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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看来针对我的那场暗杀,是华夏的政府一手策划,怪不得会使用特种无人机吸引雷电进行攻击。”
在听到白景山道出楚烨的工作职责后,程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没等楚烨询问,他继续分析:
“原本我还以为是革命身份暴露,导致这边的收割者与那边的权贵里应外合,共同向我出手,顺便嫁祸给本土势力,却没想到从头至尾都是这边的本土势力在展开行动。”
“想必,华夏政府已经知道了收割者的存在,甚至是通过心理控制,从某位收割者那里掌握到了不少内幕,然后通过某种方法精确控制雷电的威力,特意将我劈得半死不活,不得不与你共生,然后他们就可以通过你来达成终极目标:
改良信者修行法门,培养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信者军团,作为与那个世界谈判的筹码,甚至是反攻的底牌!
不得不说,制定这个计划的人,真是……魄力非凡!”
程轩语气依旧淡然,丝毫没有被算计的恼怒,只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似乎是……佩服夹杂着,怜悯?
楚烨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自己这两天离奇的经历背后,居然可以引出如此深层次的阴谋与斗争来,实在是可怕。
我还是太嫩了啊!他暗叹。
之前在小说世界经历过的种种勾心斗角,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单纯得可笑。
“楚烨,考虑清楚了吗?”白景山很有耐心,等了足足十分钟才问道。
楚烨请教程轩该如何选择。
“答应他,我们必须拿到信者的完整修行法门,为此哪怕加入特事部也无妨,对你不会有害处。”程轩说道。
“好,我决定接受你的提议,成为特事部的安全顾问。”楚烨回复白景山。
“很好,”白景山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激动,随即肃声道:“楚烨先生,你现在已经被特批为特事部的外聘安全顾问,未来一个月是你的考察期,你的担保人是我,监护人是夏凌菲,同时会有情报部门负责对你的行为进行评估,还请不要再做出昨晚那样出格的举动,有问题吗?”
“可以。”楚烨点头。
“那么请将电话交给凌菲,我会交待她照顾好你。”白景山说道。
夏凌菲听觉敏锐,把刚才的对话听在耳中,早已是惊得合不拢嘴,想不通上面为何会给楚烨如此优待。
中央安委会直属的特殊机密部门,完全不可能有外聘这种说法,因为有泄密可能,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上级领导要跟自己交待事情,她也不顾身体的虚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从楚烨手中接过电话,捂着嘴巴低声说了起来。
时而,她还会惊讶地抬头看向楚烨。
“好的,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掉电话,夏凌菲劈头盖脸就问楚烨:“你居然可以吸收别人的心灵之力?”
“嗯哼,”楚烨摊了摊手,“so-easy。”
夏凌菲小嘴张成O型,显得惊讶极了。
之前战斗的时候她就有所猜测,楚烨的能力与信者一脉十分相似,应该属于同源异种,所以准备先制服他,再询问他能力的事情。
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惊人!
与来自外星的收割者掠夺粉丝信仰不同,本土信者修的是自身。
他们由思维活跃、想象力丰富的儿童选拔而出,从小就利用各种玄之又玄法门观想,凝聚精气神,开辟泥丸宫,于其中形成一粒“念种”,平日将观想得到的精神力量注入念种,使它在精神世界初生、发芽、展叶、开花、结果,而这也对应着信者的五个大境界。
这一套修行体系是由道教典籍中的种种法门改良而来,可以说信者就是后现代版的道士。
信者修心,因为这一套修行体系全无科学依据,道路满布荆棘险阻,只能依靠自身坚定到极致的信念,自我催眠,自我忽悠,于虚幻中获取真实的力量,于不可能中抓住那丝可能。
信念有多深,能力就有多大,故名信者。
但是人啊,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就算对于种种神秘现象充满向往,认为超自然事物真实存在,内心深处也总是持着一丝怀疑。
更不用说坚定不移地去相信自己可以平白修炼出超能力,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玄幻小说中的灵气,肉体凡胎又如何能超凡脱俗?
