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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辰悠悠醒来,见到一个身穿金丝道袍的中年道人站在他面前,以他的修为竟然看不出那人的深浅,知道定是他师父凌虚子那一辈的高人,急忙强忍着伤痛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
张道陵把手一按,阻止他起身,温颜道:“你是凌虚老酒鬼的徒弟陆羽辰是吧?不用起来行礼,你先坐好。”
陆羽辰依言盘膝坐在地上,一面暗暗运起刚恢复的一丝灵气,以图快点能恢复行动,一面对张道陵说道:“前辈不知道是来自那座仙山?认识家师的想必是八大高手中的一个,不知道前辈的名讳能否告知小子?小子有伤在身,不便见礼,还望不要见怪。”
张道陵道:“我和你师父确实是老相识,贫道名叫张道陵,不知道师侄也没有听过。”
陆羽辰目露诧异之色,想不到此人竟然是号称正道第一高手的天师教掌教张道陵。难道那条赤龙就是被这人称张天师的张道陵所收服,否则为何不见了那条赤龙,或者是被那条赤龙所逃脱了才有时间将他二人救起。当时的情况虽然混乱,但是陆羽辰灵台一片清明,灵觉还是能将四周的情况所反映道脑海里。那条赤龙破封而出时那道巨大光柱带起的气浪将他二人远远抛开,他只觉天旋地转,后面还没有再有什么反应,又被赤龙一击,虽然不在攻击的范围内,但是那道声波将他二人震得七窍流血,骨肉尽碎,随即失去神智陷入濒临死亡的状态,他当时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回死定了。没有想到醒来后虽然全是疼痛,但是感觉那一丝的生机已经被激发出来。自己虽然还不便活动,但是至少已经不会因伤重而死。
陆羽辰语气微弱的问道:“张教主,那条赤龙是您收服了还是打跑了。”
张道陵神色古怪,犹豫了一阵,方才道:“既不是我收服了也不是我赶跑了,我也没有那么大本事将它赶走,它是懒得杀我才自己走的。这里头关乎一些仙界的事情,不知道我该不该跟师侄说。”
陆羽辰一脸的诧异,虽然他不是很八卦,但是这些关乎上界的事情还是希望知道一点的。但是也不便让张道陵为难,如果真的不能告诉他,他也不会像张睿那样死皮赖脸追求答案。
张道陵沉吟一会儿,抬头望着陆羽辰道:“我告诉师侄无妨,但是你要保证,除了你和这位张睿师侄是吧,你们两个外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陆羽辰坚定的点了点头。
张道陵缓缓说来:“那条赤龙不是普通的龙,普通的龙修为顶多达到上仙的实力。你还不知道仙界修为境界的划分吧!仙界共分为——”
陆羽辰道:“我知道。”
张道陵微微一怔,继续道:“普通龙是没有那个实力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的,那条赤龙不是普通的龙,他是上古时期四大战龙之一,名叫挚天血龙,是上古霸主轩辕圣皇的坐骑。后来三界分离,轩辕圣皇带着一众手下投向仙界,不知道为何单单没有带这条挚天血龙,也不知道是何人将这条修为达到天王级别的战龙封印在人界。我也只是从教中典籍认出那条赤龙就是挚天血龙,以它的修为在仙界都可以横着走,在我们人界那是绝对的无敌存在,它要是大开杀戒,我们根本阻止不了。据记载,挚天血龙在上古时期就以凶残好杀为名,无论敌我只要惹怒它,一概被它生生撕裂。这次它破封而出,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说完张道陵深深的叹了口气。
陆羽辰沉默了,他卫道之心最坚,可是那条挚天血龙却是被他和张睿无意中放出来的。他想到从此人间又多了这条近似魔龙的挚天血龙,心里就深深的愧疚,可惜修为太差,根本不能阻止挚天血龙一丝半毫。刚才张道陵说起仙界境界的划分,他脑海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清楚的知道,他好像还知道些什么,但是偏偏又想不起来,好像是轮回中上一世的记忆,模模糊糊的无从说起。
张道陵看了看那个巨型大坑,淡淡道:“陆师侄,那条挚天血龙是怎么破封而出的,你应该知道吧!”
陆羽辰全身一震,不敢望着张道陵的眼睛,低下了头沉声道:“知道,我和张睿无意中发现了这座古寺的秘密,好奇心下去一探究竟,结果无意中破开了封印,让这条凶龙破封出来。”
张道陵道:“你仔细说说看,看能否找到线索再次将挚天血龙封印。”
陆羽辰将他们的经历一五一十讲述,讲得很详细。张道陵一边听一边不时插嘴问几句,很快将整件事了解清楚了。
张道陵沉吟道:“照你这么说,是你们灵力被吸取一空然后封印解开?莫非是因为今晚天狗食月,阴气最盛,封印为最薄弱的时候,它借你二人的灵力从外破开封印,然后得以逃脱。看来它经过这些年来的镇压,已经将封印的奥秘研究得七七八八了,才能这样一举奏效。不过奇怪,它既然已经被封印,它怎么有能力将你二人的灵力借去,不然经过此处的修仙人士都被他吸取了,那里还能到这个时候才用这招。”
张道陵看见陆羽辰一脸茫然,知道他的见识还不足以看透一些本质,继续道:“我猜就是因为你和张睿师侄两个都看到它的眼睛导致的。”
“眼睛?”陆羽辰迷惑了:“跟眼睛有什么关系?”
张道陵解释道:“它的眼睛应该能施展一种极强威力的瞳术,而你和张睿师侄不经意间着了道。瞳术不同于咒术,是不需要借用天地灵气的,所以封印根本不能阻止它的瞳术渗透出来。”张道陵不愧是活了许久的高人,见识不是陆羽辰这些后生之辈所能比拟的,一下就猜出来事情的关键。
陆羽辰这才恍然大悟,想不到这挚天血龙的手段如此之高,想必上一次被老和尚看见时因为老和尚是一介凡人,根本没有灵力可以借去,才能保住封印不失。想到老和尚,陆羽辰看看周围一片废墟,那老和尚和小和尚应该逃不掉那挚天血龙的攻击范围,想必已经——陆羽辰心里又多愧疚了几分。
这时,张睿哎呀一声,也睁开了眼。
张道陵见他们两个都没有事了,起身道:“既然两位都已无大碍,贫道要回山和众道友商议此事,这就别过。你们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可以行走,贫道也不担心了。下个月圣桃大会再见。”
说完化作一道金光飞射而去。
张睿修炼的是《遁甲天书》,真气运转不停,配合张道陵的灵力和那丹药的药力恢复得比陆羽辰还好。恢复神智后催动真气,伤势已然好了一两分,只是元神受到震荡,才没有比陆羽辰醒早。毕竟是他帮陆羽辰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张睿醒了后看见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还有点迷糊,道:“我们还活着吧!”
陆羽辰道:“对,我们还活着。”
张睿用手一撑,想要和陆羽辰一样坐起来,突然“咦”的一声,从入手的泥灰中拿起一样东西。
那东西黄橙橙的四四方方,顶部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那龙张牙舞爪,好像要择人而噬,这分明是一个印玺。
陆羽辰刚要问他。张睿突然狂喜叫道:“这是灵宝榜排名第一的——镇龙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