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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宇奇一手一个马夹袋走进家里的客厅时,妈妈和天一正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我买了五花肉”宇奇兴冲冲地说
当五花肉在烧烤炉上翻烤时,弟弟天一开口了
“哥最近有点反常…”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宇奇否认道
“不然会是…”
天一用左手想去夹肉,但尝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我来帮你夹吧!”妈妈体贴地说
“有什么话想说?”弟弟问道
“我现在还是不太会用左手夹菜~”
“嗯”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吧?”天一重复道
“吃完饭再讲吧~”
“现在就说吧~现在讲没关系”妈妈冲宇奇点了点头
“脊髓神经——脊髓神经刺激器…”
“你是要我动手术吧?我就知道”弟弟打断了哥哥
“雨争,前不久——”
“就做吧!”
“嗯?”
“我说就动手术吧!”雨争略微提高了嗓门
妈妈和宇奇同时像天一投去了质询的目光
“肉烤焦了”
“嗯…”宇奇急忙用夹子翻着烤网上的肉
“我只是突然改变心意了”弟弟说道
“我听说也是有很多人动了手术还是没有效果,医生当然不会告诉你,但网络上很多人说…所以妈、哥,你们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我其实…已经觉得累了”
妈妈夹了一块烤熟的肉,放在天一的盘子里
“但这是你们一直希望我去做的事…所以我就去吧!”
晚餐结束之后,宇奇一个人到门外散步……
妈妈走到门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等来了散步回来的宇奇
“天气还是很冷呢~”宇奇关心地说
“但风吹起来很舒服”
“是啊~”宇奇在妈妈的身边坐下
“谢谢你了”妈妈说
“我今天只帮忙烤五花肉,其他什么都没做”
“哈哈!我不是说这个,是要谢你这段日子做的所有事…”
“我为了照顾雨争,没放太多心思在你身上,不知不觉你就这样长大了”
“就算你要怨我,我也无话可说”妈妈缓缓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立场,你也是无可奈何的不是吗?谁叫我们是家人…”
“我们小时候,只要你加班,你不都交待我要好好照顾雨争吗?”
“所以我就算去找朋友,也都得带着雨争一起,那时候的他,爱哭又爱闹…所以当时我心里很气”
“还有人笑我成天只会跟弟弟在一起,让我觉得很丢脸;某天大家一起追消毒车…我放开了雨争的手,后来我在烟雾中,怎么都找不到他…才发现他在很远的地方摔了跤,坐在那边哭…一边叫着‘哥哥、哥哥…’正在找我…我牵着雨争的手,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觉也哭了”
“从前对他的讨厌…变成了愧疚”
“那时候对雨争的愧疚和责任感,到现在都常常出现”
“总感觉…说不定雨争还停留在当时,在一个雾茫茫的地方,哭着等待有人来找他;我想,他现在应该比从前更孤独,更痛苦吧?”
“这些我都理解”
深夜,天一的房间里发出了嘶声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
“妈…”
“我要止痛药…”
天一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他伸出了一只手,手在颤抖着,缓缓张开…妈妈急忙冲进天一的房间
她打开药箱,在里面翻找着…一番折腾之后,天一平静了……
“我给你贴了药膏,起来吃止痛药吧!”
“好冷…”
“我再去拿被子给你”……
……
宇奇被吵醒了,他静静地走进天一的房间,看着痛苦不堪的天一,黯然神伤……他静静地在妈妈的身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