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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转过身来,看向岳不群。
叫住他们之后,岳不群并没有马上开口,对着广场内的弟子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该干嘛干嘛去”
接着对着三人拱手道:“请师兄移步大殿说话”,说完前面带路。
三人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反正左右也无事,便跟上去看看岳不群想说什么。
四人一路走上台阶,来到大殿中,看着华山历代先辈的灵位,三人忍不住眼含热泪,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不肖弟子见过列祖列宗”
待三人情绪平复了一下,岳不群开口说道:“师弟我想请三位师兄留在华山”
三人惊讶的看向他,封不平奇怪的问道:“为何?”
一旁的丛不弃也开口讽刺道:“是呀,好不容易才将我剑宗赶出华山,你此举将你气宗先辈置于何地?”
“唉”,岳不群长叹一声道:“三位还不明白吗,剑气之争,除了平白损耗华山实力之外,还有何意义,我想要彻底摒弃过去遗毒,若是不信,这大殿门外的匾额就是明证”
进来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被殿内的灵位吸引,压根就没往上去看,岳不群一说,三人结伴到大殿门口看去。
这个匾额,其实是有说法的,华山在剑宗当家的时候,上面写的是“剑冲云霄”,在气宗当家的时候,写的是“以气御剑”。而当三人看上去的时候,只见上面写的是“剑气合一”
“这。。。这。。。”,三人被岳不群的手笔给惊讶到了。
“三位师兄”,岳不群从殿内走出,眼含热泪的说道:“当年剑气之争,将一个偌大的华山杀的只剩下我们几人。这些年以来,师弟我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生怕一个做错,华山基业就此断送在我的手上。如今的华山,看上去有了几分起色,但外有强敌环伺,对华山虎视眈眈,内部,除冲儿先儿之外,再无一人能独当一面。师兄,我们若是再执着于剑气之争,华山,怕是会真的没落下去,万劫不复啊”
三人沉默了下去,岳不群的话让他们自惭形愧,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时时刻刻想着夺回华山掌门之位,反观岳不群却兢兢业业,不辞劳苦的守着华山基业。如今更是不计前嫌,接纳三人,如此胸怀,让三人打心眼里服气。
不过佩服归佩服,当年的事情太过于刻骨铭心,就此回到华山,不说别的,就光是天天看到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个,他们心里都会不舒服。
“师弟,当年之事,太过于惨痛,就此回归华山,我三人也会很别扭,所以,此事就免谈了”,封不平说道,接着感觉自己这番话有些不近人情,又补充道:“当然,我们都是华山的一份子,日后华山若是有需要,你派人来通知一声,我们绝不推脱”。
一旁的丛不弃也点头说道:“是呀,师弟,当年两方都死了这么多人,即使我们冰释前嫌,心中难免会有疙瘩,咱们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不说还好,丛不弃说出这番话后,只见岳不群脸上露出怒色,眼中仿佛都在冒火,低声吼道:“三位师兄,我正想要跟你们说起当年之事,根据近些年来的调查,我怀疑华山剑气二宗分裂,背后有少林的手笔”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皱着眉头,岳不群将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道:“三位师兄想过没有,为何岳肃祖师和蔡子峰祖师会突然决裂,分别创立气宗与剑宗?”
三人均是摇头。
“这一切,还是要从二位先祖自南少林得到一部《葵花宝典》讲起”,岳不群侃侃而谈,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后面又将自己的猜测给讲出来。
“二位先祖何其惊才绝艳,又怎会因为一部武功秘籍,而产生两种完全相反的武学理念。所以,师弟我认为,二位先祖看到的,根本就是两本不同的武功秘籍”
“华山当年何其强盛,风头甚至盖过了少林和武当,然而自剑气二宗成立之后,开始内斗,逐渐走向没落,直到当年那场惨剧发生,将华山打入深渊。作为这一切的源头,少林若是说自己是无辜的,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这。。。这。。。”,三人呆若木鸡,完全讲不出话来,岳不群这番话,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而更重要的是,少林有这个动机去做这件事。
二宗成立了近百年,斗了近百年,最终将整个华山派都赔了进去,现在岳不群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阴谋,自己包括在内,这近百年时光中,所有华山弟子都是小丑。刹那间,心头涌上来各种各样的情绪,耻辱、羞愧、愤怒不一而足。
丛不弃嚎啕大哭,扑到大殿之内,对着历代先祖的牌位哭喊道:“祖师。。。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死了这么多人。。。师兄师妹,师父师母。。。大家都死了。。。我们都是蠢货。。。被人当猴子耍而不自知。。。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说罢拔出宝剑就要当场自刎。
“师兄!”,岳不群身形一闪,来到他面前夺下宝剑,劝说道:“师兄若是这样死了,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团结起来,振兴华山派,并且寻机对少林复仇”
门外的封不平与成不忧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脸上满是泪水。
“复仇。。。对。。。复仇。。。那帮秃驴。。。我要杀光他们。。。给师妹陪葬。。。还有师兄。。。对。。。还有师父和师母。。。还有。。。还有好多人。。。死的人太多了。。。有好多人。。。我都记不清他们了。。。岳师弟。。。我恨啊”,丛不弃抓着岳不群衣襟癫狂的哭诉道,他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岳不群轻声安慰着他,三人哭诉许久,这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却仿佛突然老了许多岁一般。
将受到巨大打击的三人安顿在一处院落中,岳不群走出大门,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