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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朋友办事效率极高,第二日徐小白就得到一份工作,是在某个机关单位临时做个实习生,三个月实习期满了以后可以通过内部考试转正。
这个小单位负责的是城市卫生建设,说白了就是管好环卫工人,另外不定期出去巡逻一下,看到不爱护卫生的人就批评教育一番。坦白讲这份工作谈不上有前途,但是好在清闲安稳。徐小白实习第一天就在喝喝茶看看报的过程中打发了时间。晚上回家吃饭,母亲却突然跟他提起一件事,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你的老同学,叫林杏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林杏是徐小白的高中同学,毕业以后不联络已经好几年,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提到她。徐小白当然是记得她的,当年二人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当时年纪小,没少跟她吵架打闹。他老笑话林杏的名字,说你这名字听着就跟皇帝要临幸谁似的。林杏自然跟他生气,一晃好多年了,也不知道当年的小姑娘现在啥样了。听母亲说起过,林杏大学毕业以后就回到家乡一所中学当了教师。
“晚上我约了林杏的妈妈一起逛街,你也一块逛逛吧?”
林杏的妈妈跟母亲是好朋友,平时经常一起去逛街,这倒没什么,但是为什么要带着自己一起呢。但是想到自从大学毕业以后,一直没怎么回过家,陪母亲逛街这种事情确实好久都没做过了。他不想拂了母亲的意思,只好点头答应。
待到见到林杏的妈妈,徐小白终于知道自己的母亲要干什么了。林杏妈妈的身后就跟着林杏,几年不见,当年青葱岁月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了大美女,一双细高跟踩着,个子比徐小白矮不了几公分,一双妙目似笑非笑地瞧着他,眼中的神色颇堪玩味儿。许小白埋怨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心想原来是来相亲来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果然林杏的妈妈跟徐小白寒暄了两句,就被徐小白的母亲拉着逛街去了,故意留下徐小白与林杏单独相处。徐小白尴尬地笑笑,对林杏说道:“好久不见哈。”
林杏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怎么,不乐意跟我见面啊,大才子。”
徐小白老脸一红,幽怨道:“多年不见,怎么一见面就来寒碜我。”当年那会儿他特别爱文学,经常幻想着将来要当一个作家。记得当时正是郭敬明最火的时候,《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感动了万千少男少女,徐小白却特别不屑,曾大言不惭地说:“彼可取而代之!”他曾给杂志投过稿,幸运地还发表过几篇,所以同学们都恭维他是大才子。时光荏苒,当年的文学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上班族,心中的文学梦或许仍在,但想必永远都是一个梦了。
“我陪你逛逛?”徐小白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林杏噗嗤一乐,说道:“陪我去看看衣服吧。”二人缓步走进一家购物中心,林杏一边挑着衣服一边跟徐小白闲聊。
“听我妈妈说你回来高就了?”
“什么高就,就是随便找了个工作混着。”徐小白随口应付,眼睛却在林杏的身上逡巡,都说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不假,当年的林杏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戴个酒瓶底的眼镜,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如今林杏穿着淡粉色连衣裙,脸上施了淡淡的脂粉,一头大波浪的长发,一身挡不住的女人味儿不断散发出来,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美女。
“为什么不在帝都工作了呢?”
“压力太大,活不下去,所以我算是个逃兵。”徐小白摊摊手。林杏却微笑着摇头:“回来也好,家里自在些。现在是在环卫局?”
“实习,实习……”徐小白心想你怎么跟查户口似的。
林杏挑中了一款裙子,让服务员去拿一套号码合适的来试穿,趁着服务员去找的时候,对徐小白道:“待会去喝杯咖啡?”
大晚上喝咖啡,你这是跟睡眠过不去呢?但是老同学相邀,徐小白还是勉强答应了。林杏试了试裙子,觉得不错,刷卡付钱。服务员包好了东西,她自然而然地就把袋子递到了徐小白手上,徐小白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想起当年二人打打闹闹的场景,心中没来由一暖,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虽然不怎么想起林杏,林杏却还没把自己当外人。他接过袋子来,陪着林杏一起去了星巴克。
星巴克在小城市的兴起不过才一年时间,这里的这家星巴克是新近才开的,一开张就受到小城镇无数年轻男女的追捧,约会谈恋爱都要到这里来,不然就显得没有格调。
徐小白却觉得挺没劲,在帝都星巴克已经成了low的象征,虽然以自己当时六千的月薪基本也不怎么去的起星巴克,但是他还是觉得这地方没意思。就当是陪林杏玩呗,他默默想着,去柜台上点了两杯星冰乐。
二人缓缓地啜饮着咖啡,聊些当年的趣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再没什么话可聊的地步。老同学见面,往往是这样的,先聊现在的工作,然后聊过往的回忆,这些都聊完了,就完了。况且徐小白本身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但是为了避免冷场的尴尬,他还是要再找点话题才行,但是太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杏已经说话了:“我妈今天让我来相亲的,你知道吧?”
你怎么这么直截了当地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了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徐小白也只能坦坦荡荡了:“知道的。我奇怪的是,你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在本地工作了三年了,怎么还没找对象?”
林杏见他这么说,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她微微扬起嘴角,绽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轻轻说道:“因为我在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