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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灾难最终结束之后,我才觉得,我能够重拾了我丢掉了很长时间的欢乐与轻松。[[{ ——摘自诗人梵阿古所撰写的《伟大的魔法导师爱德华.斯蒂费尔德回忆录》。
格雷蒂尼昂,智慧之神祭祀的塔楼。正静坐的拉黑德骤然睁开了眼,呆滞了片刻,浓浓的叹息了一声。
在光明大教堂里,弗勒克斯也是面色黯然,眉头紧皱。但是,稍后,他的目光中带着深沉的阴冷,他实在不愿相信,沙漠战争的结局,就是拉黑德早已预示出的结局。
庞大的元素之力瞬间朝着南方暴散了开来,乌云裹着闪电,狂风卷起整个沙丘,没过片刻,远征沙漠的雷神祭祀雷哈拉,从云端坠落向地面,霎时间,就被滚滚的黄沙掩埋的不见踪迹。
天地间已经昏黄一片,除了偶尔闪烁的电光,爱德华借着附近浓郁的风系元素之力,施展了飞行魔法,迅的脱离出了这片区域,等他回头看时,浩大至极的沙尘暴,已经如同奔涌的洪水,席卷了数十里,波尔的十几万士兵,湮灭在这浩大的沙尘暴里,不见踪迹。
没有恐惧到来的嘶喊、没有死神降临之前的忏悔之声,在这沙漠最大的灾难之下,只有狂风卷起黄沙所出巨大“沙沙”声,这声音,已经充塞天地之间,将其他一起的声音掩盖的一丝不剩。
在最后一刻,爱德华做出了这个选择,而事实上,这选择原本就是他最初的选择。
他最后看了一眼远方那被沙尘迅蔓延而过的土地,轻吁了口气,转身飞向了圣地喀黎斯。
在圣地喀黎斯,相隔五十公里远的距离,并不能使这些等待中的人们知道,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但是,随着一万四千余名生还的信徒在克依娜以及安诺的带领之下,平安的返回喀黎斯,他们所带回来的消息,瞬间就使焦虑等待的人们欢呼雀跃不止。
在最后一刻,伟大的神术导师化身手执雷电的神灵!这样的奇迹,使他们完全确信,侵略者们,必然永远到达不了受神灵庇佑的圣地喀黎斯。
十六名巫师,也是齐齐的吁了口气,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魔法的导师爱德华是如何的创造了这个奇迹,操纵了风暴战胜了神圣教廷的三大祭祀,但是,他们却明白,爱德华,就是善于创造奇迹的人。
巫师们齐齐的谣望着南方的天空。那片天空已经彻底昏黄一片,空气中有着浓郁的沙尘味,这种味道,不用细加辨别,已经能清楚的知道,是沙尘暴的味道,扑天盖地的黄沙朝着喀黎斯缓慢的涌过来,但是,在距离喀黎斯有着十几公里时,停了下来。
这灾难已经结束!圣地喀黎斯,唯一没有举行欢庆的原因是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伟大的神术导师——爱德华的归来。
远处爆开来的元素之力撕扯着空气,从东北方向袭来冷冽的狂风,只是,这狂风此时却吹不走数十万人心中的温暖。
因为,眼尖的约修亚已经从遥远的天际,看到了归来的爱德华。
“我的老师回来了!”约修亚欢呼了一声,施展了飞行魔法,迎了上去。
一时间,站立在希望之石高台上等待的数人都是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喜悦,这喜悦甚至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老迪卡凯恩面带微笑,喃喃自语着什么;罗珊妮与苏珊更是已经喜极而泣;老长老希伯来也是忍不住低声的念诵着:“他是真正秉承着神灵谕示的人,他是给沙漠带来希望的人……”
在高空,狂风吹的爱德华眯起了眼,但是,他还是极为清晰的看到了喀黎斯下方数十万翘期待的人们,他脸上也浮现出了会意的微笑,在约修亚迎来的嘈杂声中,徐徐的落向众人所在的高台。
“老师,我对你的景仰之情犹如圣格拉底河之泛滥而一不可收拾,又犹如……”
约修亚仍在喋喋不休。
“好了,我的约修,你的夸赞,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落下高台,爱德华抚摩着约修亚的额头,制止了他的罗嗦声,他抬起头,还未来得及对众人说上任何一句话,突然眼前一花,罗珊妮已经扑在了爱德华的怀里。
