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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个男人我出车到海城的时候偶然见过一次,他和你长得很像。”陆向南一进屋突然来了句,一下子把沈念砸懵了。
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个男人是说倒卖金条的那个人,她顿时蹙了蹙眉,回想了一遍书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也没说过沈念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哪种像,龙凤胎那种像?”沈念一下子问出了重点,乖乖嘞,不会她真的还有个兄弟什么的吧,怪不得上次陆向南突然回来问他有没有其他兄弟。
陆向南仔细回想了下,又看了看沈念的脸,点了点头,“他叫谢运航,海城人。”
谢运航!?
沈念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在书里后期出现过,做房地产发家,男主干什么生意,他就搅黄什么生意,专门跟男主杠上了,跟他有仇似的。
不过他毕竟不是主角,书里也没多写他。
“他肯定是见过我,认识我,所以他才说如果被抓,就把那东西送我。”沈念托着下巴越想越对,这下就说得通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一趟,问问我娘。”
沈念顿时在这里呆不住了,着急忙慌地就要回去,陆向南厂子里还有事,没办法和她一起回去。
跟着沈念走到大门口,看见她着急地骑上车,忍不住开口:“路上别着急,慢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吧。”沈念给陆向南摆了摆手,骑着车就赶紧往家里赶。
一到家跑得跟兔子似的往里冲,看见她娘在院子里做活,沈念突然冷静下来,俗话说:说话也讲究艺术。
她站在原地愁眉苦脸地,思考这件事要怎么问她娘。
“念啊,你咋突然回来了,出啥事了?”林桂芳一抬头看见沈念小脸皱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娘,当初生我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个孩子,我是说,我当初是不是双胞胎,呃……当初……”沈念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一向利索的嘴皮子面对她娘也不知道怎么问这件事。
说话的艺术还是算了吧,这辈子也学不会了。
林桂芳的心却猛然一沉,不知道闺女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孩子,嘴张张合合,什么音都发不出来,那个孩子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沈念看她娘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十有八九她娘当初生的就是龙凤胎,她愣愣地站着,顿时不知道该做啥反应。
“念啊,你是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不过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你从哪听得这件事?”林桂芳咽下心底的苦楚,打起精神问道。
沈念就算猜到了,亲耳听见她娘说还是不免震惊,当即就激动地开口,“娘,我在城里遇上了和我长得很像的男人,你说是不是他,他根本就没有夭折。”
林桂芳满脸不可置信,眼眶红了一圈,想到了什么,脸上又瞬间布满失望,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当时那个孩子他出生就没气了,兴许是看错了,看错了……”
沈念按住她娘的肩膀,严肃地开口:“娘,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当初生产的时候,你是在哪生产的,是亲眼看见他没气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林桂芳慢慢冷静下来,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坐到椅子上才恍惚地开口:“当时我是在林家生的孩子,他们家发生了点事,非要叫我过去,没想到当时就发动了,你爹想着要生孩子攒些钱找了个活去给人家打个木床,回来正好遇上发大水被隔在了外面,生孩子的时候你爹也不在。”
“是林家人给我找的接生婆,我生孩子的时候艰难,硬生生地生了几个小时,生完我就扛不住晕过去了,后来睁眼就听林婆子说我生了龙凤胎,最先出来的孩子是个带把的死胎,头都被压扁了,他们看着可怜直接就埋了,我、我难受啊……”
林桂芳说到这抽噎起来,说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捂着眼睛哭出了声,沈念心疼地过去拍了拍她娘的背。
林桂芳缓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我听见以后不吃不喝好多天,不敢听谁提到那个孩子,村里之前大家看我肚子大猜是双棒,后来看我只带了你一个闺女,都以为猜错了,你爹也没跟谁说过,没啥人知道当时我生的是龙凤胎。”
沈念将这些话理了一遍,发现问题就出在林家,空口就说死胎连孩子面都没叫她娘见过,这就有鬼!
“娘,说不准那个孩子就没有死,是林家人骗了你,可能一开始叫你过去就是有预谋的。”沈念不相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明知道她娘大着肚子快生了,还非得叫人过去,安得什么心。
林桂芳唰地抬头看着自己闺女,不敢相信地讷讷开口:“可那是一条人命啊,他们怎么敢的,再说他们为什么要害死那个孩子,对他们一家有啥好处?”
“不是害死,说不定是卖了。”
沈念说完,林桂芳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说的是完全有可能的,人穷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更何况那林家本来就没什么好东西,刚出生的男婴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林桂芳紧紧地攥着椅子把手,如果林家人真这么做,她就去跟那一家人拼命!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桂芳脸上一片愁云惨淡,让沈军吃完早早地去睡了,正房里面罕见地点起了煤油灯,林桂芳跟沈立民说了这件事。
沈立民沉默了许久,突然抬头一脸沉重地问道:“闺女啊,你确定你看见的那个男人和你长得很像?”
沈念小嘴叭叭叭跟她爹说了自己和陆向南的猜测,还说了谢运航这个名。
“这咱能见一面吗?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沈立民现在也有些发懵,夭折的儿子,突然被告诉可能没死,过了这么多年还长成了大人,饶是谁都有些懵。
沈念为难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偶然见了他一面,不知道怎么找他。”
听陆向南说还是海城的,在这里居无定所,可能办完事就要走,找到他是个大困难。
“爹娘,你们早点睡下吧,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等我去城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上他,不急,活生生的人立在那里总能找到的。”
一家人这样愁眉苦脸的坐着也不是事,沈念赶紧让她爹娘都去睡,自己在院子里看着黑乎乎的天空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