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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兰本来还想问沈念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见这话,赵家所有人的脚步都黏在地上,不敢相信地望向苏小柔。
“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搞好关系,那是意外,我根本没想到害你,在河里我是想救你的,你却醒过来就对我恩将仇报。”
苏小柔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做了这件事情,在那荒郊野外的,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这些话留着给警察说吧!陆向南,快过来,杀人犯在这里!”沈念眼尖地看着陆向南带了两个警察过来,指着苏小柔就开口:“就是她这个杀人犯,推我进河里想造成我溺水而亡的假象,她这就是杀人未遂!”
沈念看了眼警察这才发现这个警察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就是上次在黑市差点被抓,叫陆向南陆哥那个,这么巧!
陆向南给林奇使了个眼色,林奇立马上前犀利地开口:“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干什么!我是无辜的,你们警察不能乱抓人!”苏小柔没想到会有警察来,连忙后退几步,慌乱地看向张兰,“姥姥,你快跟他们说说,沈念在骗人,我也落水了,而且我还是为了救她才落下水的,我不是杀人犯!”
张兰毕竟也是看苏小柔长大的,小柔一向被教得安静有理,昨天被送回来说是落水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和沈念两人各执一词。
她上前了几步,想让两人都坐下来好好说清楚,要是真去了警局,小柔以后怕是不好找婆家了,姑娘家一辈子就完了。
沈念瞥了一眼,冲着苏小柔冷声开口:“救我?把我的头按在水里就是救我,用我给你从头到尾捋一遍吗?你想把我扑进河里却自己掉了下去,下去前还把我拖进河里,在河里听见我呼救把我的头按进水里让我差点溺死。”
“你一开始去找我就是做好了想害死我的打算,说什么在村里逛一逛就是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害我,姥姥,苏小柔说是您说让她跟着我来体验村里的生活,让我带她在村里逛,这是您说的吗?”
说着沈念转向张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张兰被沈念的眼神看得心慌,她讷讷地开口:“我没说过这句话啊。”
苏小柔脸上一下子变得惨白,仍旧不承认地开口:“沈念,你胡编乱造,你想害死我!”
她就是看在从头到尾都是只有两人的份上,肆无忌惮,可她想错了,沈念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大家判个对错的,她来就是为了整治苏小柔,把苏小柔对她做的都还回去。
沈念看着她眼里暗含得意的样子,不由分说的上前直接啪的一声给了苏小柔一巴掌,没等人反应过来,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她打完眼眶瞬间红了,站在陆向南身边,“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吧!她太危险了,不光想害死我,现在还污蔑我,我的命真是苦呦,刚死里逃生又被坏人反咬一口,还有没有公道了啊。”
陆向南把沈念护在自己身后,看了眼林奇。
“同志,你有什么话都回局里再说,请您不要妨碍公务,接受我们的调查。”林奇跟身边的警察上来扣住苏小柔的胳膊。
苏小柔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巴掌印,明明从头到尾都是沈念在打她,凭什么最后被抓走的是她,苏小柔反应过来扭着头惨叫着挣扎起来。
警察不亏是警察,二话不说就把她直接押走了。
赵家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得愣在原地,赵如如更是脑袋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念,你这……”饶是赵保业这个纺织厂厂长,经过大风大浪的过来,也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怎么小柔突然去害人了。
沈念提起地上的空水桶,认真地看着赵家这家人,“姥爷,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就是苏小柔故意把我推进河里想害死我,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牵扯任何人,希望你们也别插手。”
她深吸了口气,“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们知道你们亲闺女每天过的什么日子吗?我娘在林家的时候被人当牛做马的使唤,出嫁了还要被林家扒着喝她身上的血。一到冬天手都是烂的,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但还是得干活,你们呢?你们在给赵兰芝苏小柔出头做主!”
“赵兰芝过的什么日子,我娘过的什么日子?别说什么迫不得已,有苦衷,听起来太可笑了,赵兰芝在婆家受了白眼随时能回赵家就能被你们好好护着,我娘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说完想说的沈念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扯了扯陆向南,催促着他,“咱赶紧走吧,天都快黑了。”
陆向南看着日头高高挂着,连中午都不到,嘴角一抽,身体却利索地骑上了自行车,沈念提着两个大桶,摇摇晃晃地骑远。
赵保业和张兰却愣在原地,想着沈念的话,张兰才想起来自己亲闺女那粗糙的手,才四十多就一半的白发,芳子这是吃了多少苦哇。
“老赵啊,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芳子是不是也在怪我们对我们有怨。”张兰满是不安地看向赵保业。
赵保业长叹了口气,被刚才沈念劈头盖脸的一顿说,赵保业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芳子从没说过这些,他们根本不知道……
“找个时间去大碑村一趟。”赵保业说完这句话,张兰连连应道。
连赵爱国都羞愧地抹了把脸,“爹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
沈念跟陆向南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林桂芳在门口张望,看着沈念回来,脚步不便的就要上前接过沈念手里的水桶。
她将水桶搁在地上,扑进她娘怀里像小动物似的蹭了蹭,林桂芳虽说没跟闺女这样亲密过,但脸上的笑是藏不住的,“好了好了,都嫁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不管我多大,在娘面前我都是个孩子,娘,我最最爱你了!”沈念从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爱,赵家人都护着赵兰芝,她娘也有她护着。
林桂芳说不感动是假的,疼惜了拍了拍闺女的背。
“我也爱爹爱弟弟,也……超喜欢你!”沈念说着从她娘怀里出来,最后一句话眼睛是望向陆向南说的。
陆向南心里猛地窒了一瞬,突然快速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