这倒是令爱德华一时间手足无措,他的手,僵硬了半天,才徐徐的落在罗珊妮的背上,轻拍了几下,他耳朵里听到的是罗珊妮轻声的啜泣之声,嘴里安慰到:“好了,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的公主,罗珊妮。”
听到这句话之后,罗珊妮的脸突然红了红,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依靠着这个动作掩盖着脸上的红潮。
不过,这个怀抱之后,爱德华却认为这是在此刻最适合表达心情的一种方式,因此,他依次的拥抱了众人,甚至包括克依娜在内,她的身体猛然一僵,在爱德华用手鼓励的拍在她的背上时,她的身体才逐渐的软了下来。
在他抱上苏珊时,苏珊却是出奇的安静,似乎仅仅是在享受这静谧的一刻。
最后,老长老希伯来甚至也没有拒绝这个伟大的年轻人善意的拥抱,唯一令爱德华却步的仅仅是安诺。
安诺一直低着头,当爱德华走近时,仅仅是从帽子之下露出下巴的那半张脸上,爱德华已经辨认出了她黯然的神色。
“知悉命运实在是一件可悲的事!”在这一刻,爱德华突然打消了对安诺的秘密探根究底的打算。
当他抬起头,远处殿堂顶上的十六名巫师,没有任何的言语,仅仅是看了看爱德华,就各自乘坐着鹞鹰,盘旋着飞进了神术者殿堂。
想必这些巫师们,觉得自己并不太适应接下来的欢呼与庆祝的气氛。
在希望之石的高台上,迪卡凯恩站立在爱德华的身旁,俯视着喀黎斯的数十万信徒,在这一刻,信徒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我们沉痛的缅怀着那些罹难者时,在我们一直坚信我们心中的信仰能够拯救我们时,今日,神灵就像我们证明,我们的虔诚所能换来的回报,灾难已经结束!我的同胞们!”
迪卡凯恩苍老而睿智的话语声响起,同时,他猛的高高的擎起了手中的权杖,一刹那,喀黎斯的欢呼声竟然压过了远处浩大的沙尘暴之声。
今日,在喀黎斯数十万信徒的心中,在数十万卡尔斯塔特子民的心中,在这场灾难结束之后,教皇迪卡凯恩、伟大的神术导师爱德华,在希望之神信仰的信徒心中,已经真正的伟大的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
有什么信仰,能够用如此伟大的神迹来证明他们所信仰的正是他们所能依赖的?
卡尔斯塔特王都,克利斯罗尔,在战争的灾难之中,与喀黎斯一样同是沙漠子民选择的最后避难之地,此时,在皇宫前高高的台阶之上,老国王,以及数十名长老,正眺望着远处喀黎斯的方向。
长老们站立在老国王身后,彼此低声的相互探询着,他们的脸上或是震惊或是不相信的神色,然而,沙尘暴却真实的违背了季节的规律,生于国教的信仰圣地喀黎斯。
在那片天空中,天与地接壤的全是昏黄的一片,这些已经在这沙漠上度过了漫长岁月的人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浩大的沙尘暴,而且,这沙尘暴的规模远远过了沙漠历史上任何的一次沙尘暴,这是一场货真假实的灾难,在这沙尘暴之后,沿途的数百个小镇,将会彻底的掩埋了漫漫的黄沙之下,避难在克里斯罗尔的数十万沙漠的子民也将会失去自己的家园。
但是,这灾难却并不使他们感到沮丧,相反,这灾难的来临甚至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喜悦,因为,这灾难正是为了结束另一场灾难。失去的家园可以重建,但是,那些死在侵略者屠刀之下的沙漠子民却不会死而复生。
从这场战争开始到现在,老国王的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完全的舒展了开来,依靠着他的睿智、他善良的宽宥,这正是沙漠子民夸赞这个国王的品德,他选择相信这个逃亡至沙漠的巫师,能够创造出这个奇迹,而现在,这个奇迹真的生在了他的眼前。
更为值得他庆幸的是,他能预见到,在以后的数十年间,沙漠与波尔,将会重新的回归到和平,挑起这场灾难的人们最终必然会受到惩罚。
