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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一前一后,传来两个惊惧的声音,前一个,显然是叶心秋的,他刚抗议王虎心狠,王虎立刻狠给了他看,把他四肢全部废了。
后一句则是咖啡馆的一个服务员叫了起来,她看到王虎出手这么狠,以为是歹毒,吓得哆哆嗦嗦的,手中拿着端给顾客的咖啡,也不敢走动。
“小妹妹,没事,我们是警察,受伤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这位哥哥是替天行道,知道吗?”车小丽见这服务员年纪挺小的,有没有成年都不确定,笑着安慰说。她把大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警服,那个服务员见了,这才安心。
王虎也冲着她笑了笑,随后走到叶心秋面前,看着他瘫坐在地上,像是打量一条死狗似的。
“叶心秋,你走上邪路的那天,有没有想过今天的下场?”王虎冷声说道。
“我……”叶心秋还想说什么,但是想起自己杀了那多人,而王虎给他的惩罚不过如此,算是轻的了。
当然这只是王虎放过了他,因为他还得接受法律的制裁,杀人偿命,这是九州的法律规定的。
叶心秋双眼本来是无比的邪魅,直到之时,心中充满了悔意,眼眸才清澈了一些。
王虎的话,无异于当头棒喝,在走上邪路的那天,自己有没有想过后果?他问了一遍,发现答案是否定的。
他根本没有想过,会被人抓到。不是认为自己厉害,别人找不到,而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叶心秋在练邪术的时候,只是觉得自己杀人吃人脑是正常不过的修炼方式,根本没有想过这是犯法的。虽然他回到帝都后,也下意识的避开警方的追查,但是他骨子里并不认为吃人脑有什么不对。
直到王虎问起来时,他才后悔莫及。当初师傅劝过自己,不要走上邪道,还说自己年纪大了,根本不可能修炼的很好。叶心秋完全没有接受他的劝告,一意孤行,终于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四肢经脉俱废,就算不被判死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死的好。
“你说得对,我错了。我不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师傅,更对不起杀了的那多人无辜的人。我真的错了啊……”叶心秋后悔得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是这时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那服务员小妹,听到叶心秋这么说,心中诧异无比:这人说自己少了很多无辜的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死有余辜!她倒是不可怜叶心秋现在的遭遇,恶有恶报,这是必须的啊。
王虎望了一眼叶心秋流血的四肢,想了想,还是给他阻止了血。他虽然是个坏人,但是还拥有基本的人权啊。
“虎哥,解决了啊!”车小丽走过来,笑着说道,显得很高兴。
她对办案是很热衷的,骨子里也有着一股正义感,不然到了她这种地位,根本不用亲自出手查这个案子了。而即便破了,现在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效果也就那样。
但车小丽看到死者的照片时,顿时无比的气愤,发誓要拿住这个凶手。那些死去的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的家属交待,难道告诉他们,你的儿子或者父亲,被人吃掉了脑子,剩下一个空头颅?
高兴了一会,车小丽又觉得心中很是沉重。作为一个警察,她接触到的离奇案件,不可以说不多,但是这一件死去的人,绝对是最多的。
看着叶心秋在那痛哭,她甚至想要一脚踹过去,但是没有这么做。虐待犯人,只会消除一时的怒气,根本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伤痛。
“小丽,我们押着他回去归案吧!”王虎说道,他看出车小丽很是悲悯,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好。
“嗯!”车小丽淡淡应了一句,心里觉得堵堵的,十分不好受。不过再看向王虎扶着叶心秋走出去时,她又放松了很多。这次的行动,还是很成功的,对不对?如果没有及时阻止这个坏人,肯定又会有新的人受到伤害。
车小丽渐渐明白了,她的工作,不是为已经造成的事情负责。那些心灵的伤痛,可以交给心理医生、社会工作者去做;那些身体的伤痛,可以交给医生。而她,只是个警察,主要工作是负责破案,抓住凶手,如此,而已!
