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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走出病房的时候还有点缓不过来神,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谢爷爷那句,他过得太苦了,她心里总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在病房里听着谢爷爷断断续续地说谢运航小时候的事,沈念心里除了酸涩就是酸涩。
如果谢运航一直跟在爹娘身边,虽然过得都穷,但也不会这样苦。
沈念见到谢运航,她谁都没有说,当时她心里也有不安,害怕谢运航觉得是家人丢弃了他怨恨爹娘,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毕竟在此之前两人是互不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才匆匆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太坏了,她就应该强硬的拉着谢运航好好说说话,他们是亲兄妹啊。
“沈念。”
陆向南看着沈念显而易见的情绪低落,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沈念恹恹地抬起头,像被霜打的茄子,头顶却突然被人揉了揉,沈念瞬间跟只小动物似的一点一点睁圆了眼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陆向南不自觉地揉了揉沈念的头,低声说道,从没说过这种话,脸上还带着不自在。
要是以往沈念肯定心里美滋滋的,抓住机会再反撩陆向南一把,可惜现在沈念难过的瘪了瘪嘴,“明天先不买票,我先再去看看我哥,行不行?”
这声哥沈念叫得越来越顺嘴了,仿佛已经在心里叫了无数遍。
她得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爹娘,谢运航从没体会过家的感受,他更需要的应该是爹娘的关心。
陆向南点了点头,看着路边卖冰块的,纠结了一瞬,还是开口:“吃不吃冰块。”
沈念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刚才吃完冰块,不小心打了个喷嚏,陆向南还冷声说以后不准吃。
她疯狂地对着陆向南摇了摇头,陆向南肯定是在考验她,“放心!我肯定不会再吃了,只过一次瘾就够了!咱赶紧走吧。”
今天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真是够大的,她可得赶紧去招待所休息休息,明天才好打起精神去找谢运航。
沈念疲惫地躺到招待所的床上,睁着大眼睛,忍不住问道:“你如果有一天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感受?”
陆向南是个孤儿这事儿,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但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
他仔细地想了想,低低哑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小房间里响起,“没什么感受。”
陆向南从没想过亲生父母是什么样,也没想过他为什么会成为孤儿,更没想过去找亲人,他性子独,过日子要往前过,不喜欢追究这些东西。
要是别人说没什么感受,沈念会觉得是敷衍,但从陆向南口中说出来,沈念却没这种感觉。
陆向南扭头看了眼仍旧若有所思的沈念,开口:“睡吧。”
沈念冲他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不理他,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躺在陆向南身边,竟然无动于衷,还说什么睡吧。
她咋觉得直接步入了老夫老妻的生活了,沈念赶紧拉了下领子看了一眼,很好很棒,不是她的问题,是陆向南的问题。
陆向南根本不知道短短几分钟自己的能力就被质疑了,还以为沈念转过身睡觉了,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早,沈念起的比鸡还早,打算自己先去买点早饭,没想到陆向南这么敏感,她一动,陆向南瞬间清醒过来。
沈念干脆和陆向南买了早饭还顺带去国营商店买了点糖,提着去找谢运航,再次来到这个大杂院,和第一次完全不同的心态,她对着门深吸了口气,扬起最灿烂的笑脸。
“哥哥哥!我来给你送早饭了,快开门!”沈念看大杂院的人大部分都醒了,放心大胆地嘭嘭嘭敲着门。
大杂院里的人听见这小姑娘清脆的叫声,一个个都好奇地望了过来,几个妇女看见她那相貌连忙拧着衣服在一起嘀嘀咕咕。
“姑娘欸!你是大成什么人呐,你们长得可真像,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等会就回来了。”
上了年纪的老奶奶端着碗出来,不停地打量着沈念。
大成?应该说的就是谢远航,沈念愣了一瞬,连忙笑了笑,回道:“他是我亲哥,我们俩是龙凤胎,这是我男人,我们是来看看我哥过得咋样,这些年多亏你们这些邻居的照顾了,吃糖吃糖。”
沈念看着老奶奶背后窜出来的小男孩,连忙给他手里塞糖,院子里其他小孩子看见连忙吸着鼻子凑上来,沈念不管是谁都一人分了两颗。
还有些站在后面不好意思的小姑娘,沈念从兜子里拿了几颗塞了过去。
几位拧衣服的妇女看着沈念这么大方,连忙对视一眼,跑了过来搭话。
“这小姑娘大方的嘞,你哥在这你就放心吧,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能帮衬的我们都互相帮衬。”
“说的是呀,小姑娘长得可真俊,和你男人有娃了没有啊,这生出来的娃娃肯定比我家那皮猴俊多了。”
沈念面上娇羞的看了陆向南一眼,“还没呢,不过快了快了。”
陆向南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觉得自己身体都开始发烫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运航一进大杂院,瞬间愣住了,沈念被几个妇女围在一起说说笑笑,那个男人站在一旁直直的看着沈念,他还以为他们都走了。
“哥!你可回来了,我和向南给你带了早饭。”沈念眼尖的看见了谢运航,“快开门,早饭都快凉了。”
谢运航听见沈念的指挥,顿了下,还是拿着钥匙开了门,整个人仿佛还在状况外,他怎么这么听沈念的话,让他开门就开门。
大杂院的几位妇女平时没跟谢运航说过话,这次倒是笑的不要钱似的嘴上夸着谢运航能干。
谢运航看了他们一眼,以前都跟陌生人似的,这次倒是奇怪的很。
“有空聊啊,张大妈李大娘。”沈念跟大家伙说了声,扯着陆向南进去。
沈念这次进来熟悉的不得了,“哥,你去拿个碗筷。”
谢运航盯着沈念愣了半晌,还是转身去拿了。
沈念把饭都拿了出来,陆向南在旁边接了过去,沈念才腾出空来说话,“哥,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俩也没吃早饭,咱一起吃个早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