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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余光,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于是,握紧的手指舒展了开来。
晚儿站到了小娥面前。
“这是谁呀,怎么开始动手了。”
晚儿和秋儿回头,只见冰儿款款走来。
冰儿看了一眼晚儿,就回头对秋儿说道,“秋儿,陛下病重,掖庭上到掖庭令张大人,女史大人,还有我们姑姑,下至我们这些姐妹,无一不小心做事,祈愿陛下能早日康复,你何以在这儿欺压婢女,是何居心。”
晚儿一愣,没想到冰儿竟这样不给秋儿面子。
秋儿气急,自己不过是想教训一下惹到了自己的小丫头,怎的就不愿陛下早日康复了,这样一顶帽子压下来,自己还有命在吗。
“冰儿慎言。”秋儿狠狠地看向冰儿,“是这两个丫头先撞到了我,我不过是想教训一下她们。”
冰儿轻轻一笑,“教训?我倒是不知道秋儿姑娘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掌事姑姑了。”
是指秋儿僭越。
秋儿怒极。
冰儿转过身来,看向晚儿。
“这不是晚儿吗,原来是跑到这里了。”冰儿看着晚儿一笑,回头,对着几人说道,“姑姑要召集大家到院子里,你们几个,快些去,不要让姑姑等。”
秋儿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是掖庭的婢女,并不敢明面上不听掌事姑姑的话。
几人只得先回到院落,听柳姑姑布置安排。
“以前听闻沈采女的妹妹在掖庭嚣张跋扈,果不其然。”
晚上,回到了屋子里,小娥说道。
“不过,没想到冰儿竟然这样不给秋儿面子。今日我瞧着,冰儿的意思,说不定就是柳姑姑的意思。”
“姐姐说得没错。”小娥沉吟道,“如果柳姑姑真的要敬着秋儿,冰儿未必敢如此。”
“是呀,秋儿再怎么样,现在也是在柳姑姑手下,偏偏沈采女在,柳姑姑又不能真的对她如何,想必也不满很久了。”大娥说道。
谁能容忍一个长期对自己不敬的下属呢。
“姐姐,咱们刚好绣好了两个素帕,一会儿晚上,我拿去雪儿姐姐那里,跟她坐一坐。我和雪儿姐姐还能说上几句话。”
雪儿是柳姑姑面前最得意的人了。
推门的声音传来,絮絮和湉儿回来了。姐妹俩便说起了刺绣用的花样子。
絮絮与小娥大娥聊天,流露出也想争取柳姑姑身边梳头婢女的意思。
小娥略一思索,将刚才晚儿托秋儿之事告诉了絮絮,“不知雪儿姐姐是否会卖秋儿一个面子,如果真的要争取,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絮絮摇了摇头,“就算是看在沈采女,雪儿也会听秋儿的话的。不过晚儿居然能说动秋儿为她说项,也是不容易。”
“絮絮,此时出头,也未必是好事,霜儿只是生病了。”
并不是以后都不出现了。
絮絮一惊,握住小娥的手,“小娥你说的是。”
小娥出了房门去找雪儿,只见雪儿刚出门,往柳姑姑的房间走去。
这么晚了,雪儿还去找柳姑姑吗。
细看雪儿的神情,以往恬静的面孔上多了几分紧张。
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娥握着手里的素帕,没有上前。
眺望了两眼,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传来消息,成为柳姑姑梳头婢女的是澜儿。
“霜儿才不会坐以待毙呢。”小娥笑笑。
“竟然真的被你猜中了。”大娥说道,“那这么说澜儿是霜儿的人了?”
“十有八九了。”
“一直有传言说,沈采女要把秋儿要走,前些日子沈采女刚去了窦贵人身边,不好明目张胆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是现如今她怀有身孕,一个丫头而已,窦贵人应该不会阻拦。”
小娥说道,“如果沈采女真的想让秋儿去她身边,哪怕给窦贵人说了,也应该没问题。何况沈采女现在最重视的便是腹中的孩子了。”
窦贵人世家出身,姐姐是皇后,母亲是公主。
沈采女在窦贵人身边,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想起早上下着大雪,沈采女仍然要雷打不动的去请安,想必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屋子里,雪儿正在帮柳姑姑捶腿。
柳姑姑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雪儿说话。
“消息是安昌殿那边传来的,应该错不了。”
雪儿微微沉思,“不过奴婢觉得,事情也许没有这么简单,窦贵人应该并不想沈采女出什么事情。”
柳姑姑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不急,消息马上就要散开了。”
白天,掖庭的婢女们依旧在做着活。
“周姑娘的衣裙做好了,你们俩,给她送去。”
今日小娥的刺绣完成的较早,柳姑姑随手一指,便指了小娥和站在她身边的湉儿。
“诺。”两人屈膝行礼。
周姑娘是掖庭待诏的家人子,住在掖庭东舍。
婢女们总是乐于去给主子们送东西,相比在掖庭做工,给主子们送东西总能得到或多或少的打赏。
家人子们所居离她们有一段距离,要穿过好几个小路才能走到。
两人去的路上,却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本就对这里不是很熟悉的两人,躲雨时不小心迷了路。
“哎呀,怎么下雨了,这可怎么办。”湉儿害怕的说道,“要是淋湿了周姑娘的衣服,咱们可就没命了。”
这里也没有办法很好的避雨,一会儿要是又下大了可就不好了。
湉儿性格怯弱,紧张的不得了。
小娥安抚好她。两人就近找了一个屋檐,站在其下,用身体护着衣服。
好不容易领到一个好差事,却赶上下雨。
“小娥,你看,那边有一个屋子,门是开的。不知道是哪位姐姐住在这里,这儿是掖庭西舍,很多空置的房间,这里这么破旧,也许没人住呢。咱们要不要去避避雨。”
小娥抬头,看着雨越来越大,于是应声好,两人便沿着屋檐过去了。
两人走了一半。
“等一下。”小娥看着前方,沉声道。
“怎么了。”湉儿说道,“咱们快去呀,要是把周姑娘的衣服弄湿了,咱们怎么办才好。”
“湉儿,你拿着衣服,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过去看一眼,万一有人,咱们冲撞了可就不好。”
“好。”湉儿点点头,“我在这儿等你。”
没过多久小娥便回来了,“湉儿,下雨,小路前面都是泥泞,咱们根本过不去,要不就在这儿等一下吧。”
“那咱们只能在这儿等吗。”湉儿说道,“万一雨更大了,如何是好。”
“要是咱们过去,摔一跤,弄坏了周姑娘的衣服,那才是真正的没救了。”小娥说道。
湉儿也知道小娥所言是正确的,两人便一起在这里等着。
“没事。”小娥安慰湉儿,说道,“这种大雨,来的快去得也快,可能不一会儿,就晴了。”
小娥说的没错,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不到,雨便停了。
天晴了后,两人拐了两个弯,终于到了周采女的住处。
“放到这里就可以了。”周姑娘笑到。
她们一人得了五十个大钱。
“谢姑娘的赏。”两人向周姑娘行礼。
两人出门后,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还好,还好。
今天真是有惊无险,顺利完成了任务。
两人刚回到掖庭,她们院子这里,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出什么事情了吗。”到了屋子,见絮絮和大娥在屋子里,便问道。
“哎。”大娥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絮絮害怕紧张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是沈采女,刚刚听说,沈采女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