哪怕修成念种,也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在修行途中只要对自身能力有丝毫的怀疑或不自信,便会动摇根基,甚至彻底沦为凡俗。
正是经历过信者修心的那种煎熬,夏凌菲才会如此惊讶,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可以轻轻松松地吸收别人的心灵之力,如果能够破解其中的原理,信者那套粗糙的修行体系或许将迎来一次划时代飞跃,效率提升百倍!
怪不得白老大会如此重视他,甘愿作为担保人开启国家机密部门前所未有的外聘先例,要知道楚烨一旦泄密,他立刻会被以叛国罪逮捕。
惊讶过后是兴奋,夏凌菲亲耳得到确认之后,激动地抓住楚烨双肩,美眸绽放出无以伦比的光彩,眼角甚至都有些湿润。
那是苦苦行走在蜿蜒曲折的泥泞小道上的行者,在看到另一条直通山巅的金光大道时,才会出现的渴求。
“楚烨哥哥~~之前是凌菲错了,我一定会尽力补偿你的,请务必帮助我们信者改良修行体系,拜托了。”夏凌菲的声音万分娇柔,一双杏眼水润润,可怜兮兮地看着楚烨,那一声“哥哥”叫得他骨头都快酥了。
楚烨歪着头,一脸纳闷地看着她,竟然连撒娇卖萌的套路都使出来了?
都说女人翻脸如翻书,古人诚不欺我!几分钟前还打生打死,现在搞得比亲妹妹还亲。
楚烨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夏凌菲妖娆的身姿,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行啊,不过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呢。”
“人家免费为你当保镖还不行嘛,这可是中央领导才有的待遇。”夏凌菲大大咧咧地说道。
楚烨似乎看到头顶有一只乌鸦嘲笑着飞过。
“就你现在这鬼样子,我给你当保镖还差不多……”楚烨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道,“有了,既然你演技这么好,文能卖萌,武能打架,老夫不如送你一场大造化,做我第一部电影的主演吧!”
夏凌菲怔了半晌没跟上楚烨的脑回路,什么造化,什么电影,什么主演,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是超能力者好吧,怎么能不务正业跑去拍电影呢?况且你一个平民百姓,哪来的资金拍电影,会摆弄摄像机吗?
她想了半天,最终怜悯地看着楚烨,果然有付出才有收获嘛,看来他得到特殊能力代价,就是思维变得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楚烨说完也不解释,再次问起了信者的事。
夏凌菲这次没有保密,从旁边扯来半截被子,这么坐在废墟里,粗略讲述了021的性质,以及信者的来历和修行法门,听得楚烨神驰目眩,惊叹不已。
“居然是凝聚自身信念的修行体系,果真妙不可言。”程轩感叹。
“如此熬炼出的精神力量,只怕比众生信仰纯粹百倍,难怪破坏力惊人。如果我们能结合信者修行体系,找到淬炼信仰的方法,只怕……”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都变得有些狂热,充斥着与夏凌菲类似的那种渴望。
楚烨懒得去管这个陷入幻想的家伙,倒是有些佩服夏凌菲这样的信者:“难得这个浮躁的年代还有你们这样静下心修行的苦修者,也难怪你会如此鲁莽不懂人情事故,上来就喊打喊杀。”
“能力是责任,也是枷锁,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只能由我们这样的人去解决,因果缠身,不得自在。”夏凌菲叹息,自动无视掉了他后面两句话。
随后她起身抓住楚烨的手,真诚地说道:“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把你家毁成这样,走吧,去我那边暂时住下,这个房间会有专人善后。”
“也只能这样了……等等,我还有重要的东西要带走。”
在离开这间待了两年的出租屋之前,楚烨翻了翻机箱残骸,发现硬盘完好无损,于是将它拔出来,挥了挥手向过去彻底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