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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泸定城内可要比昨日还要热闹几分,不外其他,在军府门口,满满当当的跪了一排人。
有人马上认出来了,这中间既然有李异和庞乐两位都尉,此时两人披头散发,脸泛青色,嘴唇发紫,且干涸枯裂。
嘴中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一直在一开一合,就犹如那砧板上的鱼,让人一下就想起了那句名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当日上三竿,百姓已经把军府里三圈,外三圈,看不到边际的时候,军府内走出了几个士卒。
几个士卒头戴红巾,手拿大刀,满脸横肉,嘴角带着丝丝冷意,杀神之相,不需要过多言语。
这些杀神来到这排羔羊的身后,纷纷举起大刀,但并未落下。
赵韪缓缓也走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泸定城如今正是外患不断,羌人随时就会攻来,可我军中,发现那羌人之狗,卖国求荣,如今便斩首示众,以示惩戒,望大家众志成城,杀退羌人,壮我汉军之远名,护我大汉之山河!”
“哗……”赵韪说的话,铿锵有力,坚定果决,大有誓死护城之意,让百姓听后,纷纷热血沸腾,呐喊助威。
一同吼叫着“杀!杀!杀!”
赵韪举起大手,就要挥下之时。
李异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笑话……军粮付之一炬,如何杀退羌人,你们也只不过比我们晚走几步,我在阴曹地府等你们,等你们一同过那奈何桥,喝那孟婆之汤!”
赵韪听后泛着冷笑,百姓却听的有些鄂然,粮草没有了既然是真的?赵韪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而是缓缓往边上走了一步,身后有一人影慢慢显出,此人正是廖凡。
廖凡今日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温婉如玉,一头长发,打理的那叫一个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更是让人如浴春风。和昨日的差别,犹如云泥之别,让人不得不感叹,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廖凡代替了赵韪的位置,行了一礼,缓缓开口“吾乃梁州别驾从事,此次之职,乃运送大军粮草,可奈何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把大军所用之粮,一火炬之。”
这一下可不得了,百姓炸锅的更厉害了,这放火的人不止是要让大军大败,更是要让百姓遭受那破城之辱,羌人进城,奸?淫?掳掠,以杀人为乐,以汉血为饮,让人听着就是毛骨悚然。
顿时百姓同仇敌忾,纷纷要求快速行刑,可李异继续笑到“廖凡啊,廖凡,纵火的可不是我们,而且就算如此,你能变出吃食吗?还是洗干净脖子,如同吾这般——等死吧!”说道最后,李异面目开始狰狞,要是他能咬到廖凡,他一定会在廖凡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廖凡听到也是如同他一般,仰天大笑“好!好!好!今日我就叫你死不瞑目。”随后就对着身后说道“把东西拿上来!”
所有人都很好奇,什么东西?糟糠?大米?还只是故弄玄虚呢?
这时甘宁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几颗米黄色的东西,还有一杯茶水!
李异见状,笑的的更放肆了,连同那恍惚的庞乐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李异笑的眼泪都控制不住,滑落到那嘴角之上“就这?廖凡怕不需要羌人来攻,你已经自己傻到大开城门欢迎之至了吧”
廖凡和赵韪这边,听到这话纷纷都露出了冷笑,百姓是还有些茫然,这么一颗颗东西就是那定心丸?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廖凡也不说话,直接对甘宁使了一个眼色,甘宁直接来到百姓面前,把盘子递到一人面前。
那百姓一愣,这是意思是要我试试?其他百姓纷纷都看向他,等待他的结果。这人也好奇,拿起来瞧了瞧,有嗅了嗅,一丝淡淡的糯米混杂着红枣的清香,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
如今已是正午,大多数百姓都还没用食,这人也是其中之一,当闻到味道的时候,此人的肚子再也不甘寂寞,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也不想那么多了,拿起一颗直接吃下,用力的不停的嚼,很硬,不过又有些弹性,红枣香在糯米的衬托下无限的放大,让这人是食指大动,还想上前再来一颗,不过被甘宁拦住了,只是那杯水放到这人面前。
这人正好也有些渴了,拿起水杯,一饮而尽,然后甘宁如法炮制,几人都吃下了这定心丸。
一人一杯水,没多久一个个都打了一个饱嗝,所有人不说有多饱,但是至少有六分饱。
就这么一颗小小的丸子,既然有如此效果,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李异此时脸色就不太好了,不过随后又像想通了什么,冷嗤一声,朗声道“别驾从事真是好手段,这场戏排练了很久吧,你也算是不容易,为了稳定军心,如此做作之事,也能被你展现的这般行云流水。”
廖凡一点不恼,只是缓缓走到李异身前,轻轻叹到“啧啧啧……人,垂死挣扎的样子好生有趣,好了,我们羌人进攻在即,赵将军让他们做个饱死鬼,永远要他们死不瞑目!”