想明白之后,回到车内,车小丽的心情轻松很多。再加上旁边坐着的是王虎,心情更是愉悦一些。忘了蜷缩在后面的叶心秋,车小丽呼了一口浊气,像是把所有的悲伤,全部吐出来似的。
“虎哥,我们回去吧,还得劳烦你跟我去一趟警局了!”车小丽笑着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你的事,我当然得帮忙了。就算你现在让我回去,我也不放心啊,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意念控物。”王虎说道,他只是废了叶心秋的四肢,而对于意念功高手来说,四肢并不是很有战斗力,他的意念才是最强的。
像能够意念控物的人,像他那样,完全可以取敌人首级于千米之外,看上去像剑仙一样。
在刚才的对决中,他发现叶心秋的精神力还算不错的,有着他自己十分之一的量,勉强意念控物,应该也是可以。
“什么意念控物,你是指像电影里万磁王一样,控制铁元素打架么?”叶心秋听了觉得十分好奇,开口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不会?”王虎也觉得好奇,听叶心秋的口气,像是完全就没有听过这个似的。
“当然不会了,我要是会这个,还用自己拿着手术刀来打架啊。咦,我想起来了,你会这一招,好厉害啊!”叶心秋想起王虎最后用出的手术刀攻击,跟他说的完全一样,是没有拿在手中,还是用意念功控制的,显得大为羡慕。
王虎觉得他的情况,也挺好玩的,便和叶心秋聊了起来。
叶心秋想开之后,并没有责怪王虎,反而认为他做得对,如果不是王虎及时阻止自己,等功力提升之后,他需要杀的人更多,到哪时,岂不是需要杀死几十万几百万人才能满足练功需求?而王虎阻止他之后,无辜的人可以保全性命了。
听到王虎谈起意念功的事,叶心秋是一点不懂,聊起来后,王虎无语的发现,他待的那个道观,小的可怜,只有两个人。他没去之前,只有一个老头。
叶心秋那时是去旅游的,无意中跟团走丢了,迷失在山中时找到那个道观。他师傅看叶心秋还不错(废话,就一个人,没有比较当然还不错),于是跟他聊起气功。叶心秋觉得很有趣,便开始学了起来。
其实他师傅,也是个半吊子,对意念功了解也是有限,更是叫叶心秋说,天下气功,只有意念功一种,其他的都不算气功。于是忽悠叶心秋学习这一种,跟了个不靠谱的师傅,叶心秋在气功上的见识,少的可怜。
他吃了那么多人,炼化他们的精神力,也只会一招精神干扰,只是让对方陷入一两秒钟的头脑空白。对付普通人,是无往不利的,他的手术刀,能够解决他们。如果遇到高手,这一招根本就没用。
王虎都很神奇,这家伙居然在帝都没有遇到一次气功高手,这运气也太好了。不然的话,谁看他不爽,都可以干掉他。
“哦,原来气功分成三种,意念功只不过是其中一种,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叶心秋听了之后,背后也是冷汗直流,他懵懵懂懂的活到现在,也真是神奇。
“嗯,气功中,意念功算是最神奇的,开发的好,很逆天。但是气功,优势是速度;硬气功,优势是战斗力;学了两种,威力才会更大!”王虎笑着说道。
“如果学了三种,岂不是无敌了?”叶心秋忽然问了一句。
“呵呵……”王虎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弄得叶心秋,莫名其妙,知道后面执行枪决的时候,他还在想,王虎最后的笑声是什么,是在嘲笑自己见识短,根本没有人能够修炼三种气功么?
车小丽在车内,发现他们居然聊了起来,觉得很是神奇;更神奇的是,叶心秋对王虎很是佩服,聊天的时候,以一种崇拜的眼光看向王虎。
如果仅仅看到这一幕,她绝对会以为两人是朋友,但是明明在不久前,他们还拼死打斗,真是奇怪。
她想了又想,最后给自己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王虎和叶心秋之所以能够聊得欢,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话题,都是气功师。而打斗没有给他们带来影响,这个理由她认为是:因为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刚才打只不过是站在不同的角度罢了。
不管怎么解释,不管这么想,车小丽归根结底,还是在心中认为,男人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就像美国第二任总统,和第三任总统,刚开始是朋友,后面是政敌,各自下台后,又是朋友,这要是女人,是很难理解的。
很多人都说,为什么国家领导人不是女人?因为如果是女人的话,世界上根本没有战争,只有一群不说话的国家。
车小丽觉得这个观点肤浅得很,但是从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男人和女人,是截然不同的。
“呵呵,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一点用没有!”车小丽自己笑着,但没有说出声。
“是了,每一个人都会在脑中思考着一些东西,有些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是看到的话,有些是记得的文章,没有什么不好啊。脑中不思考问题,岂不是要生锈了?”车小丽又笑了起来,觉得完全没有必要阻碍自己脑中的想法。
王虎和叶心秋聊完后,看到车小丽微微笑着,觉得奇怪。
“小丽,你这是一个人傻笑么?”他问。
“没……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人生吧,有所悟的时候,不免觉得很开心!”车小丽说。
“你当你是陶渊明呢,不求甚解,每有会意,欣然忘食?”王虎引了几句古文。
“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以前读这篇文章的时候,总是觉得不懂,为什么不求甚解和欣然忘食,是一个人讲出来的,其中不是有矛盾的地方吗?”车小丽说。
“这你就不懂了,九州人是很谦虚的,至少在古代的时候是那样。他前面说不求甚解,后面讲欣然忘食,其实着重点是后面。前面的不求甚解,只是自谦,或许再说,他看过很多书而已,但未必全部了解。”王虎说道。
“哦,好像有点道理!”车小丽点头,觉得这种解释,貌似是行得通的。
“嗯!”王虎应了一声,其实他自己是在扯淡,他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随意的找了个解释给车小丽,没想到她还真的信了,觉得很是意外。
车子渐渐来到警局,王虎扶着叶心秋下去,直接送入审讯室。警局上下,听说嫌疑犯被抓了,都觉得好奇,一个个跑到审讯室,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坏人。
看到叶心秋平静的坐着那儿,问什么答什么,配合得很,他们都觉得意外:这个人就是凶手,太平静了一点啊,完全没有凶狠!
而有人看到王虎时,顿时惊讶起来。他依稀记得,那次王虎不是被警局出动几百人都抓他归案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他却成为了警局的座上宾?还是领导亲自邀请他过来的?
那人觉得世界太疯狂了,很多事情根本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比如以前王虎是嫌疑犯,现在却成了警局的大功臣;比如叶心秋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恶魔,但是本人又干净又平静,完全没有多么凶狠。
审讯叶心秋的工作是很顺利的,他没有隐瞒什么,记得的都说了。只是杀的人太多,具体哪个是怎么死的,他是根本想不起来了。
审讯完之后,叶心秋要求看了死者的照片。看完之后,他又一次深深的自责,觉得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