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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你真是了不起,我感觉陛下和清河王殿下都对你另眼相看。”湉儿笑着说道。
“哪有啦。”小娥笑着推搡着湉儿,“无非是在陛下和殿下侍奉的时候,多说了两句话罢了。”
湉儿和书允笑着望向小娥,小娥也忍不住笑了。
“所以说,小娥还是有远见,早知我也应该多读一些书,说不定也能在陛下和殿下面前说上一二。”湉儿掩嘴而笑。
书允也跟着笑,随后握住了小娥的手,三分认真,三分玩笑,“小娥,如果陛下或者殿下真的对你另眼相看,不如趁机求了陛下或殿下,将你掉到身边去。不过富贵险中求,端看你如何选择了。”
“书允,你想到哪里去啦。”小娥笑着说道。
“小娥,现在陛下和殿下都未有正妻,如果真的有这个可能性,不若早做打算。”书允认真说道。
“书允说的对。”湉儿用手卷着一缕青丝,缓缓说道,“当今陛下和清河王殿下都是性情温和之人,后宫里多少女子都想去他们身前侍奉,小娥,你若有这个机缘,也应好好抓住才是。若能生下个一子半女,更是一辈子都有了依靠。”
小娥叹了口气,握住二人的手。
“陛下现如今后宫空置,别说皇后了,就连有品级的姬妾都没有几个。而且当下,后宫是掌握在窦太后手里的。后宫的主子们,哪个不是背景深厚,前朝又有家族父兄扶持,即使这样,稍不如意,便也会断送了性命,甚至会牵连家族。”
“只要陛下在乎,那也是有了依靠。”湉儿说道。
“红颜弹指老,后宫的女人们谁不是姿容妍丽,又有谁长年专宠过,即使专宠过,后来又是落得什么下场呢。若真是有了恩宠,又无法保护自己,那才真真是催命符。若是生下一子半女,别说未来的皇后殿下,只怕窦太后眼里,都容不下。”
小娥望向前方的荷花池。
“再说清河王殿下,殿下多年来都是窦太后的眼中钉,要经历多少明枪暗箭。殿下即使还未娶妻,未来的王妃也一定是家世显赫的世家嫡女,我们运气再好,不过是个侍妾罢了,说不定名分都没有。又何必淌这个混水。”
自从来到了东观,三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总算勉强在东观站住了脚。
哪怕不是在主子面前的好差事,倾轧之事也数不胜数。
三人中,隐约以小娥为首。
好几次的风波,都是小娥想法设法躲过的。
小娥与湉儿幼时在掖庭所住之时并没有多么亲密,如今在东观这么些年,两人倒是亲厚了许多。
书允也一直感谢小娥当初的相救之恩,两人本就谈得来,如今来往的也更多了。
三人倒也都不见外,有事也都有商有量。
纵然知道前方危机重重,可是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却也忍不住动心。
书允也知小娥说的有理,但看着小娥逐渐长开的精致的眉眼,心里也忍不住叹息。
难道就要在这宫里终老一生吗。
小娥是她们几人中最为聪慧伶俐之人,若真有这个机缘,无论是跟了陛下还是清河王,都是非常好的去处。
书允觉得与其跟了皇上,不如跟清河王。
虽说做了皇帝的女人,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也正如小娥所说,若是真的受宠,只怕窦太后那一关都过不了。陛下还未立后,各个家族为了争夺后位,还有一轮风波。
按着窦氏目前的势力来看,未来的皇后殿下就算不是出自窦氏,也是与窦氏关系密切的家族。
正如小娥所说,若是在皇后殿下之前生下孩子,她们在宫中无根无基,只怕性命都难保。
后宫争斗太过血腥。
若是跟了清河王,清河王虽说有个废太子的身份,但也是正经的王爷,清河王的生母宋贵人已经不在了,清河王府并没有多少姬妾。而且,有窦太后在,只怕也不愿清河王未来的王妃出身高门,身世显赫。
凭小娥的手段,若能早早入了清河王府,趁着现在清河王对小娥尚有一丝看中之意,抓紧时间站稳脚跟,若能有了清河王的宠爱,就算是未来的王妃,也不会难为她。
小娥在上个月,刚刚升上了东观的领头宫婢。
清河王来时,她也在身边侍候着,看得清楚,小娥的的确确能与清河王说上几句话。
照她看来,清河王就算没有多喜欢小娥,对她也是不错的,从不曾斥责。
小娥又聪慧,说不定能长伴清河王身侧,红袖添香。
感情,都是处处来的。
若是不争取,只怕没几天,就会被清河王抛于脑后了。
随着与小娥相处的越久越熟悉,书允也渐渐发现,小娥身上的傲气和清高。
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福气,只怕小娥太过高傲,错失了这好姻缘。
不过,甲之砒霜,乙之蜜糖,若是小娥不愿,别人眼里的康庄大道,在小娥眼里,只怕也是枷锁罢了。
还是要看小娥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不重要,只要能平平安安活着,走一步看一步。总有办法的。”小娥笑到。
“你呀。”书允恨铁不成钢,“终身大事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呀。若是换成别的女子,只怕早使出浑身解数,往陛下或者殿下身边去了。”
对于后宫里的女人来说,最好的出路便是做皇帝的女人,其次,便是如清河王这样的王爷。
先帝诸子在去年都被封王,皇五子刘寿为济北王,皇六子刘开为河间王,皇七子刘淑为城阳王,皇八子刘万岁为广宗王。
都是龙子凤孙,皇亲贵胄。
无论怎样,都会衣食无忧一辈子。
小娥低头笑了笑。
什么重要呢。
为左氏洗刷冤屈,为父母复仇,为了被流放的族人平安活下去。
这些最重要。
若能成功,性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所谓的终身大事。
而要做成这些,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更何况,随着窦宪的胜利,窦氏家族更是几乎无法撼动了。
窦宪权震朝廷,威震大漠。
皇帝任命窦宪为大将军,并封其为武阳侯,食邑二万户。
窦宪辞而不受。
窦氏家族得到荫封。
窦氏四子皆被封爵,只有窦宪再次上表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