赵韪呵呵一笑,对身后大手一挥。
上来几人,强制给这些人塞了一颗军粮丸,然后灌下一大碗浑水。
廖凡大喊“好了,别浪费了,污水也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随后这几人就抽离了水碗,这时碗下的泥垢才出现来众人眼前,这些人不停的咳嗽,纷纷把一些污水给吐了出来,最终依旧还是满嘴的泥沙。
他们顾不得其他,只感觉自己真有几分饱意,这定心丸既然真有奇效。
李异仰天苦笑,再无神采,随着赵韪大手一挥,刀斧手大刀纷纷落下,一行人,全部身首异处。
在场的百姓纷纷鼓手叫好,大快人心。
随后廖凡大手在空中虚压,大家很快安静下来,廖凡朗声道“大家也看到了,定心丸真有奇效,只要我们军民一心,定叫那羌人有来无回,杀入羌族也是指日可待!”
“好!”百姓现在充满了高昂的战意,誓死守卫泸定城,这与羌人作战,定能势如破竹,百战百胜。
随后百姓纷纷带着自己的粮食,来到廖凡的火头军中,火头军此时也是热情高涨,再无后顾之忧,对廖凡佩服之心,早已心悦诚服。
按照廖凡的方法,很快一锅,一锅的军粮丸便诞生了,按照前面约定军队三颗拿一颗,就这样都塞了满满了几大仓库,军队再无忧虑,可纵横沙场,与羌人决一死战。
又过几日,严颜四万大军已经抵达,更是让士气到达了顶点,所有人都磨刀霍霍,准备一展拳脚。
可廖凡却表现的有些不太自然,眼中的忧愁一直都未散去,原因无他,太史慈不见了!
包括那一百督军,都不见了,这让廖凡对太史慈充满了愧疚。
那日赵韪的亲卫一直追赶,直到碰到严颜大军,都没有碰到传说中的一百督军,严颜也表示从未见过,所以赵韪的侍卫也就回来了。
董昭默默的坐在廖凡身边,眉头一日也没有舒展,这次他是真算不到了,这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和贾诩的谋划。
甘宁走上前“主公,勿要担忧,子义定会吉人自有天相,那一百督军,我看并非刘璋之人。”
廖凡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想了,刘璋的人肯定是快马加鞭回成都,怎么会半路失踪?而且这百人孔武有力,全是好手,除非是军队,不然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现在也只能先暂时放下,羌人已经蠢蠢欲动,部队已经集结完毕,恐怕明日清晨便是叫阵之时。
果然第二日,羌人大军浩浩荡荡的向泸定进军,廖凡站在城头,他终于明白那首诗是如何感受,黑云压城城欲摧!这就是真实写照,只不过羌人大多都是兽皮裘衣显得杂乱无章,并无黑甲,不过那几万大军一同前进的样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还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羌人来到距离泸定不远的地方,从军中走出一人,只见来人手拿一人多高的大斧,骑着一匹血色大马,大马四蹄呈黑色,一身毛发乌黑靓丽,最少有近两米之高。在那马上之人,更是雄壮有力,身穿一身兽皮,头戴毡帽上面还有一根羽毛,再看样貌,一脸的络腮胡,又黑又浓,好似钢针,两道眉毛犹如弯刀,两眼窝深陷,显得眼睛特别突出,鼻梁高挺,就是有些歪扭,像是被人打歪了一般,不过这不影响他满脸的煞气,显得是杀气腾腾。
此人站在百米之外,用蹩脚的汉语大声吼道“让你们最厉害的出来,我要用他的头颅,来奠基我们羌人的胜利”
廖凡此时已经身披铠甲,轻轻冷笑道“难得还会说几句汉语,看来用心良苦啊。”
严颜也露出一丝笑意,斗将?他们这边完全不虚,他可知道廖凡一行人有多恐怖的实力,直接对廖凡说道“别驾从事,你看派何人上场啊?”
这是典韦和狗娃已经也是穿着战甲,直接上前都抢着要去斩那敌将。
廖凡一笑“莫急,恶来先好好歇息,养精蓄锐,等待大战,这次斗将就李大将去斩那厮首级。”
狗娃兴奋的都没说声“末将领命”屁颠屁颠的就拎着锤子下了城楼,骑上大马,大开城门,来到那羌人面前。
典韦则有些闷闷不乐,就趴在墙头看下面的战局,廖凡看着好笑于甘宁一同,拍了拍典韦以示安慰。
严颜则哈哈大笑“如此战意,何愁羌人不灭!”
那羌人看到狗娃,眼睛顿时瞪的豆大,猛地哈哈大笑,他身后的大军也是一同发出讥讽的笑意。
狗娃人并不大,看去甚至有些矮小,在这羌人面前犹如儿童,也难怪他们如此看不起狗娃。
狗娃直接学着廖凡大骂一声“贼子,看好你的猪脑,小心搬家!”
那羌人并不是很明白狗娃在说什么,不够那挑衅的意味就不用多说。两人都十分恼怒,同时一夹马肚,马儿似乎都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大步向对方冲踏去。