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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羊水味儿的柳毅将孕妇送到医院的妇产科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五速鞋的效果真是太棒了,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就跑到了医院。
产妇已经被推进了产房,柳毅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跳也很剧烈。看来,以后在利用五速鞋奔跑之前,一定要跟蛮子要一瓶蓝药,否则自己的体力有些跟不上。
产房门口的过道里没几个人,柳毅决定就在医院里等待白洁的到来,然后一起去住院部看望赵尚华。
这时,一个穿着白净制服的甜美小护士走到柳毅身边,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你是产妇的家属吧,请交一下押金,谢谢。”
柳毅本想解释一番,告诉他自己是赝品,但看到小护士长得蛮漂亮,想多聊几句,就问道:
“多少?”
“一千块。”
“怎么这么贵?这不是公立医院吗,收费难道没个标准?”
“先生,您听我解释。我们收的不是手术费,而是押金,多退少补的,产妇如果顺产的话,肯定花不了这么多,到时候会给您退钱的。”
柳毅身上装着那一万二,作为一个穷吊来说,手攥一万二的机会不多。
“这样啊,那好吧。”
柳毅说着,就从里边口袋抽出那一万二,在手心里拍了拍,开始点钱。看着这些钱,心中突然有点感慨,自己信用卡和外债还有一大堆没还,却拿着借来的钱,亲自跑到医院来送人。唉,三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先生,您快点可以么?要不我帮你数吧。”小护士略显急切的道:“我还忙着去报账呢。”
“不好意思哈,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数的慢。”收回了郁闷心情的柳毅很利落的点了十张,“这次成了,一千元整,你点一下。”柳毅将钱递给了小护士,并装作无意的摸了一下她的小手,报以一个猥琐的笑容。
小护士刚转身要走,却听到柳毅又问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
小护士以为他要问里面产妇的情况,就说道:
“你放心吧,我们是三甲医院,肯定会尽心尽责、好好接生的。”
“我不是问你接生,我是想问一下你的电话号码……”柳毅阴笑道:“可否告诉我?”
“呃!”小护士听到这里,脸上的微笑顿时全消,转而还略显愠怒,“先生,我还忙着呢,你就别瞎问了,我看你也没个正经。你老婆正在里面生孩子,你一点都不紧张,还问别的女孩要电话,我也是头一回见你这种男人!”
柳毅笑道:“不是看你漂亮吗,就想着认识一下,你不说也就算了。关于里面那产妇,她生的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当然不急了。”
“不是你的?”小护士惊异的道:“可是……是你抱她来的啊!”
“我说是隔壁老王的,你信么?”
“……”
“哈哈,开玩笑,其实我是做好事带她来的,我是一个乐于助人,不,应该是乐于助女人的好青年。——不信?等一会就有人喊我雷锋。”
“我要走了,我快疯了。受不了你。”小护士转身逃离,心想医院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他老婆在妇产科,他应该趁孩子还没出来抽空去神经科看看。
这时,突然产房的门被推开,急急忙忙走出来一个中年护士,喊道:
“小艺,快告诉我,刚才进去那个产妇的家属呢?”
“就是他!”小艺指着柳毅。
“先生,你爱人难产,必须实施剖腹产手术,否则产妇和胎儿都很危险……”护士长说的很焦急,而柳毅却还一副笑眯眯无所谓的表情。
“先生,你听到了没有?是否实行剖腹产手术,你要点头同意啊!”护士长催问道。
“我完全同意。”柳毅点点头,转头从落地窗看到一个男子一脸焦急的往里面跑,他正是产妇的老公。
“那好,小艺,快点去拿《手术同意书》,让这位先生签字,我去动手术了!”护士长说完就跑进了产房。
小艺白了柳毅一眼,去取协议了。
当小艺将协议和发票拿回来的时候,发现椅子上空荡荡的,那个男的不见了人影儿。
“真奇怪,他人呢?”
正在这时,一个哭丧着脸、慌里慌张的年轻人连滚带爬的过来,拉着小艺问道:“我媳妇呢?!护士,快点告诉我,我媳妇呢?刚才有个人抱着他来的医院?……”
“你媳妇?”小艺瞬间凌乱。
“对啊,我媳妇,快生了!刚才一个男的,有没有抱着我媳妇来医院?”
“产妇吗……是不是……叫秦红梅?”
“是的!是的!是我媳妇!她在这里吗?”
“她正在接受剖腹产手术,你等着吧,别急。”
“嗯,谢谢你!在里面就好!哎呀,吓死我了!对了,护士,那个好心人呢?”
