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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被带到了殿内,由白女史亲自审问。
“奴婢亲眼看见锦霞帮书允熬药时将白色粉末放到了书允的药里。”
“你胡言乱语!”锦霞狠狠地看着小娥,眼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锦霞转过身来叩头,“大人,小娥向来和书允交好,她的话不足为凭。”
白女史坐在殿内的椅子上,柳姑姑侍立在旁。
“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不成?”白女史淡淡地看着锦霞。
“打入暴室吧。”
锦霞一惊,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大人,大人容禀,那药是……”
“大人。”人群中突然跑出来了一个婢女,跪在了面前。
“奴婢澜儿,回禀大人。”
澜儿。
澜儿刚刚病愈没几天。
小娥的余光,看见了身边的澜儿,看不甚清。
“大人,此事……此事不关锦霞的事呀,奴婢……奴婢亲眼看见,是书允自己,将药粉放到了药里,那药……现在还在书允床边的夹层里。是她和小娥,联手陷害锦霞的呀,姑姑明鉴。”
说罢,跪地叩首。
“你……”
书允转过头去,眼里是满满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白女史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姑姑一眼。
锦霞仿佛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的看向柳姑姑,只见柳姑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白女史看了看身后,便有两名婢女去了书允的房间。
没多久,两人便出了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书允面色灰白,“不,这不可能。”
锦霞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随后跪地哽咽道。
“姑姑,书允诬陷奴婢,显而易见,请姑姑为奴婢做主呀!”
“姑姑,奴婢冤枉呀。”书允不停的说着,“姑姑,姑姑奴婢与锦霞往日并无仇怨,为何要害她。”
“是你嫉妒我,书允,你的刺绣很好,但是姑姑却更赞赏我,你害怕我超过你,便联合小娥,想致我于死地。”
小娥看向澜儿。
澜儿顶替了霜儿的位置,现在是直接服侍柳姑姑的人。
想踩着霜儿上位的晚儿死了,沈采女的妹妹沈秋儿也死了。
书允和死去的晚儿有几分交情。
锦霞。
霜儿。
是她。
是她!
小娥看向柳姑姑。
柳姑姑正冷冷地看着跪地的这些婢女们。
锦霞看着小娥轻笑一声。
小娥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小娥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锦霞。事到临头,人证物证俱在,小娥难道还能抵赖不成。今日之事没想到蹦出来一个小娥,差点被她毁于一旦。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锦霞恨很地想着,在心里冷笑。
她知道小娥聪明,这个丫头在掖庭不声不响,但却几乎从来没吃过什么亏,但是她再聪明也想不到,今日之事,便是柳姑姑主导!
是柳姑姑要书允的命。
她没有澜儿运气那么好,能一下子做了柳姑姑的身边人,不过柳姑姑也对她青眼有加。
若她能顺利的杀死书允,柳姑姑定然会奖赏她。
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冒出来一个小娥。
不过不要紧。
还好柳姑姑为了以防万一,安排了澜儿。
只是没想到女史大人今日会来,但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任谁在此也无法再分说了。
想到刚才,自己被女史大人吓到了,差一点说出柳姑姑,不知道柳姑姑事后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锦霞紧张地想着。
“你们有何话说?”
白女史看着跪着的小娥和书允,声音一如往日般的平静。
书允喊冤,“大人,请大人明鉴,真的不是奴婢所为呀。”
“大人。”柳姑姑转头,“奴婢手下居然有如此恶毒之人,是奴婢管教不严。此事请大人交予奴婢处置,奴婢定严肃处置二人,以正掖庭之风。”
柳姑姑看向二人,目光中是看着蝼蚁般的无视和怜悯。
如同看两个濒死之人。
“大人,奴婢有事回禀。”
小娥进来之后,一直安安静静地跪着,并未说什么话。
“大人,此事不是书允所为。锦霞也知道听命行事。奴婢知道是何人所为。”
白女史看着小娥。
“是柳姑姑。”小娥接着说道。
“什么!”
室内众人惊讶不已,纷纷看向小娥。
“大人,这婢子定是胡乱攀咬,大人不必理会。”柳姑姑眼神一寒。
白女史看着小娥,“你可知以下犯上,污蔑掌事姑姑是什么罪名。”
“奴婢知道。”小娥没有看柳姑姑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奴婢有人证。”
小娥眼神清亮。
“请大人传奴婢的姐姐入内。”小娥叩头。
白女史轻轻点了点头,便有人去传唤大娥了。
柳姑姑冷冷地看向底下跪着的小娥,女孩子单薄的身影,跪在地上只有小小一团。
没想到这一批的婢女中还有如此人物。
是有胆气。
不过还是太过年轻,以为这样以命相博便能赢吗。
凭这几个婢女的口供,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是根本拿她无法的。
她是想要书允的命,书允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她必须死。
但是她刚刚杖毙了晚儿,若再杖毙书允,只怕会惹人疑心,便吩咐锦霞和澜儿下毒杀死书允。
没想到锦霞如此的不中用,竟然被人抓住了把柄。
还好她同时安排了澜儿。
没想到冒出个小娥。
小娥姊妹去向白女史献药方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这院子里的风吹草动瞒不过她。
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这样白女史便会帮她二人不成?
她知道这姐妹二人懂医,原以为不过是略知皮毛,想在白女史面前碰一碰运气,万一真的能得到白女史的赏识,对这姐妹二人,也算是飞上枝头了。
看来这姐妹俩是有些真本事的。
只是呀,在这宫里,死的最快的往往是爱管闲事的。
发现不对不躲得远远的,居然还凑上去。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这姐妹二人在这掖庭根基太浅,一味的强出头,居然想把她踩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是的,她是想要这许多婢女的命,但这又如何。
不过是几个婢女罢了。
在这宫里人命如草芥,区区几个婢女而已。
她们命该如此,怨不得她。
柳姑姑不再看这二人,不过是两个婢女还不值得她花费什么心思。
这两个丫头是有些手段,不过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回禀姑姑,大娥带到。”合意说道。
白女史微微颔首,“让她进来吧。”
大娥走向屋内,跪下行礼。
柳姑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眼睛垂下的瞬间却突然瞪大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怎么是她!
只见大娥的身边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子,被大娥搀扶着。
原本是柳姑姑心腹,却在不久前感染了风寒,现在本应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或已经死去的霜儿,正站在这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