点点头,说道:“当时就劝过你,你又没什么学历,去那样的大城市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啊。好在你这些年也没走上歪路,你不知道,咱们村里出去的那些小姑娘,有多少都干起了那见不得人的生意啊,都没脸回家,就在外面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