“交了一千元的押金,就走了。”
“走了?还帮我交钱?!真是好人啊!做好事不留名,还自称雷锋,这样的好心人不多了,我媳妇生完了孩子,我们夫妻俩一定要感谢他……”
“这是《手术同意书》,您签个字吧。”小艺将协议递给了感动的涕泗横流的男子,心里还是疑惑不解,抬头四望,刚才那家伙究竟去了哪儿?难道此人口中说的“雷锋”,真的是他?!彻底蒙圈了。
柳毅藏在不远处的墙后,远远的望着这边,看到男子守候在了产房门口,就安心的点了点头。这件好事总算是圆满的做完了。同时,也祈祷那产妇能的剖腹产能顺利完成,祝她们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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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师,你真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跑步天赋!”一个兴奋的女声打断了柳毅的思绪,一转头,看到刚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的白洁背着一个LV包、满脸佩服之色的走了过来:“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遇到陌生人有了困难,果断的选择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这种精神应该是全校师生学习的榜样!下周我就召集全体人员开一个学习会……”
“别、别,千万别!”柳毅摆着手,推辞道:“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前面那男的问我叫什么,我也回答是雷锋。我是一个低调的男人,希望白校长能理解我。”
“理解。本想着你的好人好事曝光出来,对你和学校的声誉都有好处,既然你选择低调行事,我也不提这事儿了,就帮你隐姓埋名吧。”
“谢谢白校长。”
“你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啊,我以为你身体素质一般,想不到却是运动天才。”白洁赞不绝口。
柳毅鼓了一下肱二头肌,说道:“瘦是瘦,腱子肉!”
“呵呵!你呀,一点也不谦虚。——对了,也不早了,我们赶快去找赵主任吧。”
“好的。”柳毅恨恨的道:“那老家伙等钱等的一定很心急。”
“不要这样说,尤其是等一会见到赵主任,要注意你的言辞,一定要抱着主动来认错的心态,知道么?”
“知道了。”
“他好像在住院部的十八楼,是个高档病房。——我们去那边坐电梯吧。”
柳毅听到这里,顿时一肚子的气,看着电梯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心想:赵尚华你这个秃驴,还18楼?你怎么不住18层地狱呢?一点伤病没有,硬是打着工伤的名义,住高级病房,住院费完全由学校财务报销。赵尚华作为教导主任,当然很清楚学校的财务预算本来就紧张,可他倒好,借此机会假冒伤病、要挟学校、挥霍浪费,真是令人不齿。
想到这里,柳毅还真是得感谢白洁,若不是白洁答应给赵尚华报工伤,批准病假,还补偿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事情也许就不能如此轻易的私了了。
很快就来到了赵尚华的单人病房,敲门进去后,看到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赵尚华正坐在窗台那边晒太阳。窗台上还摆着一个小广播,正在放京剧。
“赵主任看来精神状态不错啊,还是个京剧迷啊。”白洁笑道。
“你们坐吧。”赵尚华关了广播,却没有从椅子上起身,斜眼盯着柳毅,一脸的冷漠。
落座后,白洁示意让柳毅给赵尚华打个招呼。
于是柳毅咳嗽了一声,说道:“赵主任,身体好点了吧,我来看看您,同时,向您赔礼道歉。”
赵尚华沉默片刻,“哦”了一声。
然后柳毅又补了一刀:“那天,我确实不该抽你的!”看到赵尚华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柳毅顿时一肚子的气。
“柳老师,注意你的语气。”白洁提醒道,“表现出你的诚意来。”
“哦,这是赵主任的住院费,一万二……哦,差点忘了,是一万一千块。”柳毅掏出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白洁将钱装进了下面的抽屉里,小声问道:“柳毅,怎么少了一千?”
柳毅坦白道:“刚才我送那个产妇来医院后,还帮她交了一千的押金。”
白洁听完后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不早说。”
赵尚华斜眼瞅着那沓钱,冷冷的问道:“怎么少了一千?钱不够可不行,我是有医院发票的。”
听到这里,柳毅实在是忍不住爆发了,老家伙,钱都给你拍桌子上了还嫌少!本来就是无理取闹,借机骗钱,一万多都骗到了,少个千八百的你还不乐意?
于是柳毅“啪”的拍了一把桌子,站起来怒道:“那一千块钱我给你买棺材板了!”
“你说什么呢?”赵尚华也站了起来。
“一万块能动什么手术?断一条胳膊,应该够了吧!”柳毅这样说着,就开始撸袖子,有动手的趋势。
“柳毅!你给我出去!”这时,白洁挡在柳毅面前,皱着眉头指着门的方位:“事还没闹够,还要闹?有完没完?!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你去地下车库等我。”
“白校长……”
“别说了好吗?照我说的做。”
于是,柳毅强压怒火,摔门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剩下了白洁和赵尚华,看着事情再次闹僵,白洁主动从包里拿出一千块放在桌面上,口气略带凌厉的道:“赵主任,眼睛睁大看好了,钱,一分不少!”
“白校长,你掏什么钱啊……”赵尚华走过来,腆着脸道:“我是故意跟那小子对着干的,你就不要搅合进来了。”
“什么叫我搅合?”白洁怒冲冲的道:“柳毅他刚参加工作,在你我的眼里,就是个孩子,有了错误是难免的,你担待着点,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我们以后还是多少年的同事,要共同为了学校的健康发展而努力,你说对不对!您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说跟他对着干这种话,合适吗?”
“白校长,你别生气啊……”
“这年轻人犯了错误,能主动来道歉,也实属难能可贵,您就不要得寸进尺了!”白洁压下了火气,声音逐渐缓和的道:“赵主任,平心而论,您在学校比我的资历都老,更应该发扬‘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精神,我作为校长,希望赵主任站在组织的高度,对柳毅老师宽大处理,以后我们看他的表现……”
听到白洁都这样说了,赵尚华也软了:
“我可能下下周才能回学校工作,还需请假一周。”这句话从侧面说明他已经不再追究此事。
白洁这才放下心来,随即答应道:“没问题,赵主任,我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