在老国王身旁的克劳而主教,目注着圣地喀黎斯的方向,虔诚的低声念诵着祷词,这个代表着国教成为皇宫长老的大主教,此时,眼前的事实,使他相信,他所选择的信仰,正是真实的受到神灵眷顾的信仰,他能想到,圣地喀黎斯在几天之后,将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弥撒,来庆祝着奇迹的生,这灾难的结束。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做为信仰的信徒,他应该马上回到喀黎斯,去参加这对信徒有着非凡意义的盛大弥撒。然而,虽然他归心似箭,但是这浩大的尘暴却阻挡了他回归了的道路。
这一阻挡,就是整整的十天,这场浩大的沙尘暴,整整的持续了十天的时间,席卷了大半个卡尔斯塔特。
此时,在圣地喀黎斯,正像克劳而主教猜测的那样,教皇与信徒沐浴斋戒,准备着感恩的弥撒。
此时,在神术者殿堂,爱德华心情正激动,因为,他眼前的数十个人,正是他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们。
“你真的还是爱德华吗?”少女肯吉,目光闪动的看着此时已经略显陌生的爱德华,这个曾在他们队伍里担任兽医兼厨师的年轻人,在那时勤勉而乐观,这优秀的品德使她曾萌生出情愫。但是,此时这品德已经被更加巨大的光环所掩盖,伟大的神术导师、信仰的拯救者、神灵的化身,这一系列被数十万信徒加冕的称号,不由得使他怀疑,这个爱德华是否还是她认识和熟知的爱德华。
“是啊,你小子真的太令人猜想不到了,我想,此时就算我大声的喊出,你曾在我的队伍里养活一只狼狗、一个懒惰的女人,还有一个顽皮孩子,喀黎斯也不会有人相信,不过,说实话,我倒是十分的怀念你的厨艺,那美味的汤……”
瓦黑德的脸上带着微笑,话语声的调侃代表着重逢老朋友的欢喜。
“谁是懒惰的女人?”“谁是顽皮的孩子?”
站立在爱德华身旁的罗珊妮与约修亚忍不住齐声的开口驳斥到。
爱德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实话,他已经记不清,他到底有多长的时间没有如此的欢快过了。
“好了,肯吉、大叔,我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爱德华,晚上我亲自下厨会证明这一点!”
从来到沙漠开始,爱德华心情从没如此的轻松与愉快。
“好吧,希望你能证明,成为伟大的神术导师之后,没有使你的厨艺退步!”
瓦黑德走上前来,用力的握住了爱德华的手,以及雪拉扎德的手。
众人欢呼出声,甚至包括约修亚在内。
当天夜晚,神术者殿堂里燃起篝火,篝火上架起了一个硕大的锅,此时,锅中正煮着一如一年前那浓香四溢的汤,爱德华仍旧拿起木勺,舀起来品尝,大声的宣布,汤已做好,罗珊妮仍旧略显厌恶的看着爱德华的动作,甚至,在殿堂的一侧,那些孩子们仍旧与被爱德华拉过来的老狼在玩耍,虽然,此时的已经恢复意志的远古魔狼觉得这是对它的侮辱,但是,这确实有着值得它怀念的地方。
一切都如同曾经。
大家欢快的享受着这晚餐,同时,也相互的谈论着彼此分别之后的故事,只是,爱德华的故事明显要曲折离奇的多,所以,最后,在约修亚不时的插嘴声中、在众人的连连的惊叹声中,大家仅仅是在听着爱德华讲述着那些或真实,或杜撰的故事,毕竟他有着太多的秘密需要隐瞒。
“好吧,我知道了,我们的兽医是一名神奇的巫师,这值得我夸赞一辈子,那么,他在创造下这么多奇迹之后,我相信,王子与公主在他的帮助下,他还会创造出又一个奇迹。”
听完这故事,瓦黑德朝着爱德华眨了眨眼。
在刚才的谈话中,爱德华并未刻意的隐瞒这些,但是,此时众人已经不难从爱德华的身份,加上之前波尔流传至卡尔斯塔特的传言来揣测出,爱德华,正是带着王子与公主逃亡至沙漠的巫师。
少女肯吉一直睁大着眼睛,倾听着爱德华的故事,但是,在这一刻,她的目光却黯淡了下来,心情略有些失落,因为,她突然现,爱德华已经站立在了另外一个她不能想象的世界。
爱德华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的淡褪。
“是的,这奇迹必然要生,不止是波尔与卡尔斯塔特需要和平,更是因为,受难者的灵魂,需要挑起这灾难的人受到惩罚,这慰藉,才能真正的使这灵魂安息。”
爱德华如